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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妈妈泼热油被赶出家的第 999 天。
我带了个断指的哑婆子回家。
她发疯似的冲向妈妈,想要扯妈妈脖子上的项链。
妈妈尖叫着跌进父亲怀里:
「老公,我怕......那个疯子眼神好吓人,她是不是要杀了我?」
父亲心疼妈妈,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姜清欢,你是非要毁了你妈的生日宴才甘心吗?」
「我以为你是学乖了,知错了才回家,结果这种脏手脚的疯婆子你也敢往家里带?」
「来人,给我把她的手剁了扔出去。」
众人说我不知好歹,亲妈不认不归家,现在还捡个疯婆子当宝。
我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护在疯婆子身前。
「爸,你要剁谁的手?」
「该剁手的,是你怀里这个整容上位的冒牌货。」
「而我身后这个,才是为你白手起家、怀胎十月的真妈妈。」
......
父亲气得砸碎了酒杯,玻璃划破我的小腿。
「混账东西!三年前你发脾气胡闹,往你妈身上泼热油害她毁容植皮,现在又找个疯子来羞辱她?」
提到三年前,假妈瑟缩了一下。
她捂着现在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眼泪说掉就掉:
「宏深,别说了......别怪清欢。」
「只要她现在肯回家,认谁当妈都行,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她一边说,一边将脖子上被扯歪的项链塞进衣领。
她在心虚,因为那条项链是外婆留给我妈妈的遗物。
「听听,你妈都大度成这样了,你还在造谣?」
我从怀里掏出 DNA 亲子鉴定甩在茶几上。
「造谣?爸,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我刚做的 DNA 亲子鉴定。」
「生物学亲缘关系 99.99%,我身后这个才是我妈妈。」
假妈看到鉴定上的几行字,脸色煞白。
她抓起父亲的衣袖,声音颤抖:
「宏深......我真的不懂我错在哪里,清欢宁愿用犯法的假证也不愿意认我。」
「是不是三年前我就算死掉,她也不愿意叫我一声妈妈?」
父亲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抓起桌上的报告直接撕碎,砸在我的脸上。
「够了,你就用大街上两百块的假报告来糊弄我?」
他看向我的眼里满是厌恶。
他定是觉得我无可救药,心思歹毒。
「三年前我就该把你送进监狱,而不是把你赶出家门。」
「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拖下去,手脚打断,让大小姐好好看看,撒谎是什么下场。」
保镖们一拥而上,按住地上的疯女人。
妈妈抬起满是污垢的脸,浑浊的眼里泪雾蒙蒙。
「荷......荷......」
她想说话,可她的舌头早在三年前就被假妈找人烫坏了。
她伸出手想伸手去拉他的裤脚,却被一脚踹在心口。
「滚开,脏东西。」
那一脚,踹碎了妈妈眼里最后的光。
妈妈一定不明白,曾经爱她入骨的男人为什么突然要置她于死地。
眼看棍棒就要落在妈妈身上。
我猛扑在妈妈身上。
棍棒狠狠砸在我的后背,痛得我两眼一黑。
「住手,都给我住手。」
父亲看着我渗血的嘴角,气得手都在抖。
「姜清欢,你是不是犯贱?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给这个疯婆子当狗?」
我忍着剧痛,死死抱着怀里的妈妈。
我抬头看着父亲:
「爸,你不能动她。」
「我今天只有一句话,她在,我在,你赶走她,就等着给我收尸。」
父亲僵住了。
我是他女儿,就算打断骨头还依旧连着筋。
他看了眼我怀里的妈妈,厌恶道:
「好,你要报恩是吧,那姜家可以留她做个下人。」
「但若是再让我发现她冲撞我夫人,我绝不留情。」
宴会结束,宾客们纷纷散场。
假妈依偎在父亲怀里勾了勾嘴角。
她路过我时,叹了口气。
「清欢,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年的事妈妈不怪你......」
当晚,妈妈和我被扔进了杂物间。
我拿着药膏,一点点擦去妈妈身上的污垢。
看着她因为长期被虐待而变形的九根手指,我眼底的恨意沸腾翻涌。
三年前,保姆对自己泼热油,换脸顶替,还将妈妈毒哑逼疯。
她陷害我,让我被父亲赶出家。
我这几年从未停止寻找妈妈,现在终于找到了我的妈妈。
可妈妈,我怎么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呢?
门外传来假妈的声音。
「你们怎么办事的?那个疯婆子怎么没死在外面?」
「她回来了......而且她好像认出我了。」
「不过回来的正好,今晚......」
只听见假妈冷笑一声,随后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