她疯了一样去找徐浩对质。
此刻的徐浩正被房东赶出公寓,狼狈地拖着行李箱,看到如同疯妇般的苏晚晴,再想到自己前途尽毁,也彻底撕下了伪装。
“对!我是看上你苏家的钱了!不然你以为我看上你什么?天真愚蠢好控制吗?!”徐浩面目狰狞地吼道,“要不是你有点利用价值,谁愿意哄着你这个大小姐?!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你满意了?!你就是个扫把星!”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苏晚晴瘫坐在地上,望着扬长而去的徐浩,失声痛哭,悔恨如同毒蚁啃噬着她的心脏。她想起了凌曜的冷漠,想起了父亲的绝望,想起了那纸被撕碎的婚书……她为自己愚蠢的恋爱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凌曜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秦风刚刚汇报完苏晚晴与徐浩彻底决裂的消息。
凌曜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里苏晚晴崩溃痛哭的样子,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复仇的快意并未出现,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之感。
他关掉画面,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窗外广阔的天空。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起。秦风的声音传来:“Boss,沈先生和沈小姐来了,想就之前提到的合作项目与您共进午餐。”
凌曜的目光微微一动。
沈清歌……那个总是冷静聪慧、眼神通透的沈家千金。
苏家的败落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迅速而彻底。曾经勉强维持的“苏氏商贸”在凌氏撤资、银行催债、合作伙伴纷纷切割的多重打击下,毫无悬念地宣告破产。资产被冻结拍卖,豪宅易主,苏明远夫妇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搬到了城市边缘一处狭小的出租公寓,靠着所剩无几的积蓄度日,往日的风光与体面荡然无存。
苏晚晴尝试过去找工作,但她的名字早已和那场惊天丑闻以及凌氏的厌弃捆绑在一起,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录用她。她试图联系过去的“朋友”,得到的只有避之不及的冷漠或假惺惺的同情。徐浩在彻底撕破脸后便如同人间蒸发,留下她独自品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苦果。她终日活在悔恨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曾经的“爱情幻想”早已破碎成一地尖锐的碎片,日夜刺痛着她。最终,她在一个灰蒙蒙的清晨,拖着简单的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她所有荣耀与耻辱的城市,去向不明。或许对她而言,消失是最好的结局。
凌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着秦风简洁地汇报着苏家的最终结局和徐浩潦倒离场的消息,那个小画廊最终倒闭,徐浩欠下一屁股债,据说去了南方某个小城躲债。城市的繁华依旧,仿佛从未发生过那场闹剧。
他的报复完美收官,精准、彻底,毫无拖泥带水。心中那口因被羞辱而郁结的恶气似乎散了,但随之而来的并非快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冷寂和空荡。一种对人性愚蠢与脆弱的漠然。他亲手斩断了与过去那纸婚约的最后一丝联系,也彻底抹去了苏晚晴和徐浩在他世界里的痕迹。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凌曜没有回头。
凌曜的母亲,凌夫人走了进来。她是一位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妇人,眼神里有着与儿子相似的冷静与洞察。她走到凌曜身边,与他一同俯瞰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