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被一剑刺穿眉心，武林第一神话陨落！
可凶手却跪地长叹，说自己输了。
七年后，我，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书生，将用一根枯枝，回应那场跨越生死的问剑。
世人笑我痴傻，却不知我将开启的，是一个认知即力量的武道新纪元。
01
那一天，碧澜海岸的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
我叫明澈，十五岁，是瀚海浮宫的小主人。
可在那一刻，我只是一个躲在廊柱后面，连呼吸都忘了的懦夫。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冰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亲眼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一剑刺入了我爷爷的眉心。
爷爷，浩然宗师，是当世公认的武道第一人。
在我心里，他是比山岳还要伟岸的存在。
可他的身体，就像一座被抽去脊梁骨的大山，缓缓地，在我被泪水撕裂的视野里，向后倒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衣衫布料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将我的世界砸得粉碎。
鲜血，顺着爷爷苍老眉心的那个小孔，蜿蜒而下。
它流过深刻的皱纹，染红了他银白色的胡须和头发，最后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开出一朵刺目的花。
江湖，在那一刻彻底震怖。
“浩然宗师……败了？”
“一个时代，就这么结束了。”
“寒锋孤影，他是神！真正的不败神话！”
人群的议论声像是无数根淬了毒的细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里。
巨大的悲痛，和对那个白衣男人的滔天仇恨，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吞没。
我恨他。
我更恨自己。
我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什么每天只知道抱着几卷破书摇头晃脑。
我恨自己为什么在爷爷最需要我的时候，只能像一只受惊的耗子，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滚烫的羞耻感，烧灼着我的五脏六腑，让我几欲作呕。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议论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名叫寒锋孤影的男人，那个刚刚登顶武林之巅的胜利者，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狂喜。
他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爷爷，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举动。
他缓缓地，双膝弯曲，跪了下去。
他就跪在爷爷的遗体前。
整个瀚海浮宫，一瞬间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寒锋孤影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爷爷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爷爷眉心那致命的伤口上，而是死死地盯着爷爷身上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划痕。
他的眼神，从冰山般的冷酷，变成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又从震撼，化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痛苦。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胜利者的骄傲，只有求道者在路途中迷失方向的彷徨。
“浩然宗师……”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用尽毕生所学，斩开了你的‘技’，却……完全看不懂你的‘道’。”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目光仿佛穿透了拥挤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我藏身的那根廊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