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孩子再次发烧后,我打电话给从前的保姆陈姨,询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她却面色为难地说:“抱歉,孙小姐,我脸上的烫伤还没有好,我想等伤口痊愈了再过去。”
我一愣,眉头微蹙道:“陈姨,我不是让陆宴给了你一张美容院的会员卡吗?那家美容院治疗烫伤十分专业,还没治好吗?”
听我这样说,陈姨满脸都是疑惑:“陆先生他没有给过我任何会员卡呀,孙小姐,您记错了吧?”
我拧眉再次追问:“会员卡不再你手上吗?”
陈姨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什么美容院?这些天也就是去药店买管烫伤膏涂一涂。”
陈姨不像开玩笑。
可她没用,上个月会员卡里十几次的消费记录是哪里来的?
01
三个月前,保姆陈姨为了救我女儿脸部被烫伤。
为了感谢她,我特意在常去的几家美容院中,找了一家擅长治疗烫伤的,为她办了一张会员卡。
会员卡和我的银行卡绑定,每次消费直接从我银行卡里扣钱。
办完会员卡后,我忙着开视频会议,便将卡交给了我老公陆宴,让他给陈姨送去。
走之前,我还嘱咐他:“你和陈姨说只要对她的烫伤有好处,美容院的项目随便做,不用心疼钱。”
我还记得那时陆宴接过卡,冲我打包票:“我一定把卡给陈姨送过去,老婆你就放心去开会吧。”
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会员卡一直没到陈姨手上。
可我怎么记得每个月都有十几笔美容院的固定支出?
想到这里,我当即挂掉电话去翻和会员卡绑定的银行卡流水。
看着流水记录里一笔笔属于美容院的扣款记录,我的眉心狠狠拧起。
这张卡究竟是谁在用?
我正想着,手机里突然传来“叮”得一声。
是银行卡消费提醒。
我点开一看,竟然又是来自美容院的扣款。
正要打电话给美容院询问情况,陆宴却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笑着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我却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儿。
我的心猛然一跳,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我心头。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他推开,一副不在意地模样问道:“老公,我给陈姨办的会员卡你给她了吗?她怎么说不知道?”
陆宴被我问得一愣,疑惑道:“我没给她吗?”
随即狠狠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听医生说烫伤得等伤口结痂了治疗效果才更好,就想着晚几天再给她,结果后来给忙忘了!”
“怪我怪我,老婆你别担心,我等下就找出来给陈姨送去。”
我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里的扣款记录放在他面前。
“会员卡你没给陈姨,每个月怎么会有扣款记录?”
陆宴眼里闪过一丝紧张,随即一脸不忿地指责那家美容院:“还什么连锁品牌呢,竟然乱扣费!老婆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找美容院算账,让他们把钱退给你!”
我晃了晃手机说道:“几个月的钱加起来也有好几万了,直接报警吧。”
“不行!”
陆宴的声音陡然提高。
见我有些奇怪看着他,陆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和了脸色。
他温柔地扶着我的肩膀说道:“老婆,这点事儿哪里值得惊动警察呢?万一再被别人看到误会了也麻烦。”
“老婆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我明天就去美容院把钱要回来!”
“你......”
我刚要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他一脸愤怒地看着我说道:“孙若薇,是不是连你也不信任我?你和他们一样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无能,只会吃软饭,是不是?”
我一愣,看着他愤怒又委屈的目光顿时多了点心疼。
因为我的家庭条件和赚钱能力比陆宴高太多。
我们结婚后,总有一些人在背后说他是靠老婆的软饭男。
这些风言风语我不在意,陆宴却很在乎,每次听到都要生很久的气。
听到他这样说,我当即也不再坚持,安抚他道:“我没有不放心你,你明天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听到我这样说,他这才又开心起来。
在我耳边说道:“老婆你听,是不是女儿在哭?一定是想你了,你快去陪她玩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他就推着我的肩膀,将我推到了女儿的婴儿房外。
02
在婴儿房陪女儿玩了一会儿,很快她就困倦地打起了小呼噜。
确认女儿睡熟后,我心事重重地回了主卧。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趁着陆宴不在,我翻开他的手机将可疑的聊天记录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我又点开他的美团订单快速翻了一遍,上面也只有一些简单的药品或者日用品的购买记录。
难道真是我太多疑了?
我突然想起来小红书上曾经看到说有些软件的订单手机上可以删除,电脑端却删不了。
我当即打开电脑,登录了陆宴网页版的账号。
仔细往下翻了翻,果然有了新发现!
两个月前我出差的日子里,陆宴竟然从美团订过枫叶酒店的豪华套房。
我的手紧紧攥着鼠标,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开房订单。
上面登记的名字是陆宴和赵婷婷。
看到赵婷婷的名字我一愣,随即眉头紧蹙。
赵婷婷是陈姨受伤后,陆宴找来临时接替她的保姆。
据说是陆宴的远房亲戚,长得年轻漂亮,去年刚刚大学毕业。
只是,她来了以后,我女儿却总是三天两头发烧感冒。
我本来想将她辞退,换一个保姆,却被陆宴以她是老家亲戚为由,又说只是临时顶替一下陈姨的工作,坚持不肯换掉她。
难道他们两个有什么?
直到陆宴喊我出去吃晚饭,我这才不动声色地关掉网页,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饭桌上,我状似无意地向陆宴提起:“枫叶酒店的卫生环境真是挺一般的,上次出差我住他们酒店,走的时候胳膊上起了好几个痘。”
陆宴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这么巧啊老婆,上个月咱家水管突然爆裂,我就订了间酒店住了一晚,也是在枫叶酒店。”
“我在那里住了好几天,直到水管修好了才回来。”
“他们酒店也真是规矩多,我让婷婷给我送些日用品到酒店,他们竟然还非要把婷婷的名字登记上,否则就不给进。”
“以后再也不去他们酒店住了!”
吃完饭后,我查看了房屋维修记录,那天果然有水管的维修记录。
脑海里回忆起陆宴自然的神态,我的疑心瞬间消散大半。
03
第二天,上班前我拿走了陆宴车子的行车记录仪。
到公司后,我迫不及待地将行车记录仪内的内容导入电脑,查看了起来。
然而一连查看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仔细对此了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也都没有删除或者修改的痕迹。
我不由得深深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出轨的渣男!
下午我正在公司处理文件,陆宴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我接通后,陆宴开心地说道:“老婆,我已经问清楚了,是美容店有个人和你名字相似,美容院才会扣错了钱,我已经把钱给要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底一松。
看来真是我多心了!
晚上下班时,陆宴开车来接我。
我刚打开车门坐上副驾,系安全带的手却一顿。
副驾驶座位的角度有人动过,往后挪了三公分。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陆宴一眼,伸手打开了车内的遮阳板化妆镜。
镜子边缘有两个沾着粉底液的指印,手指纤细,一看就是女孩子留下的。
仔细嗅一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少女的甜香。
我原本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但我并没有选择质问陆宴,而是不动声色地跟着他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收拾了行李,对着陆宴说道:“老公,公司有个紧急的出差任务,需要我去两周,我现在马上就要去机场了,你在家要照顾好女儿。”
陆宴闻言,顿时一脸不情愿地抱着说道:“怎么去那么久啊?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装作没有看到他眼神中闪过的喜悦,拍了拍他的头安抚道:“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走出家门后,我当即拖着行李箱去了对面小区的房子里,然后打开了我昨晚连夜装的针孔摄像头。
视频中,陆宴起床后正一脸困倦地给女儿喂奶粉。
喂过奶之后,陆宴又熟练地给女儿换起了尿布。
看着他对女儿满腔的父爱,我心中有些纠结。难不成真是我误会他了?
就在我准备关掉监控时,突然家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很快,一个穿着清凉性感的女孩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新保姆赵婷婷。
她一进屋就如同花蝴蝶般轻盈地扑进了陆宴怀里。
而陆宴也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两人在我花巨资从国外买来的进口沙发上抱着互相亲了十几分钟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随后赵婷婷一脸不开心地冲陆宴撒娇抱怨:“陆宴哥哥,那张美容院的会员卡明明是你亲手送给我的,又怎么能要回去?”
“而且还让我赔了好几万块。”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补偿我!”
陆宴明显很吃这一套,他一把将赵婷婷拉进怀里,笑着说道:“宝贝,我也没办法,谁让她突然起了疑,开始找什么会员卡。”
赵婷婷嘟着嘴和他撒娇道:“那不管,你要想办法补偿我。”
陆宴一把将她抱起,按捺不住地说道:“当然了宝贝,你想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抱着赵婷婷进了我们的主卧。
听着监控里一声比一声大的喘息与叫喊,我再也忍不住恶心,冲到厕所吐了出来。
当我再次回到监控前,他们已经结束回到了客厅。
看着赵婷婷穿着我的浴袍,坐在陆宴怀里。
手里端着杯我精心收藏了十几年的红酒,慢慢品尝。
就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
注意到墙上我和陆宴的巨幅婚纱照,赵婷婷原本开心的表情瞬间消失。
她三两步走过去,一把将挂在墙上的婚纱照用力扯下,摔在地上。
又穿着拖鞋用力踩在我照片的脸上,一边踩一边骂道:“老女人!死女人!我踩死你!踩死你!”
不一会儿,婚纱照上我的那部分就被她踩得不成样子。
而陆宴却只是笑着关心她:“别气了,小心碎玻璃扎到脚,宝贝,你和她置什么气,她在我心里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赵婷婷很快被他哄得趴在他身上咯咯乱笑。
我死死盯着监控里的陆宴和赵婷婷,心中恨得发痒。
既然选择背叛我,那就要有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我将所有监控视频下载下来发给了我的至交好友,专攻离婚官司的知名律师周婳。
“婳婳,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陆宴净身出户!”
“至于这个小三,我要她把陆宴这些年为她花的每一分钱都给我吐出来!”
“放心,有了这视频他们两个谁也别想好!”
可,这样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两个从此背上奸夫淫妇的标签,这辈子再抬不起头,才能平熄我的怒火!
看着他们提前预订的鲜花和蛋糕,我这才想起来陆宴的三十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既然如此,陆宴,不妨就让我在你的三十岁生日送上一份大礼吧!
我打电话给远在陆宴远在老家的亲人和朋友,告诉他们我要秘密为陆宴举行一个三十岁的生日宴,邀请他们来参加。
又借着感谢赵婷婷照顾我女儿的名义,邀请了她的亲朋好友来家里和赵婷婷相聚。
并且嘱咐他们为了惊喜,这趟行程一定要保密!
同时,我又邀请了网上的几个知名网红来家里小聚。
做完这一切,我才满意地躺在床上进入了睡眠。
陆宴,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为你送上这份生日大礼了!
2
04
第二天,我拖着那个从未真正打开过的行李箱,再次回到了家门口。
一眼望去,我家大门口歪歪扭扭挤满了人。
陆宴的父母带着陆宴老家的三姑六婆叔伯兄弟,拎着满手的土特产和为陆宴准备的礼物站在一旁。
而赵婷婷那边来的,是几个打扮时髦、眼神闪烁的年轻男女,看气质,和她如出一辙。
我安排的几个小网红,则带着专业的补光灯和自拍杆,嘻嘻哈哈地混在其中,说是受邀来参加一个温馨有趣的家庭派对直播。
好戏,就要开场了。
透过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我看到陆宴穿着我给他买的昂贵衬衫,抱着穿着性感兔女郎装扮的赵婷婷笑得志得意满。
只一个眼神,他们就天雷勾动地火,在客厅就迫不及待地乱搞在一起。
就在他们沉溺情欲,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我拿着钥匙啪嗒一声,打开了房门。
“啊!”
不知是谁一声尖叫,惊醒了正交叠在一起的两人。
陆宴一抬头,看到门外黑压压一片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爸,妈,三叔,二姑,表弟......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门外死寂一片,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
陆宴的父母最先反应过来。
老太太捂着脸“哎呦”一声背过身去,陆宴的父亲气得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陆宴,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三姑六婆们则目瞪口呆,不知道该看还是该闭眼。
几个年轻些的媳妇下意识赶紧捂住自家孩子的眼睛,脸上又纷纷表情既尴尬又鄙夷。
而赵婷婷那边的朋友在短暂错愕后,有人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有人毫不掩饰地举起了手机。
那几个小网红更是像打了鸡血,镜头几乎要怼到门内两人的脸上,兴奋地低声交流。
“快拍快拍!”
“原配抓奸现场!爆款预定!”
陆宴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试图遮挡自己和赵婷婷,声音又惊又怒,还夹杂着无地自容的慌乱。
“出去!”
“都给我出去!谁让你们来的?”
赵婷婷更是尖叫一声,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用陆宴的衬衫死死盖住自己,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哪有之前嚣张的模样。
05
“出去?”
我扶着门框,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陆宴,这是我家!该出去的是那些不该在这里的人。”
我的目光扫过屋内满地散乱的衣物,歪倒的酒杯和沙发上那一摊令人作呕的痕迹。
最后定格在陆宴那张因惊惧羞愤而扭曲的脸上。
最后,我转向门外脸色铁青的陆家亲戚,语气平静又凌厉。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让大家聚在这里,今天,本应是陆宴三十岁的生日宴。”
“我原本想借此机会,感谢大家多年来对我们的照顾,也让大家看看我们这个小家过得有多幸福。”
我刻意加重了幸福两个字,目光掠过屋内。
借接着,语气里带着伤心和悲痛道:“可谁知道,最后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陆宴的母亲听到我的话,当即对着陆宴捶胸顿足地哭道:“造孽啊!陆宴!你个混账东西!你怎么对得起若薇,对得起孩子啊!”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冲,似乎想打醒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陆宴的父亲,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农民,此刻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失望。
他狠狠瞪着陆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丢人现眼的东西!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其他亲戚也纷纷摇头叹息,指责声和议论声嗡嗡作响。
“真没想到陆宴是这样的人!”
“若薇多好的媳妇啊,赚钱养家,还给他生了个那么可爱的闺女!”
“那个女的是谁?保姆?我的天,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这么龌龊!”
赵婷婷的朋友们此刻也察觉气氛不对,收敛了看戏的表情,有些不安地想往后退。
却被后面看热闹的邻居和闻讯而来的小区保安堵住了去路。
小网红们则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直播间标题迅速改成了“震惊!生日宴变捉奸现场!软饭男出轨小保姆被全家围观!”
陆宴听着四面八方的指责,看着那些或痛心或鄙夷的目光,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胡乱套上裤子,赤着上身,试图解释。
“不是这样的爸,妈,你们听我说,这是误会......”
“一定是孙若薇她诬陷我!是她故意算计我,又把你们叫来看我出丑的!”
06
“诬陷你?算计你?”
我冷笑一声,走进屋内。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绕过满地狼藉,径直走到电视柜前,拿出一个移动硬盘。
“陆宴,是我诬陷你还是你自己做出的丑事,不如让大家一起看看清楚。”
我将移动硬盘插入电视。
瞬间,客厅巨大的屏幕上,投影出了陆宴和赵婷婷这些天在我家尽情放纵的日常。
陆宴将美容卡递给赵婷婷,赵婷婷欣喜地搂住他脖子亲了一口。
陆宴和赵婷婷商量着如何应对我的查问。
赵婷婷娇嗔道:“怕什么,那个黄脸婆整天就知道忙工作,哪有空管你?”
监控画面里,两人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勾得彼此像野兽一样发情,不分时间和场合地翻云覆雨。
还有赵婷婷来到家里后,当着陆宴的面踩烂我的婚纱照,陆宴不但没阻止,反而关心赵婷婷有没有被玻璃划伤。
甚至还有一段陆宴打电话向朋友炫耀时的录音。
“孙若薇?哼,她不过是我往上爬的梯子罢了!”
“等她没了利用价值,我就一脚踢开,婷婷才是我真爱,年轻漂亮,还会哄人开心......”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吓人。
只有视频里不断回放的陆宴和赵婷婷的调笑声和喘息声以及陆宴那些冷酷无情的冰冷话话语。
门外,陆宴的母亲已经哭瘫在地,父亲气得浑身发抖,被人扶着才能站稳。
亲戚们一个个面色铁青,摇头不已。
赵婷婷的朋友们也彻底哑火,缩着脖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小网红们的直播间,弹幕早已爆炸,礼物和评论刷得飞快。
“人渣!”
“软饭硬吃还出轨,绝了!”
“原配姐姐好刚!支持!”
“这小三也太嚣张了!”
“这男的声音真让人作呕......”
陆宴面如死灰,他冲过来想抢遥控器,被我早有防备地挡开。
他指着屏幕,手指颤抖:“假的!这些都是假的!孙若薇你伪造证据!你陷害我!”
“伪造的证据?”
我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文件,扔在他的脸上。
“仔细看看吧陆宴,这是这些年你以各种名义转给赵婷婷钱的银行流水,一共四十七万八千元!”
“其中大部分来自我们夫妻的共同账户,还有我给陈姨办的那张美容卡消费记录!”
“这是酒店的正式开房记录和部分监控截图,需要我找酒店工作人员来当场对质吗?”
“这是你通过赵婷婷老家亲戚账户走账的记录,试图转移婚内财产!”
我又拿出几张化验单和药盒照片。
“这是从家里垃圾桶找到的,赵婷婷,你长期给我女儿喂食微量安眠药和不当药物,导致她频繁生病、嗜睡!”
“我女儿那么小一个孩子,你竟然忍心喂她吃安眠药,就为了让她不哭不闹,方便你们鬼混!”
最后一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07
一直勉强支撑的陆宴母亲猛地抬头,看着赵婷婷的目光活像要吃人。
“你说什么?这个小贱人竟然给孩子下药?我的乖孙女啊!”
“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陆宴的父亲怒吼一声,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要打过去,被众人死死拦住。
赵婷婷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有没有,这些药物残留检测报告和儿科医生的诊断证明会说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道:“赵婷婷,你不仅偷人,还敢害我女儿!”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陆宴也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查到了。
下药的事,他或许不知详情,但赵婷婷对孩子不耐烦,偶尔给孩子喂点“让她安静”的药水,他是默许甚至纵容的。
此刻,在众人喷火的目光和直播镜头下,这成了压垮他辩解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的,我不知道!”
“婷婷,你真的给孩子乱吃药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赵婷婷,语气里带着质问和推卸。
赵婷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尖叫道:“陆宴!你现在想撇清关系?药是你给我的!你说孩子吵,让她睡踏实点!现在全怪我了?”
狗咬狗,一嘴毛。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扯,内心一片冰冷。
我对周婳使了个眼色,她一直在门外人群中冷静观察。
周婳会意,走上前,亮出律师证,声音清晰而专业。
“各位,我是孙若薇女士的代理律师周婳。”
“鉴于陆宴先生在与孙若薇女士婚姻存续期间,与赵婷婷女士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孙若薇女士及婚生女的合法权益,我方已于今日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同时,针对赵婷婷女士涉嫌损害婴幼儿健康,不当得利等行为我们,也将另案起诉。”
她说着,将两份文件分别递到瘫软的陆宴和惊恐的赵婷婷面前。
“不!我不离婚!若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宴看也不看那文件,连滚爬爬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啊!我保证和赵婷婷断得干干净净!我把钱都拿回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若薇!”
他的哭求卑微而急切,与几分钟前视频里那个洋洋得意算计妻子的男人判若两人。
08
赵婷婷看着陆宴这副模样,又看看周婳递来的起诉状副本。
上面“返还不当得利”,“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字眼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陆宴骂道:“陆宴!你这个孬种!没用的废物!当初哄我上床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孙若薇是黄脸婆,说早晚踢了她娶我!现在出了事,你就只想自己?我告诉你,没门!”
她猛地转向我,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甚至故意挺了挺依旧平坦的小腹。
“孙若薇!你以为你赢了?我怀孕了!是陆宴的种!你们陆家的孙子!你们今天让我身败名裂,我就让这个孩子一辈子跟着你们姓陆的!让你们永远不得安宁!”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陆宴的哭声戛然而止,震惊地看向赵婷婷的肚子。
陆宴父母也愣住了,老太太眼神复杂地在那肚子上瞟了一眼。
老爷子则狠狠啐了一口:“不知廉耻!我们陆家不要这种来路不明的野种!”
“野种?”
赵婷婷惊声尖叫:“验DNA啊!看看是不是你们陆家的野种!”
我平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喊完,才缓缓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怀孕了?几个月了?”
赵婷婷被我反常的态度弄得一愣,下意识回答:“两、两个月......”
“哦,那正好。”
我点点头,从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一份体检报告复印件,递给周婳。
周婳会意,将其展示给众人,尤其是那几个镜头。
“这是赵婷婷女士一周前,在某私立妇产医院的体检报告。”
周婳朗声道:“报告明确显示,赵婷婷女士患有严重的多囊卵巢综合征及输卵管堵塞,受孕几率极低。并且,报告日期显示,她在声称怀孕的两周前,刚刚因为妇科疾病入院治疗,目前仍在用药期,理论上现在几乎不可能受孕。”
“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婷婷如遭雷击,猛地抢过那份报告复印件,只看了一眼,就抓起报告撕了个粉碎。
“这报告是假的!你们伪造的!”
“医院公章,医师签名,检查编号俱全,你可以随时去该医院核查。”
周婳语气笃定。
我走到赵婷婷面前,俯视着她:“假怀孕?赵婷婷,你这套把戏,是打算用来最后要挟陆宴,还是用来博取同情,逃避责任?可惜,棋差一着。”
赵婷婷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嘴里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陆宴看着这一幕,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绝望和厌恶。
他大概也明白了,赵婷婷这怀孕的肚子,恐怕从一开始就是算计他、绑住他的筹码。
我转身,不再看这对丑态百出的男女,面向门外众多亲戚,邻居,以及那些闪烁的镜头。
“今天,让大家见笑了,也受惊了。”
我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旧清晰坚定。
“我和陆宴的婚姻,到此为止。后续的法律程序,我的律师会负责。这个家,从今天起,与陆宴,与赵婷婷,再无瓜葛。”
我看向瘫软在地的陆宴:“给你半天时间,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我的房子。属于我的财产,你一分也别想带走。女儿,你更别想碰。至于你转给赵婷婷的那些钱。”
我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赵婷婷,接着说道:“我会追回来,一分不少。”
“保安。”
我对着门口维持秩序的物业人员示意:“麻烦监督他们离开,并协助更换本户所有门锁密码。”
说完,我走向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由一位可靠亲戚抱着的女儿。
小家伙似乎被这场面吓到了,扁着嘴要哭不哭。
我接过她,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顶。
“妈妈带你回家。”
我轻声说,然后抱着女儿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一步步走向主卧。
那里虽然也被玷污过,但我会彻底清理消毒,那是我和女儿最后的堡垒。
身后,传来陆宴父母老泪纵横的道歉声,亲戚们唏嘘的安慰、保安请离陆宴和赵婷婷的声音,以及赵婷婷不甘的哭嚎和陆宴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还有那些网红直播间的背景音,热闹非凡。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09
主卧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肮脏与罪恶。
我抱着女儿,坐在清理过的飘窗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暖暖地洒在我们身上。
女儿在我怀里渐渐平静,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我的衣襟。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说:“宝贝,对不起,妈妈让你看到这些不好的事情。”
“但以后不会了,以后只有妈妈和你,我们会有一个干干净净、充满阳光的家。”
这座城市的夜晚依旧繁华喧嚣,仿佛刚刚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陆宴和赵婷婷将在亲友的唾弃,网友的嘲弄和法律的追责中,背负着“奸夫淫妇”“软饭渣男”“恶毒小三”的标签,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是一生。
陆宴净身出户,还可能背负债务。
赵婷婷不仅要吐出不当得利,还可能面临侵害幼儿的指控。
他们的爱情,在赤裸裸的利益和丑态面前一文不值。
而我,孙若薇,失去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但夺回了尊严、女儿和财产的主动权。
我抱着怀中温暖的小生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力量。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打开手机,是周婳发来的消息。
“证据已经固定并提交法院了,陆宴和他父母暂时也被亲戚接走了。”
“赵婷婷也被她的朋友带着离开了,至于媒体那边,按你之前同意的方向通稿稍后会发。”
安排好一切,周婳才小心翼翼地问我:“若薇,你还好吗?”
我回复道:“我很好,谢谢婳婳,接下来辛苦你了。”
这时,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是陈姨。
“孙小姐,我看到新闻了,您和宝宝没事吧?需要我过去帮忙吗?我的脸好多了,随时可以回来。”
我看着这条信息,眼眶微微发热。
关键时刻,真心与假意,高下立判。
“谢谢陈姨,我们没事,家里需要彻底打扫消毒,如果你方便,明天过来帮帮我吧,工资照旧,加倍。”
“好的好的,孙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到!”
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璀璨的灯火。
剔除伤口上的烂肉虽然会疼,但伤口终将会愈合。
我和女儿的人生没有了陆宴,或许会有短暂的阵痛,但终究会迎来更好的人生。
怀里的女儿突然咿呀了一声,对我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我低头吻了吻她,呢喃道:“宝贝,妈妈爱你。”
那天之后,我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周婳和法律,没有再关注陆宴和赵婷婷。
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可没想到,我再次听到陆宴和赵婷婷的消息会是在法治频道。
陆宴人到中年,名声尽毁,人生毁于一旦,只能死死抓住我这一根救命稻草,死都不愿意离婚。
我几次让他签署离婚协议,他都不愿意,只一味地朝我下跪祈求原谅。
几次之后我耐心用尽,不再见他,直接委托周婳起诉离婚。
而赵婷婷一直以陆宴的真爱自居,有这样的下场竟然还庆幸自己终于能够和陆宴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陆宴竟然死拖着死活不愿意离婚,不愿意娶她,甚至对她恶语相向。
怪她勾引自己,毁掉了他的生活。
在陆宴再次拒绝娶她并且骂她是个倒贴的贱人时,赵婷婷终于绝望,拿出水果刀将他杀掉后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中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消散。
我知道,我和女儿终于迎来了彻底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