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月入两万,我月入一万二。
结婚五年,存款却只有三万块。
因为他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给婆婆"保管"。
我问过他要钱买菜,他说:"找我妈要。"
我去找婆婆,她白我一眼:"我儿子的钱,凭什么给你花?"
那天我沉默了。
第二天,我把自己的工资卡,也交给了我妈。
晚上他下班回家,指着空荡荡的餐桌问我:"饭呢?"
我淡淡地回:"我没钱买菜。"
他瞬间炸了:"你工资呢?!"
我笑着反问:"你的呢?"
我看着他,轻声问:"现在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支柱了?"
女儿乐乐放学回家,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
“妈妈,美术班要买新的画材,老师让交二百块钱。”
我接过通知单,点了下头。
“知道了,妈妈给你交。”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余额显示,三百二十一块五。
今天十五号,我的工资三天前刚刚进账,一万两千块。
家里的房贷六千,水电燃气物业费一千,我跟乐乐的保险一千五。剩下的钱,就是这个家的日常开销。
我跟江川结婚五年。
他月薪两万,是我的近一倍。
但我们家的存款,只有一张余额三万块的定期存单。
因为江川的工资卡,在他自己手里没热过三天,就交给了他妈,我的婆婆张兰。
美其名曰,他们家传统好,长辈帮忙理财,年轻人花钱没数。
我划着手机账单,手指停在三天前一笔一万两千块的入账记录上。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支出。房贷,各种费用,超市购物,给乐乐买零食和绘本。
钱像水一样流出去。
江川的钱,像石头一样,沉在他妈的口袋里,一动不动。
我打开微信,找到江川的头像。
“乐乐美术班要交二百块钱,我卡上没钱了,你给我转点。”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分钟。
他回了三个字。
“找我妈。”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慢慢下沉。
又是这三个字。
结婚五年,我听了无数次。
家里换季要买新被子,“找我妈。”
我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找我妈。”
过年要给两边亲戚准备年礼,“找我妈。”
每一次,我去找婆婆张兰,都像一次乞讨。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婆婆的头像,把二百块的缴费通知拍了过去。
我没有发文字,等着她的反应。
一分钟后,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
“沈瑜,你什么意思?又来要钱?”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刻薄和不耐烦。
我说:“妈,乐乐学画画要交钱。”
“学什么画画?小孩子家家的净整这些没用的。我看你是想自己花钱,拿孩子当借口吧?”
我的血一下冲到头顶。
“就是乐乐的学费,二百块。”
“二百块?你上个星期不是刚在超市花了一千多?你自己的工资呢?一万二一个月,你都花哪去了?沈瑜,我早就说过,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一点不会过日子。我们江川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针,一根一根扎进我耳朵里。
“我那一万二,还了房贷,交了水电,给家里买吃买喝。江川的两万块,又在哪里?”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更尖锐的爆发。
“我儿子的钱,凭什么给你花?那是他的辛苦钱!我给他存着,以后都是留给乐乐的!你一个外人,天天就惦记我们家的钱!想都别想!”
外人。
这个词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笑话。
五年了。
我把自己的工资掰成八瓣花,撑着这个家。
而他,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和他的母亲,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自动取款机,一个……外人。
我回到客厅,乐乐正在看动画片。
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乐乐,妈妈先用自己的钱给你交学费。”
我打开支付宝,从花呗里借了二百块,付了款。
然后,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我找出我的工资卡。
这张卡,绑定了房贷,绑定了所有自动缴费。
我花了半个小时,把所有自动扣款全部解绑。
然后,我给我妈,刘敏,打了个电话。
“妈,你明天有空吗?我过去一趟。”
“有空啊,怎么了闺女?跟江川吵架了?”
我笑了笑,声音很平静。
“没有。妈,我就是想你了。”
挂了电话,我给江川发了条微信。
“钱的事,我自己解决了。”
他秒回。
“那就好。”
看着这三个字,我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