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是法律界同仁,那就更合适了。”雷万霆有些意外,自己随手挑选的这位气质出众的女生竟是准律师。
他笑容温和地鼓励道:"自信最重要,助手的工作并不复杂。”说着便递过一个文件袋,"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一定会后悔的。”
这时,泪痣女生身旁的短发同伴激动地插话:",你还犹豫什么?就算以后拿到执照,没有大律师提携也很难上庭。
今天能提前体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一把接过文件袋,主动介绍:"我叫曾佳琪,英文名,也刚通过事务律师考试。
雷大状,听说助手最多可以带四位......"
这送上门的帮手让雷万霆眼前一亮,他立即伸出手:"你好,我是雷万霆,正式邀请你加入今天的辩护团队。”
"太棒了!雷大状您真帅!"短发女生欢快地握住雷万霆的手,同时拽起泪痣女生介绍道:"她叫霍希贤,英文名。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您的助手了,请随时吩咐。”
"霍希贤,,果然人如其名。”雷万霆微微颔首,潇洒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向辩护席。
",快跟上!"拉着仍在 ** 的霍希贤,兴冲冲地坐到辩护律师身后的助手席。
霍希贤压低声音急道:",你怎么能随便答应?我们连案情都不清楚......"
"怕什么?"满不在乎地翻开文件袋,"雷大状都不担心,我们只是助手而已。
正好提前感受下实战氛围。”
与此同时,检控官杨佐铭打量着雷万霆,意味深长地说:"雷大状行事别出心裁,看来是成竹在胸了?"
雷万霆回以微笑:"我一直相信正义必胜。
今天这案子,我恰好站在正义这边。”
"哦?"杨佐铭眉毛一挑,转头低声询问助手团:"仔细核查过吗?这案子是否存在逼供情形?"
助手们肯定地回答:"师傅放心,我们调阅了警方全部录像,所有证词都是自愿提供,程序完全合法。”
杨佐铭稍稍安心,但心中仍存疑惑:在这起证据确凿的伤人案中,对方所谓的"正义"究竟从何谈起?
(霍希贤,英文名,出自《创世纪》)
法庭正式开庭审理李乾坤故意伤人案。
完成例行程序后,主控官杨佐铭率先陈词:"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被告李乾坤于今年3月2日在尖东海滨街持刀砍伤受害人陈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案排期审理不仅浪费公帑,更是对 ** 法治的 ** 。”
杨佐铭不愧是"传奇检察官",一开场就展现出凌厉攻势,毫不手软。
他直接将案件定性为"铁案",巧妙引导法官和陪审团的思路。
"这份警方提供的资料显示,被告李乾坤在过去十年间屡次触犯法律。”
"记录显示,被告涉及'与未成年人发生不当关系'、'故意伤害致死'、' ** 勒索'等多项重罪。”
"十年间四次入狱,累计服刑四年半。”
"另一份警方材料证实,被告自幼加入三合会组织。”
"......"
杨佐铭从容陈述,不断呈上关于靓坤的负面材料。
这些材料虽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但组合起来彻底否定了被告的人格。
首先坐实其三合会成员身份,为"当街伤人"的指控铺垫合理性。
其次通过累累前科,强化其"惯犯"形象。
"怎么不提出异议?"
"这新人律师在干什么?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旁听席上的法律人士开始窃窃私语。
按 ** 法律,辩方完全可以反对这些无关陈述。
但雷万霆始终 ** 不语,甚至带着观赏的神情。
身后两位女助手早已翻阅完文件袋,发现全是陈年案例,对当前案件毫无帮助。
她们焦急地轻推雷万霆:"雷律师,快反对啊!这些与本案无关。”
雷万霆侧身低语:"精彩的表演,花钱都看不到,为何打断?"
"可是..."
"没有可是。”雷万霆抬手制止,"反对已无意义。
这是杨佐铭的策略——只要让陪审团形成偏见,反对也抹不去这种印象。”
两位助手恍然大悟,这确实是课堂上学不到的实战技巧。
"那我们怎么办?陪审团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雷万霆淡然道:"急躁是兵家大忌。
既然防不住,不如以静制动。”
"保持风度,等待时机。”
助手们虽不再追问,内心却充满疑惑——在如此劣势下,还能有什么转机?
连她们听完控方陈述,都不禁觉得被告罪有应得。
五分钟后,杨佐铭终于结束陈述。
法官询问道:"辩方律师有何意见?"
雷万霆起身微笑:"我的当事人确实有过犯罪记录,对此我没有异议。”说完便坐下。
"哗——"
法庭顿时骚动。
被告席上的靓坤怒目圆睁,恨不得冲出去——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能赢的律师,现在竟这样辩护?
法庭内一片哗然。
"靠,这种律师执照也能考到?"
"辩方居然认同控方指控,这官司还怎么打?"
"该不会是律师和被告有仇吧......"
"还真说不准......"
咚咚咚!法官重重敲击法槌:"肃静!"
随着议论声渐止,庭审进入第二阶段。
控方开始传唤证人,出示证据。
案情其实相当明朗。
杨佐铭检察官一口气出示了六项关键证据,传唤了十余名目击证人。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靓坤涉嫌 ** !
此时质证环节已近尾声。
精心打扮过的靓坤被带上证人席,梳着锅盖头,西装笔挺,一副老实人模样。
"李乾坤先生,请问今年3月2日为何前往尖东海滨街?"杨佐铭检察官在栏杆外踱步,状似随意地问道。
"睡不着出来散步,不行吗?"靓坤面不改色地撒谎。
杨佐铭微微一笑:"散步当然可以。
不过据我所知,李先生住在旺角东新兴花园,距离尖东约十五公里。
您深夜步行十五公里散心?"
"这个......"靓坤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这个借口站不住脚,但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的律师雷万霆居然从未指导过如何应对质询。
其他律师至少会提前培训当事人如何应答,可雷万霆连警局都没去过!
强压怒火,靓坤硬着头皮辩解:"我失眠时就喜欢长距离散步,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
不过我们有十几位证人都看到您从一辆面包车下来,这又作何解释?"杨佐铭步步紧逼。
"走累了搭朋友便车不行吗?"靓坤额头渗出冷汗。
杨佐铭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但陪审团和法官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李先生认识死者陈奇吗?"
"不认识!"靓坤本能地选择看似有利的回答。
"你在撒谎!"杨佐铭突然提高声调,"警方笔录显示,当晚被捕人员都承认认识你。
还有目击者看到你在现场直呼死者姓名。
这些都在第30号证词中。”
"更关键的是,第28号证词证实,你不仅认识死者,还认识当晚所有被捕嫌疑人!"
随着法官和陪审团翻阅相关证词,法庭内气氛越发凝重。
"仅仅两个简单问题,被告就当庭撒谎两次。
这充分说明李乾坤毫无诚信可言,其供词完全不可信。”
"综合所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李乾坤不仅是三合会成员,更是其中头目。
案发当晚,他带人驱车前往尖东,蓄意寻衅,最终酿成造成15人死伤的街头械斗。
而被告本人,正是亲手杀害陈奇的凶手!"
"这是一起证据确凿的预 ** 人案。
我相信在座各位只要具备基本判断力,都能看清事实 ** 。”
"法官大人,我问完了。”
法庭内气氛凝重,杨佐铭完成质询后从容落座,其凌厉的攻势令在场众人无不折服。
就连雷万霆的两位助手也不由自主地点头认同,众人心中已然认定靓坤罪无可赦。
若非碍于司法程序,法官几乎要当庭宣判。
唯独雷万霆依旧保持着标志性的微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辩方律师有何问题?"法官例行公事地询问道。
"恳请法庭再次传唤控方三号证人。”雷万霆从容起身,语出惊人。
法庭顿时骚动起来。
在八十年代的香江司法体系中,辩方传唤控方证人实属罕见。
众人交头接耳间,那位皮肤黝黑的矮胖警长已重返证人席。
"洪伟光警长?"雷万霆缓步上前,语气亲切如老友寒暄。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话锋一转:"据我所知,您十八岁入警队,至今已服务二十三年?"
"是二十三年整。”洪警长挺直腰板答道,仿佛在向上级汇报。
杨佐铭敏锐察觉其中陷阱,立即起身 ** :"法官大人,此问题与本案无关!"
法官支持了 ** ,但雷万霆不以为意。
他转而切入正题:"洪警官,请复述案发经过。”
洪警长流畅作答:"三月二日晚,尖东警局接报海滨街发生械斗。
我们二十六名警员赶到时,现场已有多人受伤。
我追击一名红发疑犯进入巷道,发现死者陈奇俯卧在地,被告满身血迹站在旁边..."
"凶器在被告手中吗?"雷万霆突然插问。
"不在手上,但我们在附近垃圾桶找到了带血 ** 。”洪警长对答如流。
"根据血迹比对和伤口鉴定,这把**可以确认为凶器。”
"凶器上仅发现死者与被告的指纹,未发现第三人指纹。”
"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就是凶手。”
"原来如此!"雷万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控方证人洪警官的证词与先前如出一辙。
作为亲手抓捕被告的警员,他的证词早已在开庭时详细陈述过。
此刻重复的证词,除了进一步坐实靓坤的罪名外,毫无新意。
令人费解的是,提出这些问题的竟是被告的辩护律师。
法庭内,从法官到旁听席,都对雷万霆产生了强烈不满。
这哪里是辩护律师?分明是控方的帮凶!
先前杨佐铭询问证人时,他全程未提出任何异议。
如今轮到他提问,反倒将被告的罪名钉得更死。
"哈哈哈..."
和联胜邓伯在后排笑得前仰后合,不时向蒋天生投去戏谑的目光。
蒋天生面色阴沉,双臂交叉一言不发。
法官皱眉道:"辩方律师,你问完了吗?"
"法官大人,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雷万霆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对众人的反应浑然不觉。
"本席提醒你,提问要简洁明了,不要重复已陈述的事实。”法官语气中透着不耐。
雷万霆突然转身背对证人席,提高音量:"洪警官,请问你发现凶器时,是否像现在这样控制着我的当事人?"
"是的,当时我还把他按倒在地。”证人如实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案发现场除了你、死者和我的当事人,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得到这个回答,雷万霆立即转向法官:"法官大人,现已查明控方证物存在重大程序瑕疵。
我申请对一号证物——所谓凶刀——颁布禁止令,禁止其作为呈堂证物!"
法庭一片哗然。
法官与陪审团面面相觑,检控官杨佐铭也一头雾水。
雷万霆提出的问题看似平淡无奇,只是让警员复述案发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