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十九的期货工作室,开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15层。
没有光鲜的前台,没有昂贵的绿植,只有三张拼接的办公桌,六台嗡嗡作响的电脑,和墙上贴满的K线图与财经日历。他招了两个助手,一个是刚毕业的金融系学生小林,对数字敏感得像台计算器;另一个是在期货公司做过风控的老周,脸上总挂着“稳字当头”的严肃。
“木哥,这是今天筛选出的三个潜力品种,供需数据都标在后面了。”小林把一叠打印纸推过来,眼睛里闪着年轻人的冲劲。
木十九接过纸,指尖在“生猪期货”那一行顿了顿。最近猪肉价格波动得厉害,市场上多空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产能过剩要跌,有人说消费回暖要涨。
“老周,查一下近三年的生猪存栏量变化,再看看饲料成本的趋势。”他头也不抬地说。
老周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一边看一边念叨:“去年存栏量同比降了12%,但今年一季度补栏量上来了……豆粕价格涨了不少,饲料成本比去年高了三成……”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林泡了三碗泡面,加了根火腿肠,算是加班的晚餐。
“木哥,你说这生猪期货,到底是多还是空?”小林吸着面条问。
木十九咬了口火腿肠,指了指屏幕上的消费数据:“你看,中秋、国庆临近,猪肉需求肯定会涨,但饲料成本压着,养殖户也不敢轻易抬价。短期会震荡上行,但空间有限。”
他顿了顿,在纸上画了个区间:“在这个价位建仓,设置5%的止损,等突破压力位再加仓。”
老周点点头:“我算过风险敞口,这样操作,即使看错了,损失也能控制在本金的8%以内。”
夜里十一点,写字楼里只剩下他们这盏灯。木十九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突然听见小林肚子“咕咕”叫。他从抽屉里摸出袋饼干递过去,自己也拆了一包。
“做这行,饿肚子是常事。”他笑了笑,“但记住,宁可饿肚子,也不能让账户‘饿肚子’——风险控制永远是第一位的。”
小林用力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就这样,靠着精准的判断和稳健的操作,工作室的账户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变大。第一个月,给客户赚了12%的收益;第二个月,收益冲到18%。消息像长了翅膀,传到了之前木十九帮过的那些散户耳朵里。
“木老师,我那十万块闲钱,能不能放你这儿打理?”曾经跟着他做过咨询的张大姐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信任。
“木哥,我把买房的首付都取出来了,你可得多费心!”小区门口开烟酒店的老王,提着两条烟找上门,脸涨得通红。
木十九没接烟,只是认真地说:“王哥,这钱是你刚需,我不能接。期货有风险,得用闲钱来玩,不然心态会崩。”
他拒绝了所有“急用的钱”,只接了那些能承受风险的客户。账户资金从最初的百万,慢慢爬到了五百万、八百万……工作室的电脑从六台变成了十台,又招了两个分析师,可那股泡面混着汗水的烟火气,却一直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