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味点头：“钥匙在我这儿，我们得赶快去，仓库物资多，得全部收过来。”
“走。”寒锋提起箱子，“车还能开，趁现在路还没堵死。”
去仓库的路上，林知味看到了新闻里说的“疯子”。
那是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他们的车停在最前面。
右边人行道上，一个人扑倒了另一个，然后低头咬了下去。
被咬的人发出惨叫，周围的人群尖叫着散开。
寒锋立刻挂挡，准备冲过去，但左侧又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不是扭打，是一个在咬另一个的脖子。
信号灯变绿。
寒锋踩下油门，越野车冲过路口。
后视镜里，那个被咬的人摇摇晃晃站起来，脖子上缺了一大块肉，却还在往前走。
林知味紧紧抓住车门把手。
“那就是丧尸？”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应该是。”寒锋说，“我们得保护好自己。”
仓库在老城区，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寒锋把车停在后门。
林知味注意到，寒锋的手指碰到金属时，锁芯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然后脆掉。
锁子掉在地上。
“你的手怎么了……”她惊讶地问。
“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发现我拥有了特异功能，所以特意向你展示一下。”寒锋解释，“我能用特异功能瞬间冰冻住东西，但不稳定。”
林知味赞叹道：“末世来了，而你，觉醒了冰系异能。这个能力太棒了，用处很广。”
然后，她告诉寒锋，自己觉醒了空间异能，可以用空间收纳物品。
寒锋喜不自胜：“小姐，我正愁怎么搬运物资呢，你这个异能太棒了，是最有用的异能。”
林知味笑了，“快，我们立刻行动。”
仓库里堆满了东西。
林知味家还做餐饮批发，这里存着林家几代积累的食材和调料。
光是花椒就有几十箱，堆得像小山。
她开始收东西，手臂扫过之处，成箱的货品接连消失。
寒锋守在门口，手里握着钢管，时不时看向外面。
收完调料区，是干货区：香菇、木耳、海带、紫菜，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
再往里是粮油区，大米白面堆到天花板。
林知味一路收过去，空间像个无底洞，吞下所有东西。
最后是父亲珍藏的那批食材：云南的松茸、金华的火腿、渤海的刺参，都用特制的箱子保存着。
林知味碰触箱子时犹豫了一下——这些原本是为几位老客人预定的年货，但现在可能永远送不出去了。
她全部收走。
“收完了。”寒锋看了眼手表，“该走了。”
回程的路更乱了。
好几辆车撞在一起，有辆公交车侧翻在路中间，挡了半条路。
寒锋绕进小巷，车轮碾过散落的垃圾桶。
巷子尽头蹲着个人，背对着他们，肩膀在抽动。
寒锋减速，想从旁边过去。
那人突然回过头。
一张青灰色的脸，嘴角挂着血和碎肉，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膜。
它看见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四肢着地扑了过来。
林知味惊叫一声。
寒锋猛打方向盘，车撞在墙上。
那人——那丧尸扒住了副驾驶的车窗，脸贴在玻璃上，张嘴咬下来，牙齿磕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知味能看清它牙缝里的肉渣。
寒锋右手握方向盘，左手伸出窗外。
指尖碰触到丧尸手臂的瞬间，冰霜顺着皮肤蔓延，几秒钟就冻住了整条胳膊。
他一脚油门，车往后倒，再往前冲，冻僵的手臂从车窗上掉下来，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车冲出巷子，回到主路。
寒锋喘着气，左手在抖。
指尖苍白，像是冻伤了。
“你怎么样？”林知味问。
“没事。”寒锋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个异能……好像消耗很大，每用一次，我都感觉到身体不对劲。”
林知味担忧起来：“那尽量少用，我们首先要确保身体和生命安全。”
他们回到店里时，天已经开始暗了。
“接下来怎么办？”林知味问。
“等。”寒锋坐在门边，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天亮，看情况。”
“如果情况更糟呢？”林知味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丧尸的攻击能力很强，我担心，我们藏在屋子里，如果遇到丧尸或者人群的攻击，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
寒锋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往北走，北面有军区。按照以往突发空难的处理经验，军区那边应该会设点，我们去找军区，有部队的庇护，会更安全。”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
外面偶尔传来惨叫或玻璃破碎的声音，但都离得远。
半夜，林知味被吵醒了。
是拍门声，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她爬起来，摸到窗边往外看。
雪地里站着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在拍打店门。
它们的动作僵硬，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
更多身影从街道两端围过来。
林知味最担心的事，出现了。
寒锋正站在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他朝林知味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下来。
但拍门声越来越重，铁门开始变形。
再等下去，丧尸很可能会闯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