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枪声炸响时,司瀚正站在银行门口。
蒙面劫匪粗暴地将他拽进人质堆中。
趁匪徒分神,他右手悄然探入口袋,在特制手机侧边连按三次。
——-那是穆昕雁亲手设计的求救程序。
六年前,她将手机交到他手中,在夜色弥漫的天台上许诺:
"阿瀚,无论你在哪里遇到危险,按下它,我一定会来。"
六年来,他遍体鳞伤,从未用过。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他强压心悸,冷静观察局势,却在对上一名外籍女子的目光时怔住——对方正用摩斯密码与他交流。
他迅速回应,心底却一分分冷下去。
时间流逝。
特警突击的刺耳鸣笛终于响起,而他的手机屏幕,始终沉寂如死。
穆昕雁没有来。
那个曾说"就算死也会带在身上"的救命神器,连同她廉价的承诺,一起失了效。
求生欲交织着悲愤与绝望,在匪徒松懈的瞬间,司瀚骤然发难!
夺枪、上膛、瞄准——五声枪响,五名匪徒应声倒地。
最后一人被那外籍女子利落制服。
危机解除,他踉跄冲向特警,声音发颤:
"是穆检察长......让你们来的吗?"
对方摇头:
"我们接到群众报警。"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低头,看着干干净净的手机屏幕,没有来电,没有信息。
什么都没有。
原来,他视若珍宝的"神器",她早已弃如敝履。
就像她对待他一样。
心口旧伤骤然剧痛,他弯腰咳笑出声,笑着笑着,滚烫的泪砸在冰冷屏幕上。
"司瀚检察官?"外籍女子走近,眼中难掩激赏,"我是IGO驻华代表伊琳娜。多年前的国际射击大赛,我见过你——三百米极端风速,首发命中。你是天生的狙击手。"
她话锋一转,敏锐地看向他苍白的脸:
"你的状态很不好。我记得资料显示,你的未婚妻是穆检察长,她......"
"她不是。"司瀚猛地打断,声音嘶哑却清晰,"她不是我的任何人。"
伊琳娜静默片刻,递出一张名片。
"IGO国际检察官研修计划,欧洲总部,两年期。你的履历与今日的表现,完全符合破格推荐条件。"她语气郑重,"只需30天背景审查,通过即可赴欧。"
欧洲。
远离这里,远离她。
司瀚攥紧名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残泪,抬起头来的瞬间,眼底破碎的痛楚已被一种冰冷的决心取代。
"我愿意。"
三个字,斩钉截铁。
就在此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穆昕雁仓皇下车,径直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查看,语气慌乱:
"阿瀚!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有点急事。"
司瀚用力抽回手,触感冰凉:
"不劳穆检察长费心。"
所有质问堵在喉咙,却在目光触及她蓝色制服领口——那抹鲜艳刺目的吻痕时,彻底凝固。
在他生死一线的时刻,她在别的男人唇边流连。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紧,碾碎。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昕雁姐!"
爽朗的声音传来。
沈斯驰从副驾走下,竟还低头玩着手机游戏,笑得没心没肺。
他忽然扯住穆昕雁的袖子,语气埋怨道:
"这什么破程序,老是弹定位,害我游戏都输了,我帮你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