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他出差回来,小别胜新婚。
他找到了那天的记录。
他的心率曲线,从平稳到攀升,再到顶峰,然后缓缓回落……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
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和王皓那块手表的屏幕,并排放在了一起。
周四,深夜。 两条曲线,两条代表着男人最原始冲动的曲线。
那起伏的波峰,那剧烈的频率,那几乎分秒不差的持续时间…… 吻合得,像从同一个人身上复刻下来的左右手。
陆鸣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手机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和妻子专属的频率。
第3章:冰冷的共犯
大脑死机了多久,陆鸣不知道。
当他恢复意识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关掉手表和手机,将它们和王皓的其他遗物一起,装进那个小袋子里。
他内心的世界已经崩塌,被海啸般的背叛彻底淹没。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从他决定处理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和林薇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现在停下,他和她都会死。
他必须继续扮演那个深情的、被蒙在鼓里的“守护者”。
陆鸣将装有尸体的垃圾袋拖到门口,又用拖把将地上的痕迹仔细地清理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卧室。
林薇果然没睡。
她穿着一件保守的棉质睡衣,坐在床边,看到他进来,立刻露出担忧又依赖的眼神。
“阿鸣,处理好了吗?”
“嗯。”
陆鸣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垃圾’丢掉。”
陆鸣言简意赅。
两人沉默地将那个沉重的黑色袋子搬进电梯,再运到地下停车场的后备箱。
整个过程,陆鸣一言不发,动作沉稳得可怕。
林薇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他那张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城市清晨稀疏的车流。
陆鸣开得很稳,目不斜视。
林薇坐在副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阿鸣,”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谢谢你……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把你拖下了水。等这件事过去,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她的手很软,带着沐浴后的香气。
在几个小时前,陆鸣还会为这只手的触碰而心跳加速。
而现在,他只觉得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薇似乎有些不安,她靠了过来,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我好害怕……我一闭上眼,就是他那张脸……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鸣闻到了她发间的香气。
是那款他送给她的,名为“唯一”的定制香水。
他曾经很喜欢这味道。 可现在,这香气混杂着他脑海中那两条心率曲线,变成了一种让他闻之欲呕的腥臊。
他抱着她,却感觉像抱着一块冰,一块从地狱深处捞出来的浮冰。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下,那颗心脏在平稳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