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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白板”。
白橙橙一愣,随即笑了。
“一张破牌......”
可是她的笑容马上就停止了。
我把所有牌翻了过来。
十三幺。
满番通杀。
白橙橙呆住了,她看着我的牌,眼睛瞪大。
“不可能......怎么会......”
“你明明要胡清一色!萧总说你看牌的习惯......”
她突然住嘴,意识到说漏了。
包厢里顿时死寂。
萧荇往前一步,但是随即被律师拦住了。
“取证确认阶段,请所有人退后。”
公证人员上前,确认牌型,随即宣布。
“凌雪女士胜。”
萧荇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我的牌,又盯着我的脸。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赢?”
我接过他的话,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忽然酸了。
记忆像潮水涌来。
七年前,公司刚起步,穷得连工资都发不出。
萧荇跑技术,我跑业务。
为了拉投资,我陪投资人的太太们打牌。
那些阔太太,牌技稀烂,但脾气大。
我得让她们赢,又不能太明显。
一张牌打出去,要算三步。
算她们手里有什么,算她们想胡什么,算怎么喂牌喂得不露痕迹。
她们赢了钱,眉开眼笑。
“小凌会来事!”
转头就跟丈夫吹风,投资就来了。
后来公司做大了,有竞争对手来探底,派人在牌桌上套话。
我又得赢了。
赢得他们心服口服,不敢小瞧我们。
一张牌,能送人情,能立威严,能谈生意。
麻将桌就是生意场,我早就玩透了。
萧荇那时总说。
“老婆,委屈你了。”
“等公司好了,再也不让你陪人打牌。”
我笑着说没事,心里是暖的。
因为他在心疼我。
后来公司真好了,我们也有钱了。
我开始备孕,调理身体,很少去应酬,麻将也很少打了。
萧荇渐渐忘了,忘了我曾是牌桌上的高手,忘了那些我为他输掉又赢回来的夜晚。
他只记得我现在是“老板娘”。
是“怀孕的凌雪”。
是“该在家养胎的太太”。
所以,他敢在牌桌上算计我。
我看着眼前的萧荇。
他眼神里全是震惊,还有一丝慌乱。
他大概终于想起来了,想起来他的妻子,曾经多么擅长这场游戏。
我淡淡地看向他。
“萧荇,你忘了。你曾说过,我是你的王牌。”
我往前走一步。
“现在,你帮着外人,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来羞辱我。好玩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橙橙还在哭。
“萧总,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啊......”
萧荇猛地回头,冲她吼道。
“闭嘴!”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老婆......”
“别叫我老婆。”
我冷然说道。
“从你坐在这个牌桌上,帮着另一个女人算计我开始,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萧荇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他试图解释。
“老婆,这......就是闹着玩的。”
我摆手,打断了他。
“你熟悉我打牌的习惯,每把我要胡什么,你都精准地告诉她。她赢走了我的手镯、我的项链、我的股份,你说闹着玩的?”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由得窃窃私语。
“萧总真帮着外人?这太过分了吧,老板娘可是怀着他的孩子......”
萧荇听着议论,额头冒汗。
“老婆,你误会了。一开始,是橙橙手气好。后来,你运气好了,不就赢回来了么?”
“这是团建,大家就图个热闹,你别多想。”
杨健也赶紧凑过来。
“对啊老板娘!您看您手气多好!十三幺呢!”
“这局就当娱乐了!”
“协议什么的,算了算了......”
我冷冷瞪着他们,看向贺律师。
“贺律师,协议生效了吗?”
贺律师点了点头。
“已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公证也完成了。”
我点头。
“那就执行吧。”
萧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凌雪,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