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5-11-28 23:46:02

魏延一把将抖成一团的孙权提了起来。

那柄还沾着朱然鲜血的大刀,死死抵住孙权的喉咙。

“来人啊,给我将这碧眼小儿绑了!”

“打入大牢,等候汉中王发落!”

魏延冷喝一声。

“大胆竖子,吾乃天子亲封的吴候!尔怎敢放肆!”

孙权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而魏延身后的刘封立刻会意。

从一名降兵身上扯下绳索,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位昔日的江东之主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堵上了他的嘴,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押了下去。

江陵大局已定。

魏延环视四周,那些刚才还拼死护主的江东兵。

此刻全都扔了兵器,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走到城墙边,看着下方已经基本平息的战事,中气十足地开始发号施令。

“关将军!”

“关某在!”

城下,浑身浴血的关羽一刀劈翻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江东兵,声如洪钟地回应。

“南门交由你镇守!任何人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关某得令!”

“刘封!”

“末将在!”

刚刚押下孙权返回的刘封,立刻挺身而出。

“你率两千人,守住北门!务必保证城防万无一失!”

“喏!”

“关平!”

“末将在!”

关平脸上没有半分喜悦,依旧是那副冷静到可怕的模样,他率领的部队已经控制了城内各处要道。

“你立刻率领本部兵马,巡视全城,肃清残敌,收缴兵甲,稳定秩序!但有反抗者,就地正法!”

“遵命!”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果决。

跪在地上的降兵们听着这不容置喙的命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这个看似莽撞的杀神,脑子竟然如此清楚。

魏延没有理会那些降兵,他径直走向了城内的府库。

一脚踹开厚重的大门。

入眼的一幕,让他这个见惯了现代社会物资丰饶的穿越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粮草!堆积如山的粮草!

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军粮,几乎要顶到仓库的天花板。

旁边的兵甲库里,崭新的铠甲、锋利的长矛、还有数不清的弓弩箭矢,琳琅满目。

这下发财了!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头等大奖!

有了这些物资,他们这八千孤军就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他们有了坚守的资本,有了跟整个江东集团叫板的底气。

魏延立刻下令将所有降兵打散,由荆州老兵看管。

重新整编成辅兵,让他们去搬运尸体,加固城防。

他很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活捉孙权,看似是终极胜利,实则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散布在荆州各地的江东军,一旦得知主公被擒,必然会不计代价地疯狂反扑。

尤其是那个坐镇夷陵的陆逊,绝对是个心腹大患。

就在魏延巡视着新构筑的防线时,城中一处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怒骂。

那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怨毒。

是关羽!

魏延眉头一皱,立刻带着一队亲兵赶了过去。

只见一处宽阔的府邸门前。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凤目圆睁长髯倒竖,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在他的面前,两个衣着华丽的将领正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二爷!关二爷饶命啊!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是吕蒙妖言惑众!我们是被逼的啊!看在主公的份上,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魏延定睛一看,脑中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糜芳!傅士仁!

就是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个献了南郡,一个降了公安。

才导致关羽后路被断,腹背受敌,最终兵败麦城。

可以说是荆州丢失的头号罪人!

魏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

“主公?尔等背主求荣之辈,也配提我大哥名号?!”

关羽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手中的青龙偃刀高高举起,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我关某待尔等不薄!大哥更是将一郡之重任托付!尔等竟敢献城投降,致使数万将士家破人亡!”

“今日,我关羽便要用尔等的狗头,来祭奠荆州死难的英灵!”

“不要啊!二爷!饶命啊!”

“魏将军!魏将军救我!”

糜芳和傅士仁看到了赶来的魏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朝他这边磕头。

周围的荆州将士们,一个个手按刀柄,用可以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叛徒。

“斩了他们!”

“必须斩了这两个狗贼!”

这不仅是关羽一人的愤怒,更是全体荆州将士的怒火!

魏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救他们?开什么玩笑。

这两个人,留着就是祸害,谁知道日后他们还会不会背叛。

现在杀了,正好可以用来祭旗,彻底引爆将士们的士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让开了半个身位。

这个动作,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关羽见状,不再有任何犹豫。

“给我死!”

一声爆喝!

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落下!

“噗嗤!”

两颗大好头颅应声飞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重重地落在地上,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不信。

“好!”

“杀得好!”

周围的荆州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积压在胸中的恶气一扫而空。

不约而同地振臂高呼,声震云霄!

江陵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巅峰。

……

夷陵。

江陵陷落,孙权被擒的消息,像一场最猛烈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当第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惶恐的溃兵,将这个噩耗带到夷陵大营时。

正在部署防务,准备迎战刘备主力大军的陆逊,手中那盏温润的茶杯啪的一声,轰然落地。

茶水与碎片,溅了他一身。

他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这......这不可能!”

陆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尖锐。

“江陵城高池深,有朱然将军重兵把守,更有吴侯亲自坐镇!区区一支疲惫之师,如何能破城?!”

然而,他理智的反驳,在现实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溃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夷陵。

每个人带来的消息,都和第一个一模一样。

“是诈降!他们是刘备的军队!”

“关羽没被抓!他跟魏延是一伙的!”

“吴侯……吴侯被那个叫魏延的活捉了!”

陆逊听着这些七嘴八舌、混乱不堪的报告,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眼中最初的惊骇与不信,迅速被一种冰冷刺骨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滔天的杀意!

那是焚尽一切的决然!

在场的诸将,看着陆逊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一个个噤若寒蝉。

“将军,为今之计,我等应固守夷陵,扼守蜀道。同时速派人回吴郡,请主母和世子定夺啊!”

一名老将壮着胆子劝谏道。

“定夺?”

陆逊缓缓转过身,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凝结了万年寒冰。

“主公陷于敌手,生死未卜!每一息的耽搁,都是在将主公推向鬼门关!”

“此时此刻,还谈什么固守?!还等什么吴郡定夺?!”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将面前的案几劈成两半!

木屑纷飞中,他发出了那声赌上一切的咆哮。

“传我将令!”

“全军集结!放弃所有辎重,轻装简行!目标,江陵!”

“不救出主公,我陆逊,誓不为人!”

……

汉中王府。

刘备与诸葛亮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荆州失陷,关羽兵败,魏延“叛逃”。

一连串的噩耗,几乎将这位半生戎马的汉中王彻底击垮。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是伤甲胄破烂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汉中王府大殿。

来人正是廖化。

“启禀大王!军师!”

廖化扑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封被鲜血浸透的绢布,高高举起。

“荆州战局……战局已逆转!”

“魏将军……魏将军他没有反!他斩了吕蒙,定了奇计,已与关将军合兵一处,奇袭江陵去了!”

“你说什么?!”

刘备猛地站起身来。

而一旁的诸葛亮,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从廖化手中抢过了那封书信。

他展开书信,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字迹和关羽的私印。

再联想到自己夜观天象时,东南方将星未落,反而一旁有西方将星冲霄的异象。

一瞬间,所有的情报,所有的疑点,全都串联了起来!

诸葛亮那一直云淡风轻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手中的羽扇,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瞒天过海!好一个魏文长!”

诸葛亮的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转身,对着刘备一揖到底。

“大王!是臣,错怪魏文长了!”

“他非但未反,反而行不世之奇谋,立下了泼天奇功!他不是在逃跑,他是在为我军,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啊!”

“臣恳请大王,立刻发兵!尽起西川之兵,驰援江陵!此战,乃是我大汉兴复之机!”

刘备早已抢过书信,看着上面的内容早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云长无恙……文长忠勇!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扶起诸葛亮,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孔明啊,这次,可是你看走眼了!”

刘备仰天长啸,胸中所有的郁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豪情与战意。

他抽出腰间佩剑,直指东方。

“立刻传孤将令!”

“命张飞为先锋!法正为军师!”

“孤,自引大军在后,亲征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