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周天功》的玄奥，远超沈墨的想象。
这功法不像是给人练的——至少不像给正常人练的。
寻常功法，都是从丹田起，走特定经脉，完成一个“小周天”，然后逐渐扩大到“大周天”。路线固定，节奏固定，就像在既定的轨道上开车。
但《八卦周天功》不同。
它要求在体内同时开辟八个“小丹田”，分别对应八卦的八个方位：乾（天）、坤（地）、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
这八个丹田不是实体，而是“虚窍”，是用精纯的灵气在对应穴位处凝聚而成的能量节点。
八个虚窍，八条独立又互相连接的灵气循环。
同时运转，同时成长。
“这简直就是在体内布一个八卦阵。”沈墨看完功法总纲，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云虚子说这功法危险。人体哪有那么多“丹田”？强行开辟虚窍，等于在经脉里埋炸弹，稍微控制不好，灵气暴走，当场就能把人炸成碎片。
“徒儿，你看到了？”云虚子神色凝重，“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为师可以给你换一本天级功法，虽然不如《八卦周天功》契合，但胜在安全。”
沈墨摇头：“不换。”
他不是莽撞，而是有底气。
八卦印记能内视全身，精准到每一丝灵气流动。而且先天八卦体的恢复力惊人，就算真的受伤，也能快速修复。
更重要的是——他前世是风水师。布阵是他的老本行。在体内布一个八卦阵，虽然疯狂，但并非不可行。
“师尊，帮我护法。”沈墨盘膝坐下，“我先尝试开辟第一个虚窍。”
“哪个卦位？”
“坤。”沈墨毫不犹豫，“坤为地，主承载，最稳。从最稳的开始。”
云虚子点头，挥手布下一道结界。淡青色的光罩笼罩整个小院，隔绝内外。
沈墨闭目，凝神。
在八卦印记的内视下，他找到足少阴肾经的“涌泉穴”——这是坤卦在人体的对应穴位之一，位于脚底，接地气。
功法要求，用最精纯的土属性灵气，在涌泉穴内凝聚一个“坤窍”。
沈墨没有土属性灵气，但有灵石。
他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左手，同时调动丹田的八卦虚影，转动到“坤”卦。
八卦虚影微微发亮，散发出土黄色的光晕。这光晕透过经脉，传导到左手，再从左手注入灵石。
灵石内的灵气被“染色”了——从无属性，转化为精纯的土属性。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沈墨额头渗出细汗，但手稳如磐石。
一炷香后，灵石变成土黄色，内部灵气全部转化完毕。
“可以开始了。”沈墨深吸一口气，将灵石贴在右脚涌泉穴位置。
土属性灵气如涓涓细流，透过皮肤，渗入穴位。
沈墨用意念引导，让这些灵气在涌泉穴内旋转、压缩、凝聚。
就像在芝麻大的空间里，雕琢一座微缩宫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云虚子紧张地盯着沈墨。他能感受到徒弟体内那精妙的灵气操控，那种精准度，根本不像第一次修炼的新手。
“这小子...前世是干外科医生的吗？”云虚子心里嘀咕。
两个时辰时，沈墨身体突然一震！
右脚涌泉穴处，亮起一点土黄色的光芒！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坤窍，成了！
沈墨没有停。他立刻取出第二块灵石，如法炮制，转化土属性灵气，注入左脚涌泉穴。
有了第一次经验，这次快了很多。一个半时辰，第二个坤窍成型。
双足涌泉，两个坤窍，遥相呼应。
沈墨感到双脚仿佛扎根大地，有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从脚底升起，贯穿全身。身体的稳定性、平衡感、耐力，都提升了一截。
“好！”云虚子忍不住喝彩，“徒儿，感觉如何？”
“很稳。”沈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土黄光晕，“就像站在大地上，永不倾倒。”
“继续吗？”
“继续。”沈墨点头，“下一个，兑卦。”
兑为泽，对应人体“口窍”——舌下的“金津”“玉液”二穴。
这次是水属性灵气。沈墨用同样的方法转化灵石，将灵气注入舌下穴位。
三个时辰后，口窍成。
沈墨感觉口中生津，甘甜如蜜。这是“琼浆玉液”，长期饮用能洗涤经脉，滋养肉身。
然后是震卦（雷，对应“耳窍”）、巽卦（风，对应“鼻窍”）、离卦（火，对应“目窍”）、坎卦（水，对应“耳后窍”）、艮卦（山，对应“脊窍”）、乾卦（天，对应“顶窍”）。
每一个虚窍的凝聚，都是一次精细到极致的手术。
沈墨完全沉浸在这种“体内布阵”的玄妙感觉中。前世他改过山河地脉，布过城池大局，但从未想过，最精妙的阵法其实在人体内部。
八卦对应八窍，八窍连通全身。
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当第八个虚窍——头顶百会穴处的“乾窍”凝聚成功时，已经是第三天黎明。
朝阳初升，金光破晓。
沈墨睁开眼。
八个虚窍同时震动，发出嗡鸣。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如黄钟大吕，如天地初开。
体内，八条灵气循环自动运转。
坤窍吸收地气，通过双腿经脉上升；兑窍转化津液，滋润五脏；震窍感应雷霆，淬炼筋骨；巽窍引动风气，轻盈身体；离窍点燃心火，煅烧杂质；坎窍汇聚水灵，冷却过旺火气；艮窍稳固如山，镇压一切动荡；乾窍接引天华，启迪智慧。
八窍循环，生生不息。
沈墨缓缓起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灵气冲天的异象。
但云虚子看呆了。
因为他看到，沈墨周身有淡淡的八卦虚影环绕，若隐若现。呼吸之间，天地灵气自然汇聚，如百川归海。举手投足，暗合天道韵律，毫无滞涩。
这根本不是炼气期该有的气象！
“徒儿，你...”云虚子声音发干，“你现在什么境界？”
沈墨内视自身。
八个虚窍已经点亮，八条灵气循环已经建立。按照《八卦周天功》的描述，这算是...入门了。
而修为...
“应该是...炼气一层？”沈墨不确定地说。
“炼气一层？”云虚子瞪眼，“你管这叫炼气一层？”
他一把抓住沈墨手腕，灵力探入。
然后，这位元婴老祖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震惊，困惑，恍然，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真是...炼气一层。”云虚子松开手，苦笑，“但你这炼气一层，灵力总量堪比炼气五层，精纯度堪比炼气后期，控制力...连筑基期都不一定比得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肉身强度，至少是普通炼气期的三倍。神识...为师都看不透，但肯定远超同阶。”
沈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确实不一样了。
如果说普通修士的炼气期，是在体内挖一个小水坑，然后慢慢扩大成池塘。
那他就是在体内直接开凿了八条河道，连通八个小湖泊，而且河道之间还能互相调水。
起点，就比别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八卦周天功》的威力？”沈墨问。
“不。”云虚子摇头，“这只是入门。《八卦周天功》分九层，对应修仙九境。你现在连第一层都没到，只是刚刚打好基础。”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墨：“徒儿，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在修仙界叫什么吗？”
“叫什么？”
“道基无瑕。”云虚子一字一顿，“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意味着你的修炼之路，没有任何先天缺陷，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沈墨若有所思：“所以...我很值钱？”
云虚子一愣：“什么？”
“那些想抓我抽血炼药的人，如果知道我是先天八卦体，还筑成了道基无瑕...”沈墨笑了笑，“会不会更疯狂？”
云虚子脸色一变。
“所以师尊。”沈墨认真道，“我的真实情况，必须绝对保密。对外，我就是个普通的炼气一层弟子，顶多...天赋好一点。”
“对！”云虚子重重点头，“从今天起，你要学会藏拙。除非生死关头，否则绝不可暴露真正实力。《八卦周天功》的异象，也要想办法遮掩。”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是‘敛息佩’，能隐藏修为和特殊体质的气息。只要不是化神期亲自探查，谁都看不穿你。”
沈墨接过玉佩，挂在腰间。玉佩触体微凉，一股温和的力量笼罩全身。八卦虚影、八窍灵光，全部隐去。现在看去，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炼气一层。
“多谢师尊。”
“师徒之间，不必客气。”云虚子摆摆手，“你现在已经正式踏入炼气期，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修炼，巩固境界。另外...”
他顿了顿：“按照门规，炼气期弟子每月要完成一定宗门任务。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但也不能例外。明天去执事堂接任务吧，挑些简单的就行。”
“弟子明白。”
云虚子又交代了几句修炼注意事项，这才撤去结界，御空离去。
沈墨站在院中，感受着全新的身体状态。
力量、速度、感知、思维...全面提升。
这就是修仙。
他走到池塘边，看着水中倒影。
还是那张十六岁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深邃，沉稳，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炼气一层...”沈墨握了握拳，“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沈墨都在巩固境界。
八窍循环已经稳定，接下来就是按《八卦周天功》第一层的法门，逐步强化八个虚窍，拓展八条灵气循环。
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灵气。
沈墨算了下，按现在的消耗速度，云虚子给的一百块下品灵石，最多够他用十天。聚气丹也只能辅助，不能替代。
“得想办法赚灵石了。”沈墨皱眉。
宗门任务是个途径，但炼气期弟子能接的任务，报酬都很低。打扫丹房、照顾灵田、采集低级灵草...一天下来也就一两块灵石。
杯水车薪。
“或许...可以重操旧业？”沈墨有了想法。
第四天清晨，沈墨换上内门弟子道袍，腰间挂着敛息佩，前往执事堂。
执事堂位于内门主峰“天枢峰”山腰，是一座三层的宏伟建筑。门口人来人往，都是来接交任务的弟子。
沈墨走进大堂，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任务信息。
“采集十年份紫云草，十株，报酬五灵石。”
“打扫器阁一层，一天，报酬三灵石。”
“协助看守灵兽园，三天，报酬十五灵石。”
大部分都是这种低级任务。
沈墨看了一圈，没有接。他走到任务发布台，那里坐着个中年执事，正在打瞌睡。
“这位师兄。”沈墨敲了敲桌面。
中年执事睁眼，见是个炼气一层的年轻弟子，懒洋洋道：“接任务去玉璧看，自己登记。”
“我不接任务。”沈墨说，“我想发布任务。”
“发布任务？”中年执事一愣，上下打量沈墨，“内门弟子确实有权限发布私人任务，但需要支付手续费和任务报酬。你要发布什么？”
“风水勘测。”沈墨吐出四个字。
“什么？”中年执事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帮人看洞府风水，调整布局，改善修炼环境。”沈墨解释，“一次任务，报酬...五十灵石起。”
中年执事盯着沈墨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笑。
“师弟，你是新来的吧？”他摇摇头，“风水堪舆这种杂学，在内门没人信的。大家都忙着修炼，谁有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师兄不妨帮我挂上。”沈墨坚持，“有没有人接，是我的事。”
中年执事耸耸肩：“行，随你。手续费十灵石，任务有效一个月。没人接的话，手续费不退。”
沈墨交了十灵石——这是他仅有的私房钱，之前从王霸那“赚”的。
中年执事在玉璧上录入信息：“新任务：风水勘测，调整洞府布局，改善修炼环境。发布人：沈墨。报酬：面议，最低五十灵石。时限：一个月。”
信息一发布，大堂里立刻响起议论声。
“风水勘测？什么玩意儿？”
“沈墨？这名字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云虚长老破格收徒的！”
“他不是连灵根都没有吗？还会看风水？”
“笑话！我看他是想灵石想疯了！”
嘲讽声、讥笑声，不绝于耳。
沈墨面不改色，走到大堂角落的休息区坐下，闭目养神。
他知道，这种新事物需要时间接受。而且五十灵石的起步价，对炼气期弟子来说是天价，确实很难有人愿意尝试。
他在赌。
赌内门这么多弟子，总有一两个遇到修炼瓶颈、常规方法解决不了的人。赌那些人，在走投无路时，会愿意尝试任何可能。
一天过去，无人问津。
第二天，还是无人问津。
倒是有几个弟子过来搭话，但都是好奇或者嘲讽，没人真心想发布任务。
第三天中午，沈墨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沈...沈师弟？”
是个女声，有些犹豫，有些忐忑。
沈墨回头，看到个二十出岁的女弟子。她穿着内门道袍，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气息虚浮，明显状态很差。
最重要的是——沈墨用八卦印记一扫，发现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死气。
那是长期受“阴煞”侵蚀的征兆。
“这位师姐，有事？”沈墨问。
女弟子咬了咬嘴唇：“你那个风水勘测...真的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沈墨平静道，“不过我看师姐的状态...是不是最近三个月，每晚子时都会心悸惊醒，浑身发冷？白天精神不振，修炼时灵气滞涩，甚至有倒退迹象？”
女弟子眼睛一下子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沈墨站起身，“师姐的洞府，是不是在‘幽兰谷’附近？而且住的是地下洞室？”
女弟子彻底震惊了：“全中！沈师弟，你真的能帮我？”
“能。”沈墨点头，“但报酬一百灵石。先付一半定金，问题解决后再付另一半。”
一百灵石！
这价格让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女弟子也犹豫了。一百灵石，几乎是普通内门弟子一年的积蓄。
但想到这三个月的痛苦，想到修为从炼气六层跌到炼气五层，还在继续跌...
她一咬牙：“好！我接了！但如果你解决不了...”
“定金全额退还。”沈墨接话，“而且，我另外赔你一百灵石。”
“一言为定！”
女弟子当场付了五十灵石定金，然后带着沈墨前往她的洞府。
看热闹的弟子们纷纷跟上。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沈墨，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幽兰谷位于内门西南角，是个幽静的山谷。谷内种满幽兰花，香气袭人。女弟子的洞府在谷底，确实是个地下洞室——挖在山体里，只有一个小门露出地面。
“这是我半年前租的洞府。”女弟子解释，“当时觉得地下安静，灵气也还行，价格还便宜...”
沈墨走到洞口，没进去。
他开启八卦印记，扫视整个山谷。
三息后，他叹了口气。
“师姐，你知道‘幽兰谷’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
“因为谷里种满幽兰花？”
“不。”沈墨摇头，“是因为这里地下，埋着一条‘阴灵脉’。幽兰花是少数能在阴气环境下生长的灵花，所以才种在这里。”
他指向洞口：“你的洞府，正好建在阴灵脉的一个节点上。地下阴气上涌，你长期住在这里，等于每天泡在阴气里。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再住下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女弟子脸色煞白：“可...可执事堂没说这里有阴灵脉啊！”
“他们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没说。”沈墨淡淡道，“毕竟这种洞府租金便宜，总有人贪便宜租下来。”
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如果沈墨说的是真的，那执事堂就太缺德了。
“那...那怎么办？”女弟子快哭了，“我攒了三年的灵石才租下这个洞府，还签了三年契约...”
“简单，搬家。”沈墨说，“或者...我帮你改造洞府，把阴灵脉节点封住，转化为你能用的灵气。”
“能改造？”女弟子燃起希望。
“能，但需要材料。”沈墨列出清单，“阳灵石十块，赤铜三斤，朱砂一斤，还有...需要一位至少筑基期的师兄帮忙布阵。”
“阳灵石我有！赤铜和朱砂也能买到！”女弟子急道，“可是筑基期师兄...我请不动啊。”
沈墨想了想：“我试试。”
他转身看向围观的人群：“诸位师兄师姐，可有人愿意帮忙？报酬...二十灵石。”
没人应声。
二十灵石对筑基期来说不算多，而且布阵耗时耗力，谁愿意帮一个炼气期弟子？
就在女弟子绝望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来吧。”
人群分开，一个青衫男子缓步走来。
他看起来三十来岁，气质儒雅，腰间挂着内门执事玉牌，修为...筑基中期。
“陈师兄！”有弟子认出他，“是执事堂的陈明师兄！”
陈明走到沈墨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就是沈墨？云虚长老新收的徒弟？”
“正是。见过陈师兄。”沈墨拱手。
“不用多礼。”陈明摆摆手，“我刚好路过，听到你们说话。改造洞府封阴脉...有点意思。二十灵石我不要，就当交个朋友。不过...”
他顿了顿：“我要全程旁观，看你如何操作。”
“可以。”沈墨点头。
女弟子千恩万谢，赶紧去买材料。
半个时辰后，材料备齐。
沈墨开始指挥。
“陈师兄，麻烦你在洞口正下方三尺处，挖一个深一丈、宽三尺的坑。”
陈明也不多问，并指如剑，凌空一划。地面如豆腐般切开，坑洞瞬间成型。
“把十块阳灵石按九宫方位埋入坑底，正中留空。”
陈明照做。
“赤铜熔成液，浇在灵石上，形成一层隔绝层。”
陈明掌心冒出一团真火，赤铜迅速熔化，均匀浇注。
“朱砂混入灵泉水，调成浆，在洞内墙壁上画‘太阳符’。”
这个女弟子自己就能做。
一切就绪后，沈墨走进洞府。
洞内阴冷刺骨，普通炼气期弟子进来都会打寒颤。但沈墨有坤窍镇身，稳如大地，不受影响。
他走到洞府最深处，那里阴气最浓，地面甚至结了一层薄霜。
“就是这里了。”沈墨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
八卦印记全力运转！
他“看”到了——地下三丈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气旋，正在缓缓旋转。那就是阴灵脉节点，不断散发出阴煞之气。
“陈师兄，我要开始了。”
沈墨双手结印，不是风水手印，而是《八卦周天功》里记载的“八卦封灵印”。
八个虚窍同时震动，八种属性的灵气涌出，在沈墨掌心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八卦图案。
图案缓缓压下，透过地面，直冲地下的阴灵气旋！
“封！”
八卦图案罩住气旋，八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牢笼。
阴灵气旋剧烈挣扎，但八卦图案稳如泰山，八个卦位轮转，生生不息。
一炷香后，气旋停止挣扎，被彻底封印。
但沈墨没停。
他继续催动八卦图案，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从气旋中抽出一丝阴气，转化为温和的灵气，反哺到洞府中。
这是《八卦周天功》的另一个妙用——转化能量属性。
又过了一炷香，沈墨收功。
洞府内的温度明显回升，阴冷感消失。墙壁上的太阳符微微发亮，散发出温暖的气息。地下坑洞里的阳灵石阵列也开始运转，持续释放阳气，中和残留的阴煞。
改造完成。
沈墨走出洞府，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施法两个时辰，消耗巨大。
“沈师弟，你没事吧？”女弟子关切地问。
“无妨，休息一下就好。”沈墨摆摆手，“洞府已经改造完毕，阴灵脉节点被我封印了七成，剩下三成转化为温和的阴属性灵气，配合阳灵石阵列，刚好形成阴阳平衡。你以后在这里修炼，不但无害，反而有益——阴阳调和，事半功倍。”
女弟子冲进洞府，片刻后狂喜地跑出来。
“真的！真的不冷了！而且灵气...好温和！好舒服！”
她噗通一声跪在沈墨面前：“沈师弟，大恩不言谢！这一百灵石，请你务必收下！”
她不但付了剩下五十灵石，还多加了二十块，作为感谢。
沈墨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围观的弟子们全都看傻了。
真的成了？
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子，真的改造了阴灵脉洞府？
“沈师弟！”一个弟子突然喊道，“我...我洞府也有些问题，能请你看看吗？”
“我也要！我洞府最近灵气稀薄！”
“我先来的！”
一时间，沈墨被团团围住。
陈明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追捧的沈墨，眼中闪过精光。
“八卦封灵...这手法，不简单啊。”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内门，要出个有意思的人物了。
夕阳西下时，沈墨才摆脱热情的弟子们，回到翠竹谷。
他清点今天的收获：一百七十灵石，还有五个新接的风水勘测任务，总报酬超过五百灵石。
“总算不用为灵石发愁了。”沈墨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开。
低调计划，才第一天就破产了。
“也罢。”沈墨看着天边晚霞，“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
“就用风水之术，在这修仙界...”
“闯出一条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