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01 05:58:03

"恭贺刺史大人得胜归来!"

"恭贺刺史大人得胜归来!"

"......"

吕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望见了丁原,也看见了跟在丁原身后神采飞扬的吕布。

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冀州境内。

巨鹿城中的太守府邸。

如今的府邸早已面目全非。

围墙尽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绘有神秘符文的旌旗。

旌旗随风飘扬,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每面旗帜下方,都站立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黄巾力士,他们赤膊短裤,手持大刀,额间缠绕着虚幻的黄巾。

旌旗环绕成阵。

即便没有城墙阻隔,外界也无法窥见阵中景象。

远远望去,只见旌旗林立,其余一切皆模糊不清。

这正是张角的手笔。

乃道家秘传阵法。

"沙沙......"

一道人影穿行于阵中,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座祭坛。

祭坛之上,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凌空盘坐。

一卷竹简悬浮在他头顶。

无数玄妙道韵自竹简中流淌而出,融入老者体内。

此人正是张角!

"大哥。"

来人唤道。

他虽已年过半百,但比起须发皆白的张角,显得年轻许多。

身着黑色道袍,额系八卦纹饰。

正是张角胞弟张宝。

自张角起事称"天公将军"后,他便追随左右,号称"地公将军"。

张角缓缓睁眼。

"何事?"

"影陶、房子、曲梁三城失守了。"

张宝神色阴郁,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呈上。

张角神色如常。

只是轻轻抬手,隔空一点。

竹简便飘至面前,徐徐展开。

他扫视片刻,淡然道:"知道了。"

便再无他言。

张宝面露不甘:"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角反问:"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自当发兵夺回三城。"张宝眼中闪过狠厉。

近月来权势滔天,让他愈发骄纵。

在他看来,并州丁原胆敢进犯,简直不知死活。

张角却摇了摇头。

指尖轻点虚空。

霎时间浮现数张人脸。

"大哥,这是......"

张宝不解其意。

"何进、卢植、皇甫嵩、朱雋。"

每念一个名字,张宝脸色便沉重一分。

待念完时,已是面沉如水。

这些皆是当朝重臣!

何进乃当朝国舅,执掌朝政。

卢植为当世大儒,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皇甫嵩与朱雋,更是令黄巾军闻风丧胆的当世名将。

"此四人已奉诏,即将对我太平道用兵。"

张角语气平淡。

张宝闻言,顿时怔在当场。

汉灵帝终于要出手了?

其实太平军能在短短时间内席卷八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汉灵帝一开始没当回事。

最初只当是小打小闹,谁知短短二十天,局势竟恶化至此。

连整个冀州都丢了。

如今听张角话里的意思,汉灵帝总算盯上了太平军,还派出了最强阵容。

“大哥……咱们怎么办?”张宝慌了神。

他本是个庄稼汉,早就听过那几位的威名。

那可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先前**时还豪情万丈,想着与他们较量。

真到了节骨眼上,张宝却腿软了。

“集中精力对付朝廷吧。”张角将弟弟的慌乱看在眼里,暗暗叹气。

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成败在此一举,太平军能否开创盛世,就看这一仗了。”

张宝只能点头。

大事从来都是大哥做主。

他哪有反驳的能耐?

更何况听到何进、卢植这些名字,他脑子还是懵的。

“那并州那边……”张宝愣愣地问,“就不管了?”

“不必理会。”张角眼中闪过玄妙光芒,“区区丁原,不值一提。”

“可影陶离咱们大本营近在咫尺,万一开战时丁原偷袭……”

影陶隶属巨鹿郡,而太平军的老巢就在巨鹿城!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张角自然懂这个道理。

但他不在乎。

普天之下,能入他眼的不过寥寥数人。

丁原?还不够格。

“随他来。”张角语气平淡,“若他见好就收,几座城让给他也无妨。”

“若是不知死活敢进犯巨鹿——”

“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公元184年二月末。

比原定历史提前了十余日。

八州烽火愈演愈烈,汉灵帝任命何进为大将军,统率羽林军驻守洛阳,整备军械,拱卫京畿。

又在函谷关、大谷等战略要地增设都尉布防。

同时派卢植率北军精锐北上冀州平叛。

皇甫嵩与朱儁各率大军,合兵八万直扑颍川黄巾军。

举国震动,风云变色。

洛阳皇宫内,汉灵帝裹着锦袍斜倚龙榻。

身旁宫女纤手奉上香茗。

阶下老臣袁隗手持竹简,恭敬垂首。

“如此说来,丁建阳虽未及时出兵,倒也立了功劳?”

汉灵帝刚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宫女慌忙上前轻抚后背。

“请陛下保重龙体。”

六旬老臣劝慰而立之年天子,场面颇显荒诞。

奈何这位少年登基的**,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若让吕哲瞧见,怕要叹一句“真会玩”!

不过这等玩法——

换作吕布那等铁打的身子尚可消受。

并州妓坊里,至今流传着“宁接十泼皮,不逢一奉先”的俗谚呢。

像吕布、张越这样的猛将去玩乐,从不只点一个姑娘,动辄就要叫上六七人,挥霍的银钱也比常人多出数倍。

话说回来。

再看汉灵帝。

他不习武艺,也不锻炼体魄。

不过是个寻常人罢了。

再加上比武将们更放纵的生活,不到三十岁的汉灵帝,如今已是元气大伤。

稍坐久些,便觉浑身乏力。

"朕的身子,朕心里清楚,没救了。"

汉灵帝挥退宫女,神色平静。

"太傅方才说到哪儿了?"

袁隗本被那句"没救了"牵动心神,又被汉灵帝拉回正题。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暗叹一声,拱手道:"丁原出征,先取真定,再一日连克影陶、房子、曲梁三城,现于真定休整,上书请朝廷示下。"

"什么请朝廷示下,不过是讨封赏罢了。"

汉灵帝冷笑:"丁建阳若真忠心,怎会拖延数日才出兵?"

"何况出兵未先上表,待拿下四城才来奏报。"

"这般行事,可曾将朕放在眼里?"

袁隗微微点头:"陛下明察秋毫。"

"朕算什么明察,丁建阳的心思,满朝文武谁看不透?"汉灵帝似要发作,却又很快平复,摆手道:"罢了,这些武人本就不堪大用,能守住边疆就算尽忠了。"

袁隗再拜:"陛下圣明。"

这便是大汉的国策——

武人,从来不被看重。

所以即便丁原阳奉阴违,在汉灵帝眼中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难道还真指望武人成事?

莫说他不会,就算他想,满朝公卿也决不会答应。

"那陛下的意思是......"袁隗指尖轻叩竹简,"对丁建阳,该如何处置?"

"赏。"

汉灵帝淡淡道:"既打了胜仗,岂能不赏?"

"若不赏,朕岂非成了昏君?"

袁隗早有预料。

胜仗必赏,这是平定叛乱时的规矩。

丁原正是吃准这点才敢上奏——他可不傻,既来请功,自然有把握拿到封赏。

"陛下,如何封赏?"

汉灵帝略作思索:"下旨嘉奖丁原,擢升为并州牧,总领并州军政。"

"对了,他麾下还有哪些立功的?"

袁隗展开竹简:"其子丁晓明献计破城,当居首功;大将张越率骑斩将,位列次功......"

"另有吕布、吕哲兄弟骁勇善战,功劳不小。"

"都赏吧,具体封赏由三公拟定,直接下旨便是。"

袁隗抱拳:"喏。"

丁原一日破三城的捷报传回,全军振奋,夹道相迎。

此后半月,大军驻守真定休整。

影陶、房子、曲梁三城与真定皆已收复,黄巾贼酋尽诛。

但丁原还需派人接管四城——原任官员早被黄巾屠戮殆尽,这反倒成了他扩张势力的良机。

战事暂歇,吕哲也得了闲。

临时宅院里,他常执卷倚树,读得入神。

吕布推门见此情景,不禁诧异:"小弟何时购了书册?"

语气中掩不住欣喜——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让弟弟成为运筹帷幄的谋士。

当然,能做文臣更好。

可吕哲这家伙却一直没啥出息,这么多年连本书都没混到手。

照这样下去,啥时候才能当上谋士?

再说了,不管是文官武将还是江湖谋士,都是越早出头越好。

所以当吕布看见吕哲捧着书出现在眼前时,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买?上哪儿买去?"吕哲头也不抬,"这兵荒马乱的,真定城里那些藏书的大户早被砍光了,压根没处买。"

"再说书这么金贵,我才不花这冤枉钱。"

吕布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问道:"那你这书......哪来的?"

"捡的。"

吕哲合上竹简,一本正经道:"前些天出门,正好看见这卷竹简躺在门口,捡起来一看,居然是本书。"

"大哥你说巧不巧!"

巧不巧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你把我当二傻子糊弄。

吕布嘴角抽搐。

信你才有鬼!

且不说他太了解吕哲的德行,单说这书——能随便掉地上?

谁家不是把书当传家宝供着?

怎么可能丢,丢了还能不来找?

不过吕布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