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蓝光在张飞镜片上流动时,他总能精准捕捉到AI脑科学系统数据流里最细微的异常。2028年的深冬,北京中关村AI产业园的地下机房恒温23℃,但他指尖划过控制台的触感却带着一丝冰凉——刚刚那0.3秒的延迟,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紧绷的神经。
“张首席,脑机接口模块的稳定性测试数据出来了,”助理小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促,“有三个节点的响应速度低于阈值,会不会是上周更新的算法出了问题?”
张飞没有立刻回答,他调出后台日志,密密麻麻的代码在屏幕上展开,像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数字森林。作为AI生态安全首席科学家,他手里攥着的是整个人类核心数据的命脉:从能精准切除肿瘤的AI机械臂控制程序,到实时监测患者心率的AI心脏辅助系统,再到存储着千万人病历的AI医疗数据库,每一行代码的波动都可能关系到生死。他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控制台角落那个小小的相框上——照片里的付琳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校园的银杏树下笑,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一把碎金。
那是七年前的秋天,他第一次在北大的新生辩论赛上见到付琳。当时他是法学院的大三学长,作为评委坐在台下,看着这个刚入学的女孩在辩论场上条理清晰地反驳对方观点,眼睛亮得像有星光。后来他在图书馆又偶遇过她几次,她总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医学教材,偶尔抬头时,目光与他相遇,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开始主动找借口接近她,帮她解答专业课上的难题,陪她去实验室做实验,直到某个晚自习后,他在未名湖畔鼓足勇气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她红着脸点了点头,他感觉整个世界的月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张首席?”小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把异常节点的数据导出,我亲自排查,”张飞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启动了备用安全系统,“另外通知AI医疗组,暂时关闭那三个节点的外部访问权限,避免风险扩散。”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里,刘策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张飞刚刚发现异常的那三个AI脑机接口节点的核心代码,而他身后的沙发上,商人李文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支钢笔。
“刘博士,效率很高啊,”李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却掩不住眼底的算计,“只要拿到AI心脏的控制权限,我们就能在医疗器械市场上占据绝对优势,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策的手指顿了顿,屏幕右下角弹出的照片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他和付琳的高中毕业照,两个人站在一起,笑容青涩。他和付琳是同班同学,从高二起就喜欢她,看着她从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却始终没敢表白。直到大学,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和她在同一个城市相守,却没想到,她身边已经有了张飞。每次在校园里看到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