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苏晓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他脑海中那个全息界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逸侧身让她进屋，保持着程式化的困惑表情。
苏晓毫不客气地走进狭小的出租屋，视线扫过散落的泡面桶和游戏手柄，最后定格在电脑屏幕上——那里还开着《幻界》的设计草图。她嘴角微扬：“一个因‘过于超前’被砍项目的首席设计师，应该能理解什么是现实参数偏移。”
她将平板电脑转向林逸，上面显示着城市地图，其中一个点正闪烁着红光。“这是你昨晚救猫的巷道。凌晨3点17分，那里的引力常数短暂波动了10^-5量级，同时监测到未知能量签名。”她放大波形图，“而这，与三年前‘遗忘工厂’事件前的数据特征高度吻合。」
林逸心头一震。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微微闪烁，似乎对“遗忘工厂”这个词产生了反应。
“我不知道什么工厂。”他在沙发上坐下，故意让一个游戏手柄从茶几边缘滑落。
就在手柄即将坠地的瞬间，异常发生了——它没有直接摔落，而是在离地五厘米处悬停了半秒，才轻轻落地。这细微的违反物理法则的现象，没有逃过苏晓的眼睛。
“数据涟漪效应已达0.03%。”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
苏晓弯腰捡起手柄，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有趣的惯性延迟。林先生，你每使用一次那种能力，现实的结构就会脆弱一分。就像在冰面上跳跃，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会引发崩塌。」
她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便利店里的顾客动作卡顿，货架上的商品微微浮空，全部发生在林逸使用扫描能力后的半小时内。“这些‘涟漪’正在扩散。而‘它们’也会注意到。」
“它们？”林逸终于忍不住追问。
苏晓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那是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神情：“那些以现实崩塌为食的存在。三年前，‘遗忘工厂’事件导致周边三公里内的记忆被抹除，就是因为有人像你一样，滥用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力量。」
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检测到关键词‘遗忘工厂’……连接至核心数据库……失败……权限不足……】
林逸感到一阵头痛袭来，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生锈的机械、漂浮的光球、还有无尽的灰雾。
“研究所的任务是维持现实稳定。”苏晓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合作，或者被收容。你引发的涟漪已经吸引了多方势力的注意，包括那些追踪器的所有者——一个坚信‘现实需要格式化’的极端组织。」
就在这时，林逸的手机响起。是王胖子发来的直播链接截图：标题赫然写着“都市幽灵真相大揭秘！”，画面正是那条巷道的高清监控截图，经过增强处理后的影像清晰了不少。
“你的时间不多了，林逸。”苏晓站起身，递过一张名片，“明天早上九点，研究所见。别忘了带上你那个‘系统’的完整数据——如果我们不能控制这些涟漪，下一个‘遗忘工厂’可能就在你家门口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