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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鸢心神微颤,正紧张地想着该如何解释。
周京隽便极不耐烦道:“接你?你要去哪儿?”
“儿子一个小时后的葬礼,你还去不去?”
乔知鸢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忙垂下视线,语气冷漠:“我只是不想和你们一起过去,我自己找人来接。”
看着乔知鸢脸上翻涌的漠然之色,周京隽心中不由一颤,升起一抹异样。
他薄唇微抿,不由上前一步,握紧乔知鸢的双手:“好了,别气了。”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大不了,我们再生一个,我们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机会。”
闻言,乔知鸢心中更是一刺。
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当年,儿子的到来是个意外。
刚好在她的事业上升期,查出怀孕,她还没有表态,周京隽便紧紧抱着她,畅想着一家三口的未来。
“如果是儿子,我们就能带他去滑雪、骑马、潜水......”
“如果是女儿,我们就带她学钢琴芭蕾、马术礼仪,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掌上明珠。”
周京隽揉捏着乔知鸢的掌心:“知鸢,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望着周京隽期待的眼神,乔知鸢无奈一笑:“谁说女儿就不能滑雪、骑马?”
她激流勇退,放弃了自己即将升任的主任职位,留下了儿子。
甚至在生产时大出血,九死一生,丧失了自己再做母亲的能力。
儿子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
如今,儿子死于非命,连尸体都被焚烧。
周京隽却跟她说,想和她再生一个,何其可笑!
乔知鸢推开周京隽的手,语气难掩漠然:“我只会有这一个儿子。”
话音落下,房门被再次推开,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
“爸爸,你怎么还不来呀?”
乔知鸢眼中嘲讽难忍。
可周京隽却不会只有一个儿子!
陈方南故意摔倒在地,周京隽连忙转身去扶,再顾不上乔知鸢。
她什么都没说,径直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后,乔知鸢抵达这场盛大的葬礼现场。
人人都对她露出怜悯、同情的目光。
乔知鸢顶着这些目光,心口早已痛到麻木,面无表情地捧着花,往棺木走去。
可就在这时,陈颜颜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这是什么?”
乔知鸢连忙扑向棺木,却见儿子那一身被烧成黑炭的身体上,竟然穿着一套她从未见过的藏蓝色衣服!
陈颜颜脸色惨白,捂住胸口,心惊肉跳地看向乔知鸢:
“乔小姐,你怎么能偷我儿子的衣服,给你儿子穿上?”
“你这是想要南南给你儿子陪葬吗?!”
她掷地有声的质问,让乔知鸢心中不由一震,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可下一秒,周京隽却直接箍住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往棺木前一按:
“乔知鸢,你真是疯了!”
“你还不死心吗?报告都已经确认了,杀害儿子的凶手不是颜颜和南南,你怎么能想出这种恶毒的方法来诅咒南南?你......”
“你居然想让他去陪葬!”
周京隽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几乎咬牙切齿:
“立刻换掉儿子的衣服,向颜颜母子俩道歉。”
“道歉?!”
乔知鸢只觉耳旁“嗡”的一声巨响。
她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回过头,难以置信地开口:
“周京隽,我说了不是我!我昏迷那么久才醒,连葬礼的地点在哪儿都是一个小时前才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偷陈方南的衣服,怎么可能有时间给儿子换上!”
周京隽神色一顿,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可就在他要松手之际,陈方南突然嚎啕大哭!
“我好怕,呜呜呜妈妈我好害怕呀,南南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陈颜颜紧张地抱着陈方南,满眼脆弱:“京隽,抱歉,我看我和南南不适合出现在这儿,更不适合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我们还是走吧。”
周京隽眉眼微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乔知鸢的手被周京隽再次抓牢,疼得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周京隽却仿佛没听到,而是一字一顿,近 乎威胁地开口:
“知鸢,乖,道歉。”
“如果你还是不打算听话,儿子的葬礼,只能无 限期后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