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张德海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声音发腻。
“哎哟,林董!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5
电话那头,我爸冰冷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张德海,我代表天恒资本正式通知你,因你的核心团队与企业价值观发生严重背离,我们决定即刻撤资。”
“清算团队已经出发,明天这时,你的公司将不复存在。”
张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噩耗,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撞开。
他的助理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老板,不好了!不好了!”
“渠道商和我们最大的客户刚刚同时宣布解约,还......还对我们发起了商业欺诈的诉讼!”
张德海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王莉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她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尖叫。
“林董!你不能这样!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撤资就撤资!”
我爸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王女士,我投资的是张德海的公司,不是他的马戏团。”
“我女儿体验生活,不是去给你们当小丑的。”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你女儿?”
王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林晚......林董......你是林董的女儿?!”
张德海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吞噬。
“你......你一直在骗我?”
我轻笑一声。
“我从没骗过你,张总。”
“是你自己,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就像你说的,没有你的平台,我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你的平台没了。”
我牵起沈姐和周姐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莉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
“林晚!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张德海则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周围的同事,那些曾经看戏、起哄的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我们对视。
那个曾让我给他倒酒的新人,脸白得像纸,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们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眼。
沈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吐出来。
“真他妈的爽!”
周姐也笑了,眼角眉梢都是解脱。
“我从没想过,辞职能这么痛快。”
我看着她们,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这才只是开始。”
6
第二天,我们直接去了我爸的公司。
崭新的办公室窗明几净,可以俯瞰整个金融区的景色。
助理早就备好了合同,条款优渥到沈姐和周姐连连惊叹。
“林董太大方了,这......这股份给的也太多了。”周姐有些不敢相信。
我爸派来的HR总监笑着解释:“林董说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两位总监值得这个价。”
我们刚签完字,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宝贝女儿,给你说个好消息。”
“张德海公司的清算开始了,他挪用公款、做假账的证据,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老婆王莉,用公司账户买的那些奢侈品,总价值超过三百万,现在也成了挪用公款的铁证。”
“经侦已经介入了,他们俩,一个都跑不掉。”
我挑了挑眉。
“那真是......罪有应得。”
挂了电话,沈姐给我看了一条新闻推送。
【知名销售公司老板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夫妻二人已被警方控制。】
新闻配图,正是张德海和王莉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狼狈模样。
王莉披头散发,妆容花得像个小丑,对着镜头还在破口大骂。
张德海则像被抽了筋骨,低着头,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评论区里,一片叫好。
还有不少自称是前员工的人,出来爆料他们平日里的种种恶行。
克扣奖金、无偿加班、职场霸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周姐看着新闻,感慨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沈姐则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公司大群的聊天记录。
张德海出事后,那个群彻底炸了锅。
之前拍马屁最起劲的几个人,此刻正忙着撇清关系,痛斥张德海的不是。
而那些保持沉默的,则在担忧公司的未来和自己的饭碗。
一片混乱。
我们相视一笑,退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群聊。
新的生活,在等着我们。
我们组建的新团队,进展得异常顺利。
沈姐和周姐的人脉和能力,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以前被张德海压着不让开发的客户,现在都成了我们的座上宾。
之前终止合作的渠道商陈老板,更是第一时间就跟我们签了独家战略合作协议。
不到一个月,我们的业绩就超过了张德海公司半年的总和。
我爸乐得合不拢嘴,天天在董事会上夸我这个女儿有眼光、有魄力。
一天下午,我正在开会,助理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林总,楼下有位女士,自称是您以前的同事,非要见您。”
“她说她叫......王莉。”
7
王莉?
她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让她上来吧。”
沈姐和周姐正好也在我办公室,闻言对视了一眼。
“她来干什么?取保候审了?”沈姐皱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样。”周姐冷笑。
几分钟后,王莉被带了进来。
眼前的她,和记忆里那个珠光宝气的莉姐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枯黄,脸色蜡黄,眼神黯淡。
手腕上,曾经晃眼的卡地亚手镯,变成了一道浅浅的勒痕。
她看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嫉妒和怨毒。
尤其是在看到我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和我们身上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后。
但那股怨毒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和讨好。
“小晚......不,林总。”
她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是来给你们道歉的。”
说着,她“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们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林总,沈总监,周总监,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是我嘴贱!是我犯浑!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她哭得涕泗横流,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
“张德海他......他快被逼死了!公司没了,家也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些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我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跟你爸爸说一声,让他撤诉好不好?”
“只要你们肯放过我们,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我低头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抽出被她抱住的腿,往后退了一步。
“王女士,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起诉你们的,是公司的债权人和被你们欺骗的客户。”
“让警察带走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这一切,都和我无关。”
王莉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
“林晚!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是会投胎吗!”
“要不是你爸是林董,你算个什么!”
沈姐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王莉,你闹够了没有?”
“小晚就算不靠她父亲,她的业绩也摆在那里,是公司当之无愧的销冠。”
“倒是你,除了依附张德海,你还有什么?”
周姐也冷冷地开口:“现在知道错了?当初羞辱我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嘴脸。”
“你不是说,公司门口的流浪狗牵进来培训两天都能开单吗?”
“怎么,现在连流浪狗都不如了?”
周姐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进了王莉的痛处。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朝周姐扑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助理和保安及时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发狂的王莉。
她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你们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看着她被拖出办公室,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让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圣诞夜那晚,她的疯狂,似乎不仅仅是因为简单的嫉妒。
那股针对我们的恨意,来得太过猛烈,也太过具体。
尤其是对这栋别墅的执念。
我转身对助理说:“去查一下,张德海和王莉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特别是王莉,我想知道她所有的过去。”
我有一种直觉,答案就藏在她的过去里。
8
助理的效率很高,不出三天,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就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报告不长,但内容却让我和沈姐、周姐都沉默了。
王莉,出生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贫困家庭。
她从小就被父母灌输,唯一的出路就是嫁个有钱人。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整容、伪造学历、混迹于各种高端酒会。
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人上人,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她认识张德海时,张德海还只是个小老板,但她看中了他的野心和不择手段。
她成了他事业和生活上的伴侣,用她的美貌和手腕,帮他拿下了最初几个关键的客户。
公司越做越大,她也从村姑摇身一变,成了风光无限的莉姐。
然后,是报告的最后一页。
一张模糊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更年轻、更土气的王莉,穿着一身廉价的佣人制服。
照片的背景,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我家那栋外滩别墅的旋转楼梯。
报告里写着,十年前,王莉曾在当时拥有这栋别墅的富豪家里当过临时佣人。
在一次宴会上,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只昂贵的水晶杯,被女主人当众羞辱,然后赶了出去。
有当时的宾客,记下了女主人的话:“生在阴沟里的东西,一辈子就只配给别人收拾烂摊子。”
所有的一切,瞬间都串联了起来。
对那栋别墅的执念。
“节俭标兵”的锦旗,油腻的围裙。
以及她强迫我们当服务员时,眼中那病态的快感。
她不是在羞辱我们。
她是在重演她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幕,只不过,这一次,她把自己放在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主人的位置上。
而我们,只是她这场扭曲心理剧里的道具。
“何等......可悲。”沈姐轻声说道,愤怒被一种复杂的怜悯和厌恶所取代。
周姐长叹一声:“她用尽一生想摆脱自己的过去,结果却永远被困在了过去。”
我合上文件夹,最后一个谜团解开了。
这场轰轰烈烈的恩怨,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可怜人无法与自己和解的悲剧。
就在这时,我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
“林总,楼下有两位老人要见您,他们说是张德海的父母。”
9
我让他们上来了。
不多时,一对衣着朴素、满面愁容的老夫妇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张德海的母亲一看到我,眼睛就红了,几步冲过来,却被助理拦在了办公桌前。
“你就是林晚?”
她尖着嗓子,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这个狐狸精!把我儿子害得那么惨!你安的什么心!”
张德海的父亲则显得“讲道理”一些,他推了推老伴,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们。
“三位,我儿子是做错了事,可他待你们不薄啊。”
“没有他,你们能有今天?能赚那么多钱?做人要讲良心!”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公司给你们平台,你们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就把公司给毁了!”
“你们这是忘恩负义!是白眼狼!”
沈姐冷笑一声:“大爷,你儿子给的平台,是让我们免费当服务员,被他亲戚动手动脚吗?”
“你儿子给的优待,是想赖掉我们几百万的奖金,还想把我们拉进行业黑名单吗?”
周姐也补了一句:“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业绩拼出来的,不是他张德海赏的。说到良心,他有吗?”
两位老人被我们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母缓过神来,开始撒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天理了啊!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我儿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全被这几个小妖精给毁了!”
“你们把钱还给我们!把公司还给我们儿子!”
张父也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儿子一个说法,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
“我要去媒体曝光你们!说你们仗势欺人,逼死自己的老板!”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保安。”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进来。
“把这两位请出去。”
“如果他们不愿意走,就报警,说有人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
张母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不留情面。
“你敢!我是长辈!”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倚老卖老,在我这里没用。”
“你们儿子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你们与其在我这里撒野,不如回去好好教教他,下辈子怎么做人。”
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哭嚎的张母,张父也被“请”了出去。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周姐摇了摇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一家子,根上就烂了。”
沈姐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我只是在想,那个王副总,当初在包厢里那么嚣张,现在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10
我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张德海和王莉的案子,因为涉及金额巨大,证据确凿,很快就进入了司法程序。
在调查过程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副总,那个被我用果盘砸了头的草包表哥。
他为了自保,主动向警方交代了更多张德海做假账、转移公司资产的细节。
甚至,他还提供了一份录音。
录音里,是张德海和他的对话,张德海亲口承认,为了避税和套取资金,他常年让王副总用虚开发票的方式,从公司套走了上千万。
这份录音,成了定罪的关键证据。
消息传出,我们都有些意外。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沈姐评价道。
“他这是弃车保帅,不,是弃帅保卒。”周姐分析得更透彻,“张德海进去了,他这个副总说不定还能分点残羹冷炙。”
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讽刺。
张德海费尽心机提拔的亲信,最终却成了捅他最狠一刀的人。
开庭那天,我们谁都没去。
只是在新闻上看到了最终的判决结果。
张德海因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王莉作为从犯,并且有协助转移资产的行为,被判八年。
所有非法所得全部追缴,公司破产清算后的资产,将优先用于偿还债务和赔偿客户损失。
那家曾经让我们又爱又恨的公司,就此彻底画上了句号。
群里的前同事们,一片唏嘘。
有人发了一张王莉在法庭上痛哭流涕的照片,配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那个曾经指着周姐鼻子,让她倒酒的新人,在群里@了我们三个。
【三位姐姐,对不起。我当时是鬼迷了心窍,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我们谁也没有回复。
原谅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晚,算你狠。但我告诉你,十五年很快就过去,你给我等着。】
是张德海,用他最后的机会,发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威胁。
我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可笑。
十五年后,他从牢里出来,世界早已物是人非。
而我们,只会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我删掉了短信,就像掸掉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11
又是一个圣诞节。
距离那场荒唐的团建,正好过去了一年。
我们新的销售团队,已经成了业内的神话。
沈姐和周姐,真正成了独当一面的总监,手下带着精兵强将,所向披靡。
我也从一个体验生活的“关系户”,成长为了我爸口中“最得力的接班人”。
今晚,我们没有团建。
我把沈姐和周姐,带回了那栋外滩别墅。
别墅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和推杯换盏的人群。
只有我们三个,和一个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团队。
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摇曳的烛光。
我们穿着漂亮的礼服,优雅地切着牛排,品尝着顶级的红酒。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外滩夜景。
一切都和一年前那么像,又那么不一样。
“还记得一年前的今天吗?”周姐晃着酒杯,笑意盈盈。
“怎么会不记得。”沈姐也笑了,“穿着油腻的围裙,戴着破烂的锦旗,被人数落得像条狗。”
“现在想想,跟做梦一样。”
我举起酒杯。
“那就敬这场梦。”
“敬我们,打赢了这场仗。”
“叮”的一声,酒杯清脆地相碰。
“敬我们!”她们异口同声。
这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昔日商界大佬狱中生活曝光,沦为车间劳工,精神恍惚。】
配图是张德海穿着囚服,在缝纫机前麻木劳作的样子,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新闻里还提了一句,王莉在狱中几次想要寻短见,都被救了回来,如今被重点看管,彻底没了人样。
我们三人看了一眼,便都默契地放下了手机。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再也无法在我们的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对了,”沈姐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我,“那栋别墅,后来怎么样了?”
我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破产清算的时候,被我爸的一个朋友拍下来了。”
“我让他把别墅重新装修了一下。”
我顿了顿,看着她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装修成了女子会所,专门服务那些在职场上打拼的精英女性。”
“会员费,一年八位数。”
“而我们三个,是永久的荣誉会员。”
沈姐和周姐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大笑。
笑声在空旷华丽的大厅里回荡,畅快而自由。
我走到露台上,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看着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和对岸的万家灯火,我前所未有地感到平静和强大。
真正的强大,不是家世背景带来的底气。
而是在跌落谷底后,依旧有重新站起来,并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勇气。
沈姐和周姐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我身边。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着眼前的盛世繁华。
我知道,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们低下高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