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奇的没问,只脱下外衣躺在床上,将我揽进怀里,“睡吧遂遂”
过了很久,这寝殿内很安静。
“遂遂睡了吗?”
“没”,我如实回复。
“民间的夫妻,成婚的第二日丈夫要陪妻子回门的,我没陪你,怪我吗?”
我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手,“陛下是天子,自然与他们不同”
“若是卫大将军,他会陪你去吗?”
我身上一僵,却很快回应,“陛下说笑,臣妾怎么会知道卫大将军是怎样的人”
玄瑾又沉默了好一会,朝我这边侧身,我不知他是睁着眼还是闭上的,只觉得他呼吸声很沉重。
“嗯,是朕记不清了,睡吧”
第二日回府,家里空荡了许多,我已经近两年没回来了。
母亲看到我便哭,可又怕惹怒玄瑾,直到去了我的闺房,她才抱着我狠狠哭了一场。
“怎的,怎的这么贤淑了…”
我拍着母亲的背,“这是好事啊,母亲,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端庄一点吗”
她问我在宫中是否受了欺负,问我是否挨过罚。
我一一摇头,“没有,陛下待我极好”
她便又要哭了。
简短说了几句,我便又被父亲叫去房间。
房间无人,他背对我,一直等我唤出那声父亲方才回头。
“卫崎死了”,他说。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
父亲叹了口气,“你可知他为何而死?”
我愣愣的看着他,说出一句可以诛九族的话,“因为功高震主”
父亲则是嗤笑一声,“当今陛下是暴君不假,却也是明君,你当真以为他会因卫崎功高杀了他吗?”
我不愿相信的低下头,但父亲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
“那是因为你!”他指着我说。
我一下跌坐在后面早就准备好的软垫上,心口好像被堵住似的发疼。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想着卫将军,你既然想着他,那他便只有死了”
指甲嵌进肉里,父亲蹲下来,拽过我的手,将手指一一掰开,“这样,也不行”
我好想哭,只是,这也是一项禁忌。
我是皇上的昭妃,此刻怀了皇子,陛下带我回门,正是得宠之时,怎么能哭呢?
他扶我起来,对着屋内的牌位又上了一柱香,背对我说,“卫崎之事已然发生,阿遂,你当引以为戒”
“万不可再搭上姜府几百条人命,知道了吗?”
我沉了沉语气,挤出笑容,“女儿,记下了”
走时,父亲当着我的面将那具我珍藏许多年的兔子面具烧毁。
我没有阻拦。
5.
“若是开心,朕每月都陪你回来”
回宫的路上,玄瑾将我揽进怀里,对我说。
“陛下说笑,陛下是天子,当以国事为重,若真是每月陪臣妾来一趟丞相府,大臣们会有意见的”
玄瑾仍是笑着,“谁有意见,朕便杀了谁”
我知道,他并非说笑。
玄瑾在对于我的事情上,向来暴躁,他被安上暴君的名号,大多数也是因为我。
只是,会找个其他理由,所以我,并没有被他们称作妖妃。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为什么会这样偏执的喜欢我,也仅仅是因为一块桂花糕。
儿时参加宫宴,找了许久,终于找到那所偏僻荒芜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