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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简,你说什么?”
苏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死死盯着他,可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江夫人,”警察上前一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不是我!”苏灿挣扎起来,可手腕立刻被冰冷的手铐锁住。
她被强行带离别墅,推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
江行简站在门口,身影模糊,眼圈有些发红,眼神却晦暗不明。
林巧燕站在他旁边,嘴角上扬,露出得胜的笑意。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苏灿怎么也想不到,江行简为了林巧燕,竟然伪造了指纹和监控视频。
她被关进了看守所。
狭小的房间,冰冷的铁床。
同屋的女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目光淫邪。
她缩在角落,胃里一阵阵翻腾。
夜里,她背靠着冷硬的墙壁,睁着眼到天亮。
水泥地泛着潮气,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会儿是朵朵被纱布裹成两个小球的手,一会儿是江行简在火光里抱住林巧燕的背影,一会儿又是他在警察面前,吐出她名字时平静的侧脸。
“是我的太太,苏灿。”
那句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响,像钝刀子来回割。
她不是没见识过人心险恶。
苏家败落时,她见过太多世态炎凉。可那些加起来,都不及江行简这一刀。
她想起很多年前,江行简在实验室熬了几个通宵,就为在情人节,做出一个能模拟星空的简陋投影灯。
他说:“阿灿,我给不了你真的星星,但我能送你一片星空。”
那时候,他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现在呢?
现在他把那片星空亲手打碎,用碎玻璃的渣子,把她划得遍体鳞伤。
更让她揪心的是朵朵,她还在医院。她的手在等手术。她一定在哭,在喊妈妈。
她需要妈妈签字,需要妈妈抱着她,告诉她别怕。
可她的妈妈在这里,用她丈夫亲手伪造的证据,钉死在子虚乌有的罪名上。
苏灿慢慢把脸埋进膝盖。布料粗糙,磨着脸颊。她没有哭,只是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很轻,很压抑。
原来人痛到极处,是发不出声音的。
第二天,林巧燕来探监。
隔着一层玻璃,林巧燕气色红润。
她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笑意:
“姐姐,我怀孕了。从小你就资助我读书,最善良了,总不忍心看着我和宝宝坐牢,对吧?”
闻言,苏灿猛地扑到玻璃前,对着旁边的狱警大喊:“警官!你听到了吗?她认罪了!是她!保密数据是她泄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