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没有再尝试逃离,日子似乎渐渐归于平静。他依旧对顾晏辞冷淡疏离,却会默默收下他送来的东西,会在他处理公务到深夜时,悄悄为他泡一杯咖啡,会在他训练归来满身疲惫时,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这些细微的变化,顾晏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知道,沈清辞的心底依旧戒备,却也在慢慢接受他。他没有急于逼问军火走私的事,他想等,等沈清辞心甘情愿地告诉他一切,等他真正放下防备,走进自己的心里。
这日,顾晏辞带着沈清辞去了军部的射击场。他知道沈清辞身手不凡,便想让他活动活动筋骨。沈清辞看着眼前的靶场,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想看我出丑?”
顾晏辞笑了笑,递给他一把手枪:“我知道你身手好,比一比?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沈清辞挑眉,接过手枪,指尖熟练地检查着枪械,动作利落流畅,显然是用枪的老手。他抬眸看向顾晏辞,眼底带着几分挑衅:“一言为定,可别输了耍赖。”
两人站在射击位上,同时举枪。枪声响起,此起彼伏,硝烟散去后,靶纸上的弹孔密密麻麻,竟全是十环。顾晏辞看着沈清辞的靶纸,眼底满是赞赏:“果然厉害。”
沈清辞收起枪,淡淡道:“彼此彼此。”他顿了顿,又道,“你说的要求,我还没想好,先记着。”
顾晏辞点头:“好,我随时等着。”
射击场的互动,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不少。回去的路上,顾晏辞的车路过一家甜品店,沈清辞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了几秒——那是他从前很喜欢的一家店,后来因为四处奔波,再也没吃过。
顾晏辞注意到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停下车:“等我一下。”他走进甜品店,很快便拿着一盒草莓慕斯出来,递到沈清辞面前,“我记得你刚才看了很久,应该喜欢吃。”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甜品,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没想到,顾晏辞竟然连这么细微的眼神都能注意到。他打开盒子,挖了一勺慕斯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熟悉的滋味让他想起了从前的时光,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顾晏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有些慌乱,“是不是不好吃?还是想起了什么?”
沈清辞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很好吃,谢谢。”
顾晏辞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将车开得更稳了些。他知道,沈清辞的心里藏着很多事,藏着很多过往,他不急,他会慢慢陪着他,一点点揭开那些尘封的记忆。
回到别墅时,副官早已在门口等候,神色凝重。顾晏辞让沈清辞先回房,自己则跟着副官走到一旁,低声询问情况。原来,军部查到了一批走私军火的下落,地点就在边境的一处废弃工厂,怀疑是沈清辞的同伙藏匿的,请求顾晏辞亲自带队围剿。
顾晏辞的眸色沉了沉,他看向沈清辞的房间,眼底满是复杂。他知道,这件事定然与沈清辞有关,可他不想再用强硬的手段逼问他,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破裂。
夜里,顾晏辞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沈清辞——这些日子,沈清辞虽依旧抗拒,却也默许了和他同床而眠,只是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顾晏辞轻轻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停住了。
就在这时,沈清辞突然睁开眼,眼底满是清醒,哪里有半分熟睡的模样。他看着顾晏辞,轻声道:“你是不是查到废弃工厂的军火了?”
顾晏辞一愣,随即点头,坦诚道:“是,你想告诉我什么?”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些军火,是我放在那里的,但我并非要贩卖,而是要交给边境的反抗军——他们被当地的恶势力压迫,急需军火自保。我走私军火,不过是为了筹钱购买物资,救济边境的难民。”
顾晏辞眸色一震,他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看着沈清辞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他心底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竟然背负着这么多,独自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顾晏辞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沈清辞自嘲地笑了笑:“告诉你?告诉你我这个‘军火走私犯’的苦衷?你会信吗?你是军部少将,我们本就是立场对立的人。”
顾晏辞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我信。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边境的事,我会帮你解决,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了这个叫顾晏辞的Alpha手里,心甘情愿,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