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惨了。”她把网球包随意地丢在玄关地上,踢掉运动鞋,光着脚走进来,“一身臭汗,难受死了,我先去洗个澡啊。”她说着就往浴室走。
经过我身边时,我带过来一阵风,我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汗味,是一种淡淡的、带着点薄荷味的男士沐浴露的清香,跟她平时用的那种甜腻的花果香完全不同。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刚剧烈运动过后、身体发热时分泌出的那种荷尔蒙的味道,混杂着一点微妙的气息。
等她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我走到玄关,蹲下身,打开她那个网球包。
里面东西倒是很齐全:专业的球拍、吸汗毛巾、换下来的运动内衣和短裤……毛巾是潮乎乎的,像是刚用过不久。
衣服也确实是运动服,闻着有汗味。
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就是一个刚运动完的人该有的东西。
我拿出手机,走到阳台,给我那个开了家咨询公司、门路很广的发小李强发了条微信:“强子,帮我查个人。叫陈昊,应该是网球教练,可能住在或者经常出入翠湖苑小区。尽快,要详细。”
李强没多问,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3
那几天,我表面平静得像没事人一样。
照常去公司处理事情,跟婚庆那边沟通细节,甚至还能和林夕商量请柬的款式。
她似乎也松了口气,以为那晚的临时查岗只是意外,依旧隔三差五地去“加练”,回来照样喊累。
但我注意到她多了个旧手机,苹果的,型号很老,iPhone 8之类的。
她说是以前淘汰下来的,现在有些工作上的旧账号没切过来,偶尔要用一下,就当个工作备用机,免得总在自己主力机上切来切去麻烦。
她对这个旧手机有点敏感,几乎从不离身,带出门,回家就放在自己那边床头柜上,充电也是,我去碰一下她都会很自然地拿过去说自己来。
机会在一个周末早上来了。
她头天晚上又去“加练”,回来很晚,睡得特别沉。
早上她那个旧手机的闹铃响了好久,她都没醒,哼哼唧唧地往被子里钻。
我推她:“你手机闹铃,吵死了。”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嗯……困……老公你帮我回一下小群里的消息,就说我晚点起床,逛街约下午……”
她眼睛都没睁,手指摸到床头柜上的旧手机,用指纹解了锁,塞到我手里,然后翻个身又睡了。
我拿着那个还有点温热的旧手机,心砰砰直跳,手心有点冒汗。
我快速点开微信,找到她那个闺蜜群,里面正聊得热闹,问她出发没。
我模仿她的口气回了句:“起晚啦姐妹们,下午再战,帮我留杯奶茶!”然后迅速退出微信。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几个不常用的APP图标闪过。一个我不太熟悉的社交软件图标跳入眼帘,那个图标设计得很简单,但我没见过,下面标注的用户名是“夕小兔”,这根本不是她常用的那个昵称。
我点开那个软件。
不需要密码,直接登录了进去。
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聊天对话,置顶在最上面,备注名是“昊昊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