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懂?”周婉柔强笑着问。
“略知一二。”周九凰站起身,缓步走近,“此簪确为至宝,只是……”她话锋一转,“妹妹确定,自己能承受这‘凝霜’之寒吗?”
“你什么意思?”周婉柔脸色微变。
“没什么意思。”周九凰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支发簪,“只是提醒妹妹,此物性寒,若体内有隐疾,或是心火过旺之人佩戴,恐会引动内息紊乱,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周婉柔心头。她强笑道:“姐姐多虑了,我身体康健,怎会有事?”
“是吗?”周九凰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周婉柔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而她手中那支凝霜簪,不偏不倚,直直朝着周九凰的后心刺来!
“大小姐小心!”有人惊呼。
眼看那幽蓝的簪尖就要没入周九凰的背心,她却头也不回,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轻盈地向前飘出半步。
嗤——!
凝霜簪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带起一溜布屑。
周九凰稳稳站定,缓缓转过身,看着摔倒在地、簪子脱手的周婉柔,眼神平静无波:“妹妹,走路当心些。”
“你……你故意的!”周婉柔又惊又怒,指着周九凰,“你故意闪开,害我摔倒!你嫉妒我有摄政王殿下的贺礼!”
“嫉妒?”周九凰轻笑一声,弯腰,捡起那支掉落的凝霜簪。她指尖在簪身一抹,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妹妹,你错了。”她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周婉柔,“你嫉妒的,从来不是这支簪子。”
她手腕一翻,将凝霜簪在众人眼前一亮:“你嫉妒的,是这簪子上的‘迷魂香’!”
“什么?!”全场震惊。
周婉柔脸色煞白:“你胡说!这是摄政王殿下的贺礼,怎会……”
“怎会什么?”周九凰冷冷打断,“怎会被人掉包?还是……你根本就知道?”
她将簪子递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您德高望重,可否为我等辨一辨?这凝霜簪本应清冽如雪,可您闻闻,这上面,是不是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醉心兰’的甜香?”
老夫人将信将疑地嗅了嗅,眉头立刻皱起:“咦?确实有股异香!而且……这香气入鼻,我这老骨头竟有些心神恍惚……”
“迷魂香!”有懂行的贵妇惊呼,“此香无色无味,唯有在极寒之物上才能短暂留存,能令人神智迷乱,做出非己所愿之事!”
“而凝霜簪,正是天下至寒之物!”周九凰声音清冷,如同审判,“所以,真正的凝霜簪,早在送来之前,就被掉包了。送来的,是这支淬了迷魂香的‘杀人簪’!”
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厅中众人,最终定格在周婉柔身上:“而唯一有动机、有机会,且最希望我周九凰死的人……”
“是你,周婉柔!”
“不!不是我!”周婉柔尖叫着爬起来,指着周九凰,“是她!是她栽赃我!她嫉妒我!她一直嫉妒我!她想害我!”
“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墨影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块玄铁令,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此乃‘暗鸦令’,摄政王殿下亲授,可监察天下,先斩后奏。”他目光如炬,盯着周婉柔,“周二小姐,你袖中藏着的‘迷魂香’母药,可否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