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刚才还旖旎的氛围忽然变得僵持。
他脸上的温情一扫而光，布满阴霾。
“时伊伊，你非要在这么值得高兴的时候闹吗？”
“再说，你不是也和陆恬是好朋友吗？”
我苦笑一声。
他好像忘了，我本来就有很多好朋友。
而陆恬，是他硬塞给我的。
高三那年，陆恬作为转学生第一次上台自我介绍时，迟到的顾亦寒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平地摔了个大跟头。
正好栽在陆恬洗得发白的球鞋面前。
她伸出纤白的手将他扶起时，所有人都看见往日那个混不吝的公子哥红透的脸。
陆恬因为长相出了名，随之而来的是有人说她性格清贵，最讨厌的就是男生向她献殷勤。
同桌在我耳边打趣让我小心，因为有句话叫“青梅敌不过天降”。
而我只是笑笑。
十几年的情谊，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摧毁。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亦寒给我的东西变成了双份。
另一份永远是让我拿给陆恬。
当我好奇问起理由时，他挠着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看见她在食堂后厨找阿姨要剩下的米饭带回去。
我知道顾亦寒看上去纨绔，但天生心底柔软。
于是便也多了几分对陆恬的关注。
她的脸永远干净明艳，笑着和我一次次道谢。
因为这层关系，我们越走越近。
她也不再将顾亦寒的所有好意视为殷勤。
偶尔我能在顾亦寒的桌上看到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或许是一只粉色的自动铅笔，或许是他试卷上明显清隽的女生字迹。
我以为我们友谊的小船只是有些偏航。
直到高考前夕某一天，陆恬似有若无的疏离。
我看着眼前男生绷得笔直的下颌线，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他们是两情相悦。
“我没有在闹。”
“我记得陆恬也说过毕业想出去看看，你不如带着她去吧。”
顾亦寒的神色一怔，而后眼睛里带上几分肆意的笑。
“原来是吃醋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对她只是像看见可怜的流浪猫一样，没别的意思。”
他伸手过来挑我下巴，曾经我会为了他这些肢体触碰心跳到失控。
现在却只觉得他说出的话像是淬了冰的刀，一点点插进我的心脏。
“再说了，我是个男人，我能保证永远对你忠诚，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在成为你丈夫的这条路上将目光偶尔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吧？”
我偏过头去，眼中忍不住蓄起泪水。
此刻，我好像也不过成为了他挑逗的一只猫。
只不过因为身份高贵，有幸成为他身边的那位。
见我要哭，他似乎更加来劲了。
“你放心，等去了A城，我天天往你们学校跑，保准跟现在没什么两样，等我们毕了业，我就娶你。”
我后退半步，对上他的目光。
“顾亦寒，我说真的，你带她去吧。”
“还有，我也不去A城了，我要复读。”
顾亦寒的眼神错愕片刻，忽然失笑。
“复读？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