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冥学院的第一时间,秦野便带着陈风与林霜月直奔长老院。
张长老听闻他们在陨星渊的遭遇,尤其是影阁妄图开启混沌之门的阴谋,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当听到秦野习得混沌平衡术,还带回了平衡晶时,他才长舒一口气,看向秦野的目光充满了惊叹:“混沌本源的平衡之术……没想到上古传说竟是真的!有此术在,学院应对潮汐便多了几分底气!”
他当即下令,将平衡晶分发给核心弟子淬炼源纹,同时快马加鞭向其他顶尖势力传递消息,共同戒备影阁残党。
“秦野,”张长老单独留下他,语气郑重,“星核纹石你打算何时炼制本命纹器?需不需要学院调配资源?”
秦野早已计划妥当:“晚辈想请墨老指点,就在纹器阁炼制。材料方面,星核纹石为主,晚辈还需一些‘流纹金’和‘虚空沙’,不知学院是否有存货?”
流纹金能增强纹器的延展性,虚空沙则可隔绝外力干扰,都是炼制本命纹器的上佳辅料。张长老毫不犹豫:“纹器阁库房里正好有,我这就让人给你送去。”
前往纹器阁的路上,林霜月追了上来,递给他一个锦盒:“这是我在陨星渊找到的‘冰魄珠’,能稳定源纹波动,或许对你炼制纹器有帮助。”
锦盒打开,一颗通体莹白的珠子散发着丝丝寒气,正是冰纹修士梦寐以求的辅材。秦野心中一暖:“多谢。”
“炼制时若有需要,随时叫我。”林霜月笑了笑,转身离开时,耳尖微微泛红。
纹器阁内,墨老正对着一块残缺的纹器坯出神。看到秦野进来,他抬了抬眼皮:“陨星渊一行,收获不小?”
秦野将星核纹石和各种辅料取出:“想炼制本命纹器,还请师父指点。”
墨老拿起星核纹石,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混沌源力凝实而成,倒是块好材料。你想用它承载三职之力?”
“是。”秦野点头,“晚辈想以混沌平衡术为基,让纹器既能吞噬源力,又能布阵阵纹,更能随源力波动自行演化。”
“野心不小。”墨老放下纹石,嘴角却带着笑意,“寻常本命纹器只承一力,你这是要承三力,还要让它们自行平衡……得用‘活纹法’。”
活纹法?秦野从未听过。
“寻常刻纹是死的,固定形态,固定威力。”墨老取来一柄古朴的刻刀,“活纹法则是将源纹刻入材料时,留下一丝混沌本源,让纹路能随使用者的源力自行调整,如同活物般生长。”
他示范着在一块废坯上刻画,刻刀落下,留下的并非固定纹路,而是一团流动的源力,随着墨老的指尖动作,时而化作聚源纹,时而化作防御纹,变幻莫测。
秦野茅塞顿开:“就像混沌平衡术,不拘一格,随势而变!”
“正是。”墨老将刻刀递给秦野,“这柄‘碎星刃’是老夫早年用的刻刀,能承载混沌源力,你用它试试。”
秦野接过刻刀,只觉入手微凉,刀身隐有星光流转,显然是件上品纹器。他深吸一口气,将星核纹石置于案上,运转混沌平衡术,三职之力缓缓注入碎星刃。
刻刀落下,没有急于刻画具体纹路,而是先将一丝混沌源力引入纹石。星核纹石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泛起柔和的光泽,主动与刻刀的源力呼应。
“第一步,以噬源纹为骨。”墨老在一旁指点,“刻出能吞噬万纹的核心轨迹。”
秦野凝神静气,碎星刃在纹石上游走,留下一道道扭曲却精准的轨迹,正是噬源纹的核心结构。这些轨迹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漩涡般缓缓转动,散发着淡淡的吸力。
“第二步,以阵纹为脉。”
秦野手腕一转,刻刀轨迹突变,在噬源纹的间隙中刻下细密的阵纹节点,这些节点相互连接,形成一张遍布纹石的网络,将噬源纹的吸力均匀引导至每一处角落。
“第三步,以纹器术为皮。”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秦野将冰魄珠碾碎,混入流纹金与虚空沙,以源力熔炼成液态,再用刻刀蘸取,在纹石表面勾勒出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这层膜看似脆弱,却能将噬源纹的霸道与阵纹的灵动完美包裹,既不损伤使用者,又能让力量收放自如。
三天三夜后,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星核纹石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混沌色的纹路在表面流转,时而化作吞噬漩涡,时而化作阵纹网络,最终定格成一柄三尺长的长剑——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脊刻满噬源暗纹,剑格布阵阵纹节点,剑鞘则流动着纹器术凝练的光泽,通体混沌色,却又隐隐泛着星辰之光。
“成了!”秦野握住剑柄,能感觉到长剑与自己的源海产生了紧密的联系,仿佛是身体的延伸。他尝试着注入源力,长剑轻鸣,一道混沌色的剑气射出,落在远处的石壁上,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却悄无声息地留下一个光滑的圆洞——剑气竟自行瓦解,融入了石壁的源力中。
“好一柄‘混沌剑’。”墨老抚须赞叹,“不追求霸道,而求圆融,颇有你现在的境界。”
秦野给长剑取名“混沌”,收剑入鞘时,心中充满了踏实。有此剑在,应对源纹潮汐便更有把握。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炼制完混沌剑的第十天,青冥学院突然出现了异象——镇纹塔顶端的封印纹开始无故闪烁,灵纹树林的叶片上,源纹流转速度加快了数倍,甚至有低阶弟子的源纹出现了轻微的紊乱。
张长老召集所有核心弟子和长老议事,面色凝重:“源纹潮汐的前兆来了,比预想中早了一个月。各地传来消息,源力乱流频发,已有小势力因源纹失控而覆灭。”
秦野心中一凛:“影阁会不会趁机作乱?”
“极有可能。”张长老沉声道,“我已让陈风带人加强学院戒备,秦野,你这段时间重点稳固混沌平衡术,同时……”他看向秦野,“学院决定,由你负责指导内门弟子修炼基础平衡法门,尽可能提升他们在潮汐中的存活率。”
让他指导内门弟子?秦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晚辈遵命。”
走出长老院,林霜月正等在门口,递给她一份名单:“这是需要重点指导的弟子名单,里面有几个……不太好相处。”
秦野接过名单,看到最上面的名字时,挑了挑眉——李昊。
看来,指导之路,不会太顺畅。
而此时的学院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里,一个黑衣人正对着传讯镜低声汇报:“大人,潮汐前兆已现,青冥学院由秦野负责指导弟子……混沌平衡术,果然在他身上。”
传讯镜另一端传来沙哑的声音:“很好。按计划行事,务必在潮汐来临前,拿到平衡术的法门。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是。”
黑衣人挂断通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向纹器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风暴,已在暗中悄然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