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门内门演武场。
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三年一度的古剑秘境选拔，是内门最大的盛事。不仅关系到秘境资格，更是弟子们展现实力、争夺排名的重要机会。
演武场中央，十个十丈见方的青石擂台一字排开。每个擂台都刻有加固阵法，足以承受筑基期以下的战斗余波。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观战席，此刻已经坐满了人。不仅有内门弟子，还有许多外门弟子甚至杂役来凑热闹。长老席上，十几位内门长老正襟危坐，为首的正是掌门玄真子和三位太上长老之一的玄冥老祖。
沈墨站在候场区，扫视四周。
这次报名参加选拔的内门弟子超过两百人，修为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九层不等。前二十名才能获得秘境资格，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林清月——她站在东侧角落，独自一人，神色清冷，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她也看到了沈墨，两人目光交汇，微微点头。
然后沈墨看到了赵无极。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二十出头，浓眉方脸，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内门核心弟子的紫金边道袍，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似乎是感应到沈墨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挑衅意味十足。
沈墨面色平静，移开目光。
“所有参加选拔的弟子，到我这里抽签！”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负责主持的执事长老悬浮在半空，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玉筒。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沈墨抽到的是“丁三”，意味着他在丁号擂台，第三场出战。
“比试规则！”执事长老朗声道，“第一轮，单败淘汰。认输、跌出擂台、失去战斗力者判负。允许使用法器、符箓、丹药，但禁止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外力。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
话音刚落，十个擂台上同时亮起光罩。
第一轮比试，开始！
沈墨没有急着去看自己的擂台，而是先观察其他战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甲号擂台，一个炼气七层的剑修，三招击败炼气五层的对手，干净利落。
乙号擂台，两个炼气六层的弟子打得难解难分，最后靠一张爆炎符分出胜负。
丙号擂台...
沈墨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林清月的擂台。她的对手是个炼气七层的壮汉，使一柄开山斧，气势汹汹。
但林清月只出了一剑。
剑光如月华倾泻，清冷，迅疾。壮汉的开山斧还没落下，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咽喉前。
“我...我认输！”壮汉冷汗直流。
林清月收剑，转身下台，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好快的剑...”周围响起惊叹声。
沈墨眼神微凝。林清月的修为是炼气六层，但那一剑的威力，绝对达到了炼气后期水准。而且剑意纯粹，显然基础极其扎实。
“看来她这三个月也没闲着。”沈墨心想。
很快轮到丁号擂台。
“丁三场，沈墨对阵李虎！”
沈墨纵身跃上擂台。他的对手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炼气五层修为，手持一根熟铜棍，肌肉虬结，显然走的是体修路线。
“你就是那个风水师？”李虎咧嘴一笑，“听说你很能赚钱。这样吧，你现在认输，再给我一百灵石，我就不把你打得太惨。”
沈墨笑了：“师兄这么自信？”
“废话少说！”李虎铜棍一抡，“吃我一棍！”
铜棍带起呼啸风声，势大力沉，直劈沈墨头顶。
沈墨没有硬接，脚步一错，向左滑开三尺。铜棍砸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躲得挺快！”李虎变招横扫。
沈墨再次闪避，同时观察擂台环境。
擂台是标准的十丈见方，四周有光罩阻隔。地面是青石板，但有几处之前战斗留下的裂痕。角落里还有一小滩水渍，应该是之前有人用水系法术留下的。
八卦印记开启，擂台的气场分布尽收眼底。
地气均匀，但东北角有处薄弱点；灵气流动顺畅，但正西方被光罩阻挡，形成回流；那摊水渍处水气浓郁，可以借用...
“你就只会躲吗？！”李虎久攻不下，有些烦躁。
他运转功法，身上肌肉鼓胀，铜棍舞成一片黄光，封死了沈墨所有退路。
沈墨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踩在地气薄弱点，脚下青石板突然碎裂！
李虎猝不及防，左脚陷入裂缝，身体一晃。
就这一晃的瞬间，沈墨已经来到他右侧，右手并指如剑，点在他肋下！
“噗！”
李虎如遭重击，连退三步，脸色发白。
沈墨刚才那一点，用的是震卦之力——雷属性灵气透体而入，震得他经脉酥麻，灵力运转都滞涩了。
“你...”李虎又惊又怒。
“师兄，承让了。”沈墨微微一笑，脚下踏出玄奥步法。
他每一步都踩在灵气流动的关键节点上。随着步法展开，擂台上的气场开始变化。
那摊水渍突然扩大，化作一片湿滑区域，蔓延到李虎脚下。
李虎正想追击，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他赶紧运转灵力稳住身形，但沈墨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背心。
这一掌用的是艮卦之力——山岳般沉重的力量透体而入，李虎只觉得浑身一沉，动作慢了至少三成。
“该死！”他怒吼一声，强行催动灵力，铜棍横扫。
但沈墨如同未卜先知，提前侧身避开，同时引动擂台西方的灵气回流。
一道无形的气墙在李虎身后形成，他退无可退！
“结束了。”沈墨轻声道，右手虚按。
坤卦之力发动，李虎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如同沼泽！他双腿陷入，动弹不得！
“我...我认输！”李虎憋屈地喊道。
光罩消失，执事长老宣布：“丁三场，沈墨胜！”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议论声。
“这就赢了？”
“李虎明明修为更高，怎么打得这么憋屈？”
“那小子用的什么手段？好像没用什么强力法术啊...”
沈墨走下擂台，神色平静。
这一战，他用了风水术配合八卦之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对时机的把握、对环境的利用都达到了极致。李虎输得不冤。
“不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墨回头，是林清月。
“师姐也赢了？”他问。
“嗯。”林清月点头，“你的战斗方式...很特别。”
“雕虫小技罢了。”
“不是雕虫小技。”林清月认真道，“你对环境的利用，对时机的把握，都是顶尖水准。只是...”
她顿了顿：“这种打法对上修为碾压的对手，会很吃力。”
沈墨点头：“我知道。所以下一轮，我可能会换种方式。”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第一轮比试持续了两个时辰，两百多名弟子淘汰一半。沈墨顺利晋级。
第二轮开始前，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沈墨找了个僻静角落打坐调息。刚才一战消耗不大，但接下来对手会越来越强，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沈师弟，挺悠闲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沈墨睁眼，赵无极带着三个人走了过来。
“赵师兄有事？”沈墨站起身。
“没什么，就是来打个招呼。”赵无极皮笑肉不笑，“听说你把我表弟赶出了玄机门？好大的威风。”
“赵明德是自己作弊，咎由自取。”沈墨淡淡道。
“是吗？”赵无极眼神转冷，“那我这个做表哥的，总得替他讨个说法。”
他身后的一个瘦高弟子冷笑道：“小子，别以为进了第二轮就了不起了。无极师兄要收拾你，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那就擂台上见真章。”沈墨面不改色。
“好！有胆！”赵无极哈哈大笑，“希望你能坚持到遇见我，别中途就被淘汰了。”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沈墨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微沉。
第二轮抽签，沈墨抽到“甲七”。
他的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女修，名叫柳如烟，擅长水系法术。
这次沈墨没有用风水术周旋，一上来就主动进攻。
八窍循环全开，灵气奔涌。他切换坎卦属性，同样用水系法术对攻。
“水龙卷！”
“寒冰箭！”
“波涛术！”
两人在擂台上斗得旗鼓相当，水花四溅，寒气弥漫。
柳如烟越打越心惊。对方明明只有炼气五层，但灵力精纯度和控制力都不在她之下，而且施法速度奇快，几乎不需要掐诀。
她哪里知道，沈墨的八卦体对全属性灵气都有亲和力，水系法术信手拈来，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费力调动。
斗了三十回合，沈墨突然变招。
从坎卦切换到震卦！
水汽瞬间转化为雷霆！一道闪电劈下，柳如烟猝不及防，被电得浑身麻痹。
沈墨趁机上前，一掌轻按在她肩头，震卦之力透入，封住了她的灵力运转。
“我认输...”柳如烟苦笑道。
“承让。”沈墨收手。
台下再次响起议论声。
“又赢了！”
“这次用的雷法！他不是擅长水系吗？”
“这小子到底会多少种法术？”
赵无极在远处看着，眉头微皱。
沈墨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二轮结束，只剩五十多人。第三轮开始前，执事长老宣布新规则：
“第三轮开始，采用积分制。每人随机匹配三场，胜一场得三分，平一场得一分，负场零分。最后总积分排名前二十者，获得秘境资格！”
这样更公平，避免了强强过早相遇被淘汰的情况。
沈墨的第一场对手，是个炼气七层的符修。
对方一上来就撒出十几张符箓，火球、冰锥、风刃、土刺...各种攻击铺天盖地。
沈墨不慌不忙，脚下步法变幻，在符箓攻击的缝隙中穿梭。同时双手结印，调动擂台地气。
“地势·起！”
地面隆起三道土墙，挡下大部分攻击。
“灵气·转！”
擂台上的灵气流动被引导，形成一个漩涡，将剩下的符箓攻击卷入、消磨。
符修见状，咬牙祭出一张金色符箓——这是他的底牌，能释放相当于炼气八层全力一击的金光斩！
金光如刀，劈开土墙，直取沈墨！
沈墨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双手虚抱，八卦虚影在身前浮现。
“八卦·化！”
金光斩入八卦虚影，如同泥牛入海，被八个卦位轮转消解，最后化作精纯灵气，反哺自身！
“什么？！”符修目瞪口呆。
沈墨趁机欺身而上，一掌印在他胸口——这一掌用的是兑卦之力，主渗透，灵力透体而入，封住了对方的穴位。
“我...认输。”符修颓然道。
台下哗然。
“这是什么功法？能化解攻击？”
“没见过...像是某种防御法术？”
“但防御法术哪有这么轻松的...”
长老席上，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沈墨。
“此子刚才用的，似乎是某种失传的秘法？”一个白发长老疑惑道。
“不像是玄机门的传承。”另一个长老摇头。
玄冥老祖眯着眼，盯着沈墨看了许久，忽然道：“云虚，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云虚子心头一紧，但面色不变：“正是。劣徒有些奇遇，学了些杂学。”
“杂学？”玄冥老祖似笑非笑，“能化解炼气八层攻击的杂学，可不简单啊。”
云虚子打了个哈哈：“运气好罢了。”
玄冥老祖没再追问，但看向沈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沈墨的第二场对手，是个炼气八层的刀修。
这次他赢得更加艰难。对方刀法凌厉，修为又高他一截，几次都差点被逼出擂台。
最后沈墨不得不暴露部分底牌——同时运转坤卦和艮卦，引动擂台地气，制造出一个临时的小型重力领域。
刀修猝不及防，动作慢了数倍。沈墨趁机以震卦雷法破防，险胜一招。
第三场，对手是炼气六层，沈墨轻松取胜。
三场下来，两胜一负——负的那场是故意输的，为了保存实力，也为了不过早暴露全部手段。
积分统计出来，沈墨六分，排在第十五名，稳稳进入前二十。
林清月三战全胜，九分，排第三。
赵无极也是全胜，但因为对手实力更强，积分十分，排第一。
选拔结束，前二十名弟子名单公布。
执事长老宣布：“获得古剑秘境资格的弟子，一个月后在此集合，由陈明长老带队前往秘境入口。这一个月，宗门会开放部分资源，助你们提升实力。”
弟子们或兴奋或遗憾地散去。
沈墨正准备离开，赵无极拦住了他。
“恭喜啊，沈师弟。”赵无极皮笑肉不笑，“没想到你真能进前二十。”
“侥幸而已。”沈墨淡淡道。
“秘境里可没这么多侥幸。”赵无极压低声音，“听说秘境里死几个人，很正常。沈师弟可要...小心一点。”
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沈墨笑了：“赵师兄也是。秘境凶险，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赵无极脸色一沉：“牙尖嘴利。咱们走着瞧。”
说完拂袖而去。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转冷。
既然对方执意找麻烦，那他也不介意在秘境里...解决这个隐患。
回到翠竹谷，白素璃已经在等他了。
“结果如何？”她问。
“第十五，进了。”沈墨简单汇报了比试情况。
听到赵无极的威胁，白素璃冷笑：“跳梁小丑。秘境里找机会做了就是。”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杀人如踩蚂蚁。
沈墨苦笑：“前辈，那可是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又如何？”白素璃不屑，“你的八卦体全力爆发，配合风水术，杀他绰绰有余。只是你现在还不会用罢了。”
她顿了顿：“这一个月，我会教你几招杀招。进了秘境，该狠的时候就要狠。”
沈墨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墨进入疯狂修炼模式。
白天去宗门开放的“聚灵塔”修炼，那里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晚上回翠竹谷，接受白素璃的特训。
白素璃教他的，不再是基础技巧，而是真正的杀伐之术。
“八卦诛仙剑阵——虽然是简化版，但足够你用到金丹期了。”
“地脉爆裂术——引爆地脉节点，威力堪比筑基初期全力一击。”
“冰魄封魂针——我的独门秘术，专攻神魂，中者非死即残。”
每一招都阴狠毒辣，招招致命。
沈墨学得心惊胆战，但也知道，这些都是保命的本钱。
修为也在资源堆砌下飞速提升。聚灵塔修炼，丹药辅助，加上八卦体的逆天资质，一个月时间，他从炼气五层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巅峰，离七层只差一线。
八个虚窍更加凝实，灵气总量堪比炼气八层。
实战能力更是突飞猛进。现在再对上赵无极，沈墨有七成把握战而胜之，三成把握...击杀。
这天，云虚子来访。
他带来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宗门给秘境弟子的资源，还有一些为师给你准备的保命之物。”
沈墨接过，神识一扫，吓了一跳。
一百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万下品灵石！十瓶二阶丹药，都是疗伤、恢复、爆发的精品。三张符箓——金刚符、遁地符、以及一张珍贵的“替死符”，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还有三件法器：一件内甲，能抵御炼气期大部分攻击；一双疾风靴，提升速度；以及一柄短剑，剑身刻着“青霜”二字，寒气逼人。
“这...太贵重了。”沈墨感动道。
“收着吧。”云虚子拍拍他肩膀，“秘境凶险，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生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为师打听到一个消息...八卦镜的完整版，可能在古剑秘境里。”
沈墨心头一震：“什么？”
“只是传闻。”云虚子道，“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有位剑仙，得到一面八卦镜，后来剑仙陨落，镜子也随之失踪。而那位剑仙的传承，就在古剑秘境深处。”
他看向沈墨：“如果传闻是真的...那可能是你最大的机缘。”
沈墨握紧拳头：“我会留意的。”
“记住，安全第一。”云虚子郑重道，“八卦镜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命重要。”
“弟子明白。”
送走云虚子，沈墨看向白素璃。
白素璃神色复杂：“如果八卦镜真在秘境里...那三百年等待，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前辈放心，我会尽力。”
“我相信你。”白素璃罕见地露出笑容，“小子，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年轻人。这次秘境，可能就是你的崛起之始。”
她取出一枚冰蓝色玉佩：“这是我的本命法宝‘冰魄佩’的一丝分魂，关键时刻捏碎，能释放一道相当于金丹初期的冰魄神光。但只能用一次，慎用。”
沈墨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去吧。”白素璃摆摆手，“一个月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出发前一天，沈墨又去了一趟坊市，采购了大量符箓、丹药、以及一些布阵材料。
秘境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准备越充分越好。
回来时，在谷口又遇见了林清月。
她似乎专程在等沈墨。
“林师姐？”沈墨有些意外。
林清月递过一个玉瓶：“这是‘清心丹’，能抵御幻术和心魔。秘境里用得上。”
沈墨接过：“多谢师姐。”
“不必。”林清月摇头，“秘境里...我们可以合作。”
沈墨一愣：“合作？”
“对。”林清月认真道，“我观察过你的战斗，你擅长利用环境，擅长以弱胜强。而我擅长正面强攻。如果我们联手，生存几率会大很多。”
她顿了顿：“而且...赵无极可能会在秘境里对你下手。有我在，他多少会忌惮些。”
沈墨心中涌起暖意。
“师姐为什么要帮我？”
林清月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因为你是玄机门里，少数几个...不让我讨厌的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耳根微微泛红。
沈墨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个师姐...还挺可爱的。
深夜，沈墨最后一次检查储物袋。
灵石、丹药、符箓、法器、阵材...一切就绪。
他盘膝坐在池塘边，静心调息。
八卦印记在掌心微微发烫，八个虚窍缓缓旋转，灵气循环生生不息。
脑海中，是白素璃教的各种杀招，是云虚子交代的注意事项，是林清月清冷的容颜...
还有赵无极阴冷的威胁，秘境未知的危险，八卦镜可能的线索...
一切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大网。
明天，就要踏入那张网了。
“古剑秘境...”沈墨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月光下，池塘水面泛起涟漪。
倒影中，少年的身影挺拔如剑。
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