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侮辱尸体是犯法的。”
傅君辞不以为意,“你妈本来就是为了结婚才找老头,我这是成全她。”
婆婆马上就会入土为安,我以为他还有一点良知,不会真的配冥婚,没有撤回离婚诉讼。
没想到在离婚诉讼前。
他竟然和李露雨牵了一条狗出现在殡葬厅。
“陈佳,其他人都配不上你妈,我给你找了个最般配的新爹。”
那只狗一看见尸体,口涎都流了下来。
我挡在尸体前面。
“傅君辞,她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他一听见我的话,眼里都是恨意。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任何人不能辱骂伤害我妈!”
他一把拽开我,让李露雨放狗。
李露雨顺手泼在一桶大粪在婆婆尸体上。
“狗改不了吃屎,新人洞房我得送礼。”
那狗一口咬在了婆婆手上,本就是勉强拼上的尸体被它轻松拽下一只胳膊。
露出了手腕上的银质手链。
婆婆曾在山脚下一步一扣头为傅君辞祈福。
这手链是纪念品,也是她母爱的勋章。
傅君辞瞳孔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收紧。
“陈佳,你可真是个捞女,看我妈有手链,你就捞我的钱也给你妈买。”
“这是我看见的,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小雨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难怪他性情大变。
竟是觉得我在捞他的钱。
但他忘了,我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一贫如洗。
是我卖房卖车供养着他的事业。
我能捞他什么?
李露雨把银质手链扯下来套在了狗的脖子上,拍手说这是这对新人的定情信物。
我上前想要护住尸体。
才刚抬手,傅君辞就一把推开我,把李露雨护在身后。
“有我在,我决不许你再打她。”
“我妈年纪大了,经不得气,你还非要离婚。”
“现在你还要欺负小女孩,陈佳,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你原来明明很善良的,只要你肯改好,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我刚刚结痂的伤口撞到墙上,一下子裂开,顺着我手指往下淌血。
像是心脏也破了个口子,凉飕飕地痛。
见我不说话,傅君辞愈发气愤。
他给救援队打电话,要求划掉我妈的名字,免得玷污了整个救援队的名声。
接电话的人一头雾水。
“队长,救援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啊。”
傅君辞厉声。
“不可能!陈佳的母亲就在名单上!不然她怎么会跟个癞皮狗一样打扰小雨的假期。”
那边沉默了半晌,才小声说。
“队长,救援名单上的是您母亲。”
“我第一时间就给您发了救援信息,您....没看见吗?”
5.
傅君辞嘴上说着不相信,但发白的嘴唇还是暴露了他怀疑的态度。
他双腿发软。
后退了好几步,靠在墙上,才借力再次拿起手机,拨通婆婆的电话。
“不可能,我妈一直在家待着,她一辈子都是正经人,绝不可能跟外面的老头鬼混。”
“绝不可能是我妈。”
嗡——
婆婆的手机在我包里响起。
傅君辞眼里浮起希冀,他大步朝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