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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音骤歇,巨蟒尾尖扫过青石,慕雨墨翻身落地,面具下的眉眼淬着冷意。唐门弟子的尸体刚僵冷,远处便传来熟悉的剑鸣。
唐怜月的青衫染着血,步伐却稳如泰山:“暗河滥杀无辜,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慕雨墨指尖缠着蛛丝,轻笑出声:“无辜?他们奉命追杀我家少主时,怎么不说无辜?”她腕间一动,蛛丝直逼对方咽喉,“你唐门的规矩是正邪不两立,我慕雨墨的规矩,是护我想护的人。”
剑鞘轻弹,蛛丝被斩断。唐怜月的剑尖停在她面具前:“你可知与暗河为伍,终将身败名裂?”
“败就败,裂就裂。”慕雨墨突然贴近,吐气如兰,“唐公子,你上次留的伤还没好,就不怕我再下毒?”
唐怜月撤剑转身:“苏昌河要带你去锦城,此去凶险。”
“关你何事?”慕雨墨挑眉,却悄悄收起了指尖刃。她怎会不知,昨夜是他暗中扫清了路上的伏兵。
苏昌河的马车在渡口候着,见她来,掀帘冷声道:“磨蹭什么?再晚唐门的人就追来了。”
慕雨墨跃上马车,瞥见苏暮雨闭目养伤,腰间伤口还在渗血。“苏兄,你的伤……”
“无妨。”苏暮雨睁眼,“到了锦城找白鹤淮,他能解唐门的毒。”
车行半路,突然传来箭雨破空声。慕雨墨吹起短笛,巨蟒应声现身,挡在马车前。“是谢家的人,想抢眠龙剑。”她翻身跃下,“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谢家杀手个个带毒,慕雨墨却毫不在意。她祭出千蛛之阵,子婴蛛瞬间围拢敌人,毒液溅起白烟。“谢老三,你上次偷我慕家的毒经,今日该还了。”
正激战间,一道剑气劈开重围。唐怜月持剑而立,剑上沾着血:“我欠你个人情,今日还清。”
慕雨墨却退了半步:“谁要你帮忙?滚!”她明知对方是好意,可唐门与暗河的鸿沟,容不得半分亲近。
谢家人见势不妙,四散而逃。唐怜月看着她手臂上的箭伤:“这是‘腐骨箭’,不解毒活不过三日。”说着递过药瓶。
慕雨墨想拒绝,却被苏暮雨按住肩:“收下吧,他的药比我的管用。”
锦城的客栈里,白鹤淮正摆弄药材。见他们来,皱眉道:“苏昌河的‘蚀心蛊’已入肺腑,我只能暂缓毒性。”
苏昌河猛地拍桌:“我养你这么久,就这点能耐?”
慕雨墨冷笑:“白神医肯救你就不错了,别不知好歹。”她转头对医师道,“需要什么药材,我去采。”
深夜的山林里,慕雨墨正挖着“血灵芝”,突然听见脚步声。她藏在树后,见唐怜月提着灯笼走来,身上沾着露水。
“你怎么来了?”她跳出来,语气不善。
“这山里有瘴气,怕你中毒。”唐怜月递过灯笼,照亮她沾满泥土的手,“小心点,根部断了药效就没了。”
两人沉默着挖药,忽闻远处有厮杀声。唐怜月脸色一变:“是雷家堡的人,他们要找苏昌河报仇。”
慕雨墨抓起灵芝就跑:“苏兄还在客栈,我得回去!”
唐怜月追上她:“我跟你去,雷千虎的五雷天罡拳,你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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