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五章

第5章 五

8

“三......三叔?!”

陆望帆瞳孔睁大。

他不可一世惯了,唯独在陆执面前唯唯诺诺。

扬起的手也自觉地缩了回去。

陆执斜睨了他一眼:

“动我的人?”

“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重吗?”

陆执作为我的上司,这句话在我看来再普通不过。

陆望帆咧嘴笑了。

他幽幽地望着我说:

“可以呀初夏,这么快就和我三叔好上了?”

我不做声,也不想解释。

陆执倒是接话道:

“初夏马上就和你离婚了,她和谁好与你无关。”

陆望帆没再自讨没趣,带着方蕊消失在了餐厅尽头。

很快,就到了离婚那天。

民政局门口,陆望帆蹲在地上,细长的指缝间夹着一根烟。

烟雾里,他对我满目愁容道:

“方初夏,你玩不过我三叔的。”

“他表面上不好女色,可背地里睡了多少女人你压根不清楚!”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陆望帆从不关心我的私事,哪怕是婚后。

我和谁出去吃饭,玩到几点回家,他一概不过问。

我傻傻地以为是他尊重我。

可细细想来,那就是不爱。

现在马上要离婚了,他倒关心起来了。

“抓紧时间办吧,我的事儿你少管。”

陆望帆又补充道: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伤。”

“另外,那十亿的几个项目,我找人去和你们实验室对接。”

刚领完证出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人影轻快地蹿到了陆望帆身边。

她挽起了陆望帆的胳膊,喜悦道:

“恭喜姐夫,恢复自由身~”

“现在该改口叫阿帆了,独属于方蕊的阿帆。”

陆望帆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态。

演都不演了。

我转身要走,却被方蕊叫住了:

“姐姐,过几天是爸爸生日,你回来吗?”

“他得了癌症,情况有点不好。”

我脚步顿住了,怎么也挪不开腿。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是几年前了,我都快忘了爸爸长什么样。

前段时间,他还打电话来央求我回去看他,说他病了。

我以为是让我回家的把戏,被我一口回绝。

我心底里不是滋味,但声音漠然:

“嗯,知道了。”

9

我爸生日那天,陆执执意要陪我一起去。

刚推开门,顾阿姨便端着一盘水煮虾从厨房出来。

她故作和善地笑:

“初夏回来啦!好多年没见了,人越来越水灵了!”

我爸面容枯槁地坐在主位上,眼圈隐隐发红。

他指了指椅子,说:

“快坐吧,我让顾阿姨煮了你最爱的虾,爸爸剥给你吃。”

方蕊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撒娇地挽着我爸的手臂,嗔怪道:

“爸!你偏心!我也要吃你亲手剥的虾仁!”

我爸被她逗笑,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顶:

“好,爸爸这就剥!”

我鼻尖一酸。

曾经,我才是那个挽着爸爸的手撒娇的小女孩儿。

可妈妈一走,一切都变了。

有人取代了她的位置,也有人取代了我的位置。

我每天谨小慎微,生怕被赶出去。

方蕊的妈妈深谙处世之道,在我爸面前对我无微不至。

我爸转过背,她便原形毕露,对我冷嘲热讽。

可我如何告状,我爸只信她。

他对我没了耐心:

“夏夏,你别这么小心眼,你要接受你妈已经去世的事实......”

渐渐的,我抑郁了。

好了以后我搬去了学校,再没有回来住过。

回忆至此,我爸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小执怎么也来了?”

陆执把买的补品放在了桌子上。

热切地说:

“方叔叔,我来看看您。”

话音刚落,陆望帆捧着一束花推门进来了。

他瞧见我们,一顿。

大概没想到陆执也会在,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爸......方叔叔,生日快乐。”

虽然我和我爸关系不怎么样,但陆望帆和他关系却极好。

平时他会回来看看我爸,叫“爸爸”也顺嘴。

一时间改口,确实有些为难。

顾阿姨在一旁插话道:

“改什么称呼,就叫‘爸’,改了我们都不习惯呢!”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方蕊一眼。

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知肚明。

这顿饭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