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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和刘桂花也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弹了弹。
“赵刚,你是不是以为,你把你那张藏在鞋垫底下的建设银行卡挂失了,我就查不到了?”
“你所谓的‘给大哥盖房’的五万块,转出去之后并没有到大哥账上吧?而是转进了一个叫‘李晓曼’的女人的账户里。”
“我不过是用了一点小手段,把这笔钱从那个账户里‘截’了回来,变成了浩浩的学费。”
我站起身,凑近赵刚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轻声说道:
“老公,你说警察来了,是对我这个拿回夫妻共同财产的老婆感兴趣,还是对你这个转移资产养小三的好男人更感兴趣?”
赵刚的瞳孔剧烈震动,嘴唇哆嗦着。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赵强,此刻眼神飘忽,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
刘桂花虽然没太听懂“转移资产”这种词,但“小三”两个字她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李......李晓曼?”
赵刚终于挤出了声音,喉咙沙哑。
“你怎么会知道她?你监视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在工地上加班加点是真的为了这个家?你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给家里的一千块生活费,剩下的都去了哪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张卡,你说是丢了,其实是你专门办来给李晓曼存钱的吧?密码是她的生日,对不对?”
赵刚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那个所谓的“假网页”,确实是我找人做的。
为了逼真,我甚至自己给自己写了感人至深的文案,稍微P了下图片。
但我设置了权限,除了赵刚,没人能看到那个链接。
我太了解他了。
他爱面子,又抠门,看到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第一反应绝对是让我删掉,而不是去核实真假。
至于钱。
那是我特地给他吃药后,趁他熟睡时,用他的指纹解了他备用机的锁,从那个隐秘的云端备忘录里翻出了账号和密码。
李晓曼。
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心头的白月光。
听说刚离婚,带着个孩子回了老家。
赵刚这只苍蝇,闻着味儿就扑上去了。
“你......你居然敢动那笔钱......”
赵刚抬起头,眼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惧。
“那是要命的钱啊!晓曼她......她孩子病了,急需手术费!你把钱拿走了,是要逼死她们娘俩吗?”
“哈!”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眼泪却跟着笑了出来。
“赵刚,你真是个大情种啊,别人的孩子病了,你要拿五万块去救命,你亲儿子哮喘犯了,连两百块的药你都嫌贵!”
“在你眼里,浩浩的命就不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我指着墙角那个满是灰尘的电风扇:
“大夏天三十八度,为了省电费,你不让我开空调。浩浩热出痱子,整宿整宿睡不着,你呢?你给李晓曼买了最新款的空调扇!”
“赵刚,你不是人。”
刘桂花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虽然看我不顺眼,但她更看重钱。
一听说钱是给个外边女人的,老太太立马不干了。
“刚子!她说的是真的?你把钱给那个狐狸精了?”
刘桂花冲上去揪住赵刚的耳朵:
“你个没脑子的!咱家强子的房顶还没修呢!你有钱不给你亲哥,给个破鞋?”
赵刚被他妈揪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硬。
“妈!晓曼不是破鞋!她也是苦命人......”
“苦命个屁!苦命能有你妈苦?能有你亲哥苦?”
赵强也也不装了,上来就推搡赵刚。
“老二,你可以啊,藏私房钱养女人?我说你怎么推三阻四不给钱,原来是心野了!”
懒得看这一家子狗咬狗。
我走到浩浩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轻轻拍去他膝盖上的灰尘。
“疼吗?”
浩浩摇摇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给别的阿姨钱?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童言无忌,却最伤人。
我抱紧儿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别怕,妈妈在。以后,只有妈妈要你。”
“赵刚,”我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这五万块,只是第一笔,这些年你转移出去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你吐出来。”
赵刚推开他妈和他哥,眼神发狠地盯着我。
“姜离,你别做梦了!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你既然知道了,那咱们就离婚!浩浩归我,你净身出户,给我滚!”
“离婚可以。”
我点点头,“但浩浩必须归我,至于净身出户......”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他在混乱中承认给李晓曼钱的对话。
“这段录音,再加上银行流水,足够法院判定你是过错方。赵刚,你不仅要吐出钱,还要付给浩浩抚养费。”
赵刚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突然暴起,像一头疯狗一样冲向我,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贱人!老子弄死你!”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门外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紧接着,是沉重的敲门声。
“开门!警察!”
6
屋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赵刚保持着扑向我的姿势,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惊恐取代。
刘桂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赵强更是缩到了墙角。
只有我,平静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谁报的警?”
“我。”
我侧身让开,指着屋里的一片狼藉。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家庭暴力,还有......有人涉嫌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赵刚看到警察的那一刻,腿都软了。
刚才还要“大义灭亲”把他老婆送进监狱的男人,现在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误会!都是误会!”
赵刚陪着笑脸,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水果刀藏到身后,却被警察眼尖地发现了。
“刀放下!”
警察一声厉喝,赵刚吓得手一哆嗦,刀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身份证都拿出来!怎么回事?打架?”
警察走进屋,看着满地狼藉,还有浩浩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脸色沉了下来。
“连孩子都打?还是不是人?”
赵刚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刘桂花这时候又来劲了,坐在地上拍大腿。
“警察同志啊,这媳妇要杀人啊!她拿刀指着我儿子!还要把我们一家子赶尽杀绝啊!”
我没理会她的颠倒黑白,冷静地把手机里的录音和银行流水截图展示给警察看。
“警察同志,这是我丈夫赵刚,他在婚内长期对我进行精神打压,经济控制。并且在未告知我的情况下,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婚外第三者。今天我发现后,他恼羞成怒,殴打我和孩子,还威胁要杀了我。”
警察看了看证据,又看了看浩浩身上的伤,眼神凌厉地看向赵刚。
“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刚慌了,他求助地看向赵强和刘桂花。
“哥!妈!你们帮我说句话啊!我没打她!是她咬我!你们看我的手!”
他举起那个被我咬出血的手腕。
警察冷哼一声:“正当防卫没听过吗?人家娘俩被你逼成这样,咬你一口算轻的!”
赵强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帮赵刚说话,生怕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那个......警察同志,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就是来串门的......”
赵刚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哥。
最终,赵刚被带走了。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姜离,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出来,有你好看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押上警车。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黑了。
浩浩趴在我的肩头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我摸着他额头上已经涂了药的大包,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回到家,我把赵刚的东西全部打包,扔到了楼道里。
然后换了锁芯。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假众筹网页。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刚的备用机,上面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李晓曼。
“刚哥,钱还没收到!医生说手术要尽快安排,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人家好想你。”
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晓曼。
既然你这么想你的“刚哥”,那我就成全你们。
7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像个陀螺。
找律师,收集证据,跑法院。
赵刚被拘留了五天,出来的那天,他没回家。
因为他回不来了。
锁换了,他的东西也被收废品的捡走了。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全部拉黑。
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去找李晓曼。
毕竟,那是他现在的“温柔乡”。
果然,没过两天,我就收到了那个备用机上的定位提醒。
赵刚去了邻市,李晓曼的老家。
我跟律师商量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
我带着浩浩,直接杀到了李晓曼住的小区。
李晓曼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一楼带个小院子。
我到的时候,院子里正热闹。
赵刚正围着围裙,在给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剥虾。
那个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穿着名牌童装,手里拿着最新的变形金刚玩具。
李晓曼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嗑着瓜子,一脸惬意。
“刚哥,你真好,不像我那个前夫,只会喝酒打人。”
赵刚一脸宠溺地笑: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俩,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想买什么就买。”
浩浩站在我身边,死死盯着那个变形金刚。
那是他渴望了很久,却因为“太贵”而被赵刚拒绝了无数次的玩具。
“妈妈......”浩浩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是在给那个弟弟剥虾吗?”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哟,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院子里的温馨画面瞬间凝固。
赵刚手里的虾掉在地上,李晓曼吓得瓜子撒了一身。
“姜......姜离?你怎么来了?”
赵刚站起来,下意识地挡在李晓曼身前。
“你来干什么?跟踪我?”
“我来看看,拿着我儿子救命钱养出来的‘真爱’,到底长什么样。”
我冷笑着走进院子,目光落在李晓曼身上。
确实有几分姿色,虽然生过孩子,但保养得不错,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
“这位就是嫂子吧?”
李晓曼站起来,躲在赵刚身后,声音软糯。
“嫂子你误会了,我和刚哥只是朋友,刚哥看我带孩子不容易,才帮衬一把的。”
“帮衬?”
我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甩在石桌上。
“三年,三十万,这叫帮衬?这叫包养!”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李晓曼的脸挂不住了,眼眶顿时红了。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和刚哥是清白的!那钱......那钱是我借的!我会还的!”
“还?拿什么还?拿你这一身A货,还是拿你这个没做手术却活蹦乱跳的儿子还?”
我指着那个小男孩:
“赵刚跟我说,你儿子要手术,急需五万块救命钱,我看这孩子生龙活虎的,不像是要手术的样子啊?”
赵刚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李晓曼。
李晓曼眼神闪躲:
“那......那是保守治疗!医生说先吃药......”
“吃药需要买最新款的空调扇?需要买五千块的变形金刚?”
我步步紧逼:“李晓曼,你也别演了。这钱是属于我和浩浩的夫妻共同财产。今天我来,就两件事。”
“第一,赵刚,我要离婚。”
“第二,李晓曼,那三十万,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就告你诈骗,告你不当得利!”
赵刚一听我要告李晓曼,立马急了。
“姜离!你冲我来!别难为晓曼!钱是我给的,跟她没关系!”
“冲你来?”
我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心里只剩下恶心。
“赵刚,你为了个谎话连篇的女人,连亲儿子都不顾。你看看浩浩,他身上穿的是什么?再看看那个孩子穿的是什么?”
浩浩身上还穿着那件袖口磨破的校服,脚上的鞋子也有些小了,挤得脚疼。
赵刚看了一眼浩浩,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李晓曼的哭声掩盖了。
“刚哥......呜呜呜......我不活了......被人这么羞辱......”
赵刚心一横,指着大门吼道:
“姜离!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有本事你去告啊!”
“好,这是你说的。”
我拉起浩浩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赵刚,希望你以后别跪着求我。”
8
从李晓曼那里回来后,我并没有急着去法院。
我把赵刚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整理成了一篇长文,配上录音、转账记录,还有那天在院子里拍的照片。
标题就叫:《搬砖丈夫装穷三年,竟是为了拿儿子的救命钱养初恋私生子》。
我隐去了关键信息,发到了当地的几个大论坛和短视频平台上。
因为有“众筹反转”、“渣男原配”、“天价补习班”这些爆点,文章很快就火了。
网友们的愤怒被点燃了,纷纷在评论区讨伐渣男和小三。
虽然我没指名道姓,但万能的网友很快就根据照片背景,扒出了赵刚所在的工地,甚至扒出了李晓曼的住址。
赵刚在工地上本来是个小工头,这下彻底出了名。
工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老板也找他谈话,说他影响不好,让他暂时停职反省。
失去了工作,赵刚慌了。
他没了收入来源,李晓曼那边又是个无底洞。
我听说,李晓曼因为被人肉,天天有邻居在门口吐口水,孩子也不敢去幼儿园了。
她开始跟赵刚吵架,骂赵刚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而我,正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和律师商量离婚协议的细节。
“姜女士,根据你提供的证据,胜算很大。不仅能拿回大部分财产,还能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和高额抚养费。”
律师推了推眼镜,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刚。
这几天他打了几百个电话,我都没接。
但这一次,我想接了。
我想听听他现在的声音。
电话一接通,赵刚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姜离!你把网上的文章删了!你这是要毁了我吗?”
“毁了你?”
我轻笑一声,“赵刚,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和晓曼......我们断了!真的断了!你把文章删了,我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回家?回哪个家?”
“回咱们的家啊!浩浩还需要爸爸呢!”
“浩浩不需要一个拿着他买药钱去养别人的爸爸。”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如止水。
“赵刚,法院的传票你应该收到了吧?咱们法庭上见。”
“姜离!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刚见软的不行,又开始发狠。
“你以为离了婚你能过得好?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谁还要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学校闹!让浩浩也没法上学!”
“你敢!”
我的手猛地握紧。
“赵刚,你要是敢动浩浩一下,我跟你拼了。”
“就为了李晓曼那个贱人,为了那个所谓‘私生子’,你就把我们娘俩抛弃!”
“可笑,其实他根本不是你的种?”
“你一直都是个接盘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过了好几秒,赵刚颤抖的声音传来。
“你......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孩子今年五岁,你们三年前才联系上。你不会真以为,那是你的种吧?去查查DNA吧,大情种。”
这是我给赵刚准备的最后一张底牌。
在查李晓曼的时候,我顺便查了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父亲那一栏,写的是李晓曼前夫的名字。
赵刚一直以为那是他和李晓曼“一夜情”的结晶,所以才这么死心塌地地掏钱。
殊不知,他只是个被利用的冤大头。
“不可能......晓曼说那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9
开庭那天,赵刚没来。
听说他在去做亲子鉴定的路上,出了车祸。
腿断了,要在床上躺大半年。
而那个鉴定结果,据说直接让他气晕在病床上。
孩子确实不是他的。
李晓曼见事情败露,卷了赵刚手里最后一点钱,连夜搬家跑路了。
赵强和刘桂花在医院里哭天抢地,但谁也不愿意出医药费。
最后,还是赵刚给我打电话,哭着求我借钱给他手术。
“姜离,我是浩浩的爸爸啊......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电话里,他的声音苍老了十几岁。
“夫妻?”
我拿着刚到手的离婚判决书,站在阳光下。
“赵刚,我们已经离婚了。判决书上写得很清楚,你需要一次性支付浩浩十八年的抚养费,以及返还婚内转移财产共计三十二万元。”
“你现在没钱没关系,法院会强制执行。你名下那辆破车,还有你在老家的宅基地份额,都会被拍卖。”
“至于医药费......你找你那个好大哥,还有你最孝顺的妈要去吧。”
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说话。
走出法院大门,浩浩正背着书包,牵着外婆的手在等我。
我妈从老家赶过来了,专门来帮我带浩浩。
“妈妈!”
浩浩扑进我怀里,仰起小脸,“我们以后是不是自由了?”
“是啊,自由了。”
我蹲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以后,没有人再敢说我们浩浩是穷鬼的孩子,也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浩浩笑了,笑得灿烂如花。
“妈妈,我昨天钢琴考级过了!老师说我可以参加市里的比赛了!”
“真的?我们浩浩真棒!”
我抱起儿子,转了两个圈。
虽然没了那一半“家产”,虽然未来还要辛苦赚钱。
但只要摆脱了那个吸血的男人和那一家子极品,空气都是甜的。
10
三年后。
市中心的音乐厅里,掌声雷动。
聚光灯下,浩浩穿着燕尾服,优雅地谢幕。
他刚刚拿下了全市少儿钢琴比赛的金奖。
我坐在台下,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这三年,我过得很辛苦,但也很充实。
我利用以前的专业,开了一家小小的手作工作室。
因为设计独特,再加上之前那件事带来的流量,生意意外地红火。
我不光还清了之前的债务,还存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演出结束后,我带着浩浩走出音乐厅。
在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刚。
他拄着拐杖,穿着脏兮兮的保安制服,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
他站在阴影里,贪婪地看着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浩浩。
看到我看来,他下意识地想躲,却因为腿脚不便,差点摔倒。
“姜......姜离......”
他嗫嚅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悔恨和讨好。
“浩浩出息了......真出息了......”
“是啊,出息了。”
我淡淡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的路人。
“但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我知道错了......”赵刚眼眶红了,“这几年,我一直想来看看你们,但我没脸......”
“那就别看了。”
我打断他,“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就是你对浩浩最大的父爱。”
这时候,浩浩跑了过来。
“妈妈!我们去吃大餐庆祝吧!”
他看到了赵刚,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赵刚的眼里燃起了一丝希冀。
但浩浩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问我: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我们要给他钱吗?”
赵刚的脸瞬间灰败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我摸了摸浩浩的头,微笑着说:
“不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走吧,姥姥还在家等我们呢。”
我牵着浩浩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的阴影中,赵刚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