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想要的奶瓶,正装着我妈刚接的冰水。
当我感觉屁屁湿润,大事来临时。
只能皱着小脸,拼命嗷嗷哭喊。
“湫...湫湫!”
给六个月的我逼得快要说话了。
但语言功能真的还没发育完善,臭臭这种叠词都喊不出来。
好在苏辞闻到味了,放下了手机游戏,凑了过来。
“老婆!儿子肯定是在学放屁!你看他这表情多到位!”
“吾儿真棒,排气操没白做,都会主动排气了!”
亲爹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当我希望亲妈能靠谱一点看向她时......
我们的陈欣怡女士,正贴着面膜,头也不回:
“是吗?不愧是我儿子,放屁都这么可爱!给他拍下来发抖音!”
最终,他们对着我的“痛苦面具”拍了十分钟短视频。
直到异味弥漫到无法忽视......
才反应过来是拉了。
当我困得东歪西倒,疯狂揉眼睛时。
陈欣怡却一脸兴奋,激动的摇晃着我。
“宝贝别睡呀!妈妈刚学的抖音亲子操,可好玩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一旁的苏辞更是与老婆亲密配合。
打着闪光灯录视频。
“坚持住儿子!爸爸给你打个光,我们要做最亮的崽!”
你们也知道我要睡了啊!?
活爹活妈!
我心中无声的呐喊,震耳欲聋!
最终,我被他们强行“开机”,折腾得哭到彻底清醒。
然后他们发现我“精力旺盛”,又带我去了商场......
就这样,在我的疯狂暗示和他们的完美误解中,
日子一天天鸡飞狗跳地过着。
有时候,我被他们气得咯咯直笑。
有时候,又被他们无意的温暖举动所感动。
——比如我妈虽然不靠谱,但每晚睡着后总会无意识地把我搂紧;
我爸虽然贪吃,但每次吃好东西,总会下意识把第一口递到我嘴边晃一下,
完成一个“仪式感”。
就在这种又好笑又好气的拉扯中,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我好像……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婴儿了。
那些关于前世加班、KPI、房贷的记忆;
那些清晰的、作为成年人的思维和吐槽......
正在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两个“显眼包”越来越深的依赖。
和对这个全新的人生最纯粹的好奇。
我有点慌了。
我努力地想记住前世父母的脸,卻只记得妈妈做的菜很好吃。
我拼命回想上辈子背过的代码,脑子里却只剩下“咿咿呀呀”。
别走……
那些记忆……
那是我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但当陈欣怡又一次把我高高举起,用夸张的语调说,
“妈妈最爱小宝啦!”
当苏辞用他刚啃过鸡腿的油嘴吧唧亲我一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