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该喝药了。” 贴身宫女绿萼端着一个描金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她将药碗放在沈清辞手边的小几上,轻声道:“这几日天寒,娘娘身子弱,可得按时喝药,仔细着凉。”
沈清辞回过神,拿起药碗,看着碗中深褐色的汤药,轻轻吹了吹。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铛 —— 铛 —— 铛 ——”,钟声凄厉,划破了宫中的宁静,与往日沉稳的报时钟声截然不同。
沈清辞手中的药碗微微一颤,几滴汤药洒落在手背上,烫得她猛地回神。她抬头看向绿萼,眼中满是惊惶:“这是…… 警钟?宫中为何会敲响警钟?”
绿萼也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娘娘,奴婢…… 奴婢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走水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太监们的尖叫与哭喊。沈清辞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只见几名宫女慌不择路地从廊下跑过,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恐惧,口中还喊着:“反了!反了!靖王殿下带着叛军打进来了!”
“叛军?” 沈清辞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浑身冰凉。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何神色凝重,也明白宫中近日的异样是为何了。靖王萧煜,那个平日里对陛下恭敬有加的皇叔,竟然真的谋反了!
“娘娘,不好了!叛军已经快到宫门了,咱们快收拾东西躲起来吧!” 绿萼吓得腿都软了,拉着沈清辞的衣袖,急得快要哭出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丞相之女,是宫中的清嫔,更是萧凛的妃嫔,在这危急时刻,她不能慌,更不能逃。她反手握住绿萼的手,语气坚定:“绿萼,别怕。陛下还在前面御敌,我不能躲起来。你先去将本宫梳妆台上的那支凤钗取来,再把那箱先帝赏赐的兵符图谱找出来,用锦盒装好。”
绿萼虽满心疑惑,但见沈清辞神色镇定,也渐渐安定了些,连忙点头:“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绿萼离开后,沈清辞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件素色的披风。她将披风系在身上,又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口。这把匕首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说是危急时刻能保一命。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用得上,但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希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沈清辞心中一紧,握紧了藏在袖口的匕首,警惕地看向门口。
“清辞妹妹!”
熟悉的爽朗声音传来,沈清辞心中一喜,连忙打开门。只见苏云溪身着一身银色铠甲,铠甲上沾着雪花与暗红色的血迹,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英气逼人。她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还滴着血珠,身后跟着一队手持长枪的禁军,个个神色严肃,戒备森严。
“云溪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清辞连忙上前,目光落在苏云溪身上的血迹上,满是担忧,“你受伤了?”
苏云溪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我没事,这些血都是叛军的。父亲已经带人去守宫门了,我特地来接你去御书房找陛下。叛军来势凶猛,长乐宫不安全,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