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的灵魂冲击。如同万鬼齐哭，如同天地崩裂，仅仅是余波，就让沈墨三人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退！”云虚子当机立断，拉着沈墨和白素璃向后急退。
但他们退得快，那东西来得更快。
“轰——！！！”
地面炸开，碎石如雨。
一条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尾从坑洞中甩出，粗如房屋，长逾百丈。巨尾扫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
沈墨瞳孔骤缩。
这凶兽...比预想的还要恐怖！
“是‘吞天蟒’！”白素璃惊呼，“上古十大凶兽之一，成年可吞日月！这头虽然被封印万年，实力大损，但至少还有化神期的威能！”
化神期！
比元婴高一个大境界！
云虚子脸色发白：“怪不得要用通天剑和八卦镜双重镇压...这等凶物，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说话间，吞天蟒的半个头颅已经从坑洞中探出。
那是一个堪比山丘的巨大蛇头，头顶长着一对黑色的角，双目猩红如血月。它张开嘴，露出如山峰般的獠牙，口腔深处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旋涡，仿佛能吞噬一切。
“吼——！！！”
第二声咆哮。
这一次，三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沈墨撞在一堵断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白素璃和云虚子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差距太大了。
就像蚂蚁面对大象，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必须重新封印它！”云虚子咬牙，“否则别说我们，整个玄机门都要遭殃！”
“怎么封？”白素璃苦笑，“八卦镜残缺，通天剑松动，以我们三个的修为，连靠近都做不到。”
沈墨挣扎着站起，开启八卦印记。
在凶兽的恐怖威压下，八卦印记的运转都有些滞涩，但还能勉强维持。
他看向巨剑和八卦镜。
在八卦印记的视野中，那里的气场已经乱成一团。
巨剑本身是一个巨大的“乾”卦阵眼，至阳至刚，专门镇压阴邪之物。八卦镜则是“坤”卦阵眼，至阴至柔，用来稳固地脉，提供源源不断的封印之力。
两者配合，阴阳相济，本该是完美的封印。
但现在，八卦镜缺了一块核心碎片，坤卦不全，阴柔之力失衡。导致乾卦的至阳之力失去制约，开始反噬封印本身。
而吞天蟒是至阴至邪之物，正好借机冲击封印。
“问题在八卦镜...”沈墨喃喃道，“如果能补全八卦镜...”
“补全？”白素璃眼睛一亮，取出她那一块碎片，“用这个？”
“可以试试。”沈墨点头，“但需要有人去巨剑那里，将碎片镶嵌回去。而且必须在吞天蟒完全挣脱前完成。”
三人对视。
谁去？
靠近巨剑，意味着直面吞天蟒。以那凶兽的实力，吐口气就能让金丹期灰飞烟灭，元婴期也撑不过三息。
“我去。”沈墨忽然道。
“不行！”白素璃和云虚子同时反对。
“你现在才筑基后期，去了就是送死！”云虚子急道。
“正因为我是筑基期，才最合适。”沈墨冷静分析，“吞天蟒刚刚苏醒，意识还模糊，它的注意力会优先放在威胁最大的人身上——也就是师尊和前辈。而我修为最低，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
他顿了顿：“而且我有八卦体，能与八卦镜产生共鸣。只有我，才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内补全封印。”
白素璃沉默了。
云虚子还想说什么，但沈墨已经动了。
他将敛息佩的效果开到最大，同时运转八卦印记中的“巽”卦——风属性，主隐匿、迅捷。
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向巨剑潜去。
吞天蟒果然没有立刻注意到他。
那双猩红的巨眼，正死死盯着云虚子和白素璃——两个元婴期，在它眼中如同两只稍微强壮些的虫子。
“吼！”
它张口一吸。
恐怖的吸力传来，地面碎石、断壁残垣，甚至空间都开始扭曲，向那张巨口中涌去。
云虚子和白素璃脸色大变，全力抵抗。
但吸力太强了，两人被拖得一步步向前滑去。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吞掉！”云虚子咬牙，祭出一面八卦镜仿品——这是他压箱底的法宝，虽然不及真品万一，但也有部分威能。
镜光照向吞天蟒。
吞天蟒发出一声痛吼，吸力稍减。
显然，八卦镜的力量对它有一定克制。
白素璃也出手了。
“冰封万里！”
她双手结印，极寒的冰魄之气涌出，瞬间冻结了方圆百丈的地面。冰层迅速蔓延，爬上吞天蟒的身躯，试图将它重新冰封。
但吞天蟒只是身躯一震，冰层就寸寸碎裂。
“太弱了...”白素璃苦笑。
万年封印，虽然磨灭了它大部分力量，但化神期的本质还在。元婴期的攻击，对它来说就像挠痒痒。
另一边，沈墨已经潜行到巨剑下方。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巨剑的宏伟。剑柄就有十丈粗，上面刻满了古老的花纹和符文。八卦镜镶嵌在剑柄顶端，镜面一半明亮如昼，一半暗淡如夜。
暗淡的那一半，中心位置有一个明显的缺口。
沈墨取出白素璃给的碎片。
碎片一出现，就自动飞向八卦镜，试图归位。
但就在碎片即将镶入的瞬间——
“嘶！”
吞天蟒突然转头，猩红的巨眼锁定了沈墨！
它察觉到了！
这个蝼蚁，竟然想修复封印！
“不好！”沈墨头皮发麻。
被化神期凶兽锁定是什么感觉？
就像被整个天地抛弃，四面八方都是杀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血液几乎凝固，灵力运转滞涩，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
吞天蟒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凝视。
那双猩红的眼睛中，倒映出沈墨的身影。
然后，沈墨感到一股恐怖的意志侵入识海！
夺舍！
这头凶兽，竟然想夺舍他的身体！
“滚出去！”沈墨怒吼，八卦印记疯狂运转，八个虚窍在识海中显化，组成八卦大阵，护住神魂。
但化神期的神魂太强了。
如同山岳撞向鸡蛋，八卦大阵只是支撑了三息，就开始出现裂痕。
沈墨七窍流血，意识开始模糊。
“徒儿！”云虚子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白素璃也拼了，燃烧精血，施展禁忌秘术：“冰魄灭魂！”
一道冰蓝色的神光射向吞天蟒的眼睛。
吞天蟒吃痛，分神一瞬。
就这一瞬，沈墨抓住机会！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八卦镜碎片上。
“以我之血，唤镜之灵！”
“八卦轮转，封印重固！”
“给我——镇！”
碎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强行镶入八卦镜的缺口！
“嗡——”
完整的八卦镜，第一次在万年之后，重新完整！
镜面大放光明！
明亮的一半射出至阳金光，暗淡的一半涌出至阴黑光。阴阳交融，化作一个旋转的八卦图案，笼罩整个废墟。
巨剑震动。
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从剑柄到剑尖，如同被点燃的灯带。
九条锁链哗哗作响，绷得笔直，从虚空中汲取力量。
吞天蟒发出凄厉的嘶吼。
它庞大的身躯被金光和黑光缠绕，被锁链拉扯，一点点拖回坑洞。
“成功了？”云虚子惊喜。
但沈墨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八卦镜虽然完整了，但...核心不协调。
白素璃那块碎片，是三百年前强行掰下来的，与镜体分离太久，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性”。现在强行镶回去，就像把别人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会有排异反应。
果然，八卦镜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封印之力时强时弱。
吞天蟒抓住机会，疯狂挣扎。
“吼——！！！”
它竟然...挣脱了一条锁链！
“咔嚓！”
粗如巨柱的锁链断裂，砸在地面，引发剧烈地震。
吞天蟒半个身躯已经爬出坑洞，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墨，那是刻骨的仇恨。
“它要拼命了...”白素璃脸色苍白。
“沈墨！快退！”云虚子大吼。
但沈墨没退。
他盯着八卦镜，脑中飞速推演。
八卦镜的原理，是八卦轮转，阴阳平衡。现在阴阳失衡，核心不协调，所以封印不稳。
要解决，有两个办法。
第一，彻底炼化八卦镜，让碎片与镜体完美融合。但这需要时间，吞天蟒不会给他时间。
第二...调整封印的风水格局。
八卦镜是坤卦阵眼，巨剑是乾卦阵眼。现在坤卦出问题，可以尝试强化乾卦，或者...引入第三方力量，形成新的平衡。
“师尊！前辈！”沈墨急声道，“帮我争取十息时间！”
“你要做什么？”云虚子问。
“改风水！”
沈墨不再解释，双手按在地面。
八卦印记全开，神识如网般扩散，覆盖整个废墟。
这里的地脉走向、灵气分布、封印节点的位置...一切信息涌入脑海。
他找到了。
废墟中，除了乾卦（巨剑）和坤卦（八卦镜），还有另外六个潜在的八卦节点。
那是上古宗门布置的“八卦封魔大阵”的残留，虽然年代久远，大部分已经失效，但根基还在。
如果能重新激活这六个节点，与乾、坤两卦组成完整的八卦大阵...
或许，能重新封印吞天蟒！
“第一节点，震卦，在东南三里，那根断裂的石柱...”
沈墨神识锁定目标，双手结印。
“地脉·引！”
地气涌动，顺着他的指引，注入那根石柱。
石柱表面亮起雷光纹路——震卦，属雷。
“第二节点，巽卦，正南五里，那座倒塌的钟楼...”
风属性灵气汇聚，钟楼废墟中升起青色光柱。
“第三节点，坎卦，正西七里，那口干涸的古井...”
井底涌出黑色泉水——坎卦，属水。
“第四节点，离卦，正东九里，那片焦黑的土地...”
火焰从地面冒出，熊熊燃烧——离卦，属火。
“第五节点，艮卦，东北四里，那块巨大的卧石...”
卧石震动，散发土黄色光芒——艮卦，属山。
“第六节点，兑卦，西北六里，那处凹陷的沼泽...”
沼泽咕嘟冒泡，升起白色雾气——兑卦，属泽。
六个节点，相继激活！
加上原有的乾卦（巨剑）和坤卦（八卦镜），八卦齐全！
八个方位，八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八卦阵图！
“八卦封魔大阵——起！”
沈墨大喝一声，阵法全力运转。
吞天蟒发出惊恐的嘶吼。
它感觉到，封印的力量在成倍增强！不再是单纯的镇压，而是全方位的封禁、炼化！
八种属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它的身躯，侵蚀它的鳞甲，磨灭它的神魂。
“吼！！！”
它疯狂挣扎，但这一次，锁链纹丝不动。
八卦大阵的加持下，封印稳固如山。
吞天蟒的身躯，被一点点拖回坑洞。
十丈。
百丈。
千丈...
最终，随着一声不甘的咆哮，它彻底消失在深渊中。
坑洞上方，八卦镜缓缓旋转，洒下阴阳二气，加固封印。
巨剑重新沉寂，但剑身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明亮。
八个节点光柱渐渐黯淡，但并未消失——它们会持续提供力量，维持大阵运转。
废墟，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墨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番操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神识和灵力。八个虚窍黯淡无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云虚子和白素璃落在他身边，两人同样狼狈，但眼中都是惊喜。
“徒儿...你做到了！”云虚子声音颤抖。
白素璃看着沈墨，眼神复杂：“以筑基期修为，重开八卦封魔大阵...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玄黄界都要震动。”
沈墨苦笑：“只是取巧罢了。若非上古宗门留下了阵法根基，若非八卦镜刚好完整...我们死定了。”
他说的是实话。
这次能成功，运气占了七成。
“不管怎样，封印重新稳固了。”云虚子看向坑洞，“吞天蟒至少百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我们...赢了。”
三人相视，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力气，沈墨站起身，走向巨剑。
他想看看，完整的八卦镜，到底有什么奥秘。
但就在这时——
八卦镜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照在沈墨身上。
沈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攻击，而是...传承。
八卦镜的传承。
“余号‘八卦天尊’，掌八卦镜，镇八方妖魔。然天道有缺，飞升路断，余穷毕生之力，寻补天之法...”
“八卦镜分阴阳两面，阳面掌生，阴面掌死。阴阳合一，可窥天道...”
“然镜有缺，法不全。后世得此镜者，需寻齐九块‘天道碑’，补全天机，方可打开飞升之门...”
“九碑位置如下...”
一幅星图在沈墨脑海中展开，标注了九个地点。
其中最近的一个，就在...玄黄界北域，“天机谷”。
“天道碑...补天机...”沈墨喃喃道。
原来，八卦镜本身也不是完整的。它需要九块天道碑配合，才能真正发挥“补天道”的威能。
而九极剑仙传承中提到的“天道裂缝”，正是天道碑缺失导致的。
“所以，我要找的不是一块，而是九块...”沈墨苦笑。
这条路，比预想的还要漫长。
“怎么了？”白素璃问。
沈墨将信息分享给她和云虚子。
两人听完，都沉默了。
“九块天道碑...”云虚子摇头，“这要找到什么时候？而且天机谷...那是‘天机阁’的地盘，那群老神棍可不好打交道。”
“但必须去。”白素璃道，“既然知道了方法，就不能放弃。飞升...是所有修仙者的终极目标。”
沈墨点头：“不过不急。我现在修为太低，就算找到天道碑，也炼化不了。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看向八卦镜：“这镜子...我能带走吗？”
云虚子吓了一跳：“徒儿，这可是镇压吞天蟒的关键...”
“没事。”沈墨道，“八卦大阵已成，有八个节点提供力量，即使没有八卦镜，封印也能维持百年。而且...”
他伸手，八卦镜自动飞入他手中。
镜身轻颤，仿佛在欢呼。
“它认可我了。”
云虚子张了张嘴，最终叹道：“罢了，既然它选择了你，就是你的机缘。不过此事绝不能泄露，否则...”
否则，整个玄黄界的化神老祖都会来找沈墨麻烦。
八卦镜，可是传说中的仙器！
“弟子明白。”沈墨郑重收起八卦镜。
三人离开废墟，穿过浓雾，回到后山外围。
刚出来，就看见一群人等在那里。
掌门玄真子，三位太上长老（包括玄冥老祖），还有十几位内门长老。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云虚师弟，刚才后山禁地异动...”玄真子沉声道，“发生了什么？”
云虚子早就想好了说辞：“回掌门师兄，我们三人发现禁地封印松动，有凶兽即将破封，于是冒险进入，重新加固了封印。”
“加固封印？”玄冥老祖眯着眼，“就凭你们三个？”
“主要是沈墨的功劳。”云虚子将功劳推给徒弟，“他精通阵法，找到了上古宗门留下的八卦封魔大阵根基，重新激活了大阵。现在封印比之前更加稳固。”
众人看向沈墨，眼神各异。
有怀疑，有惊讶，有嫉妒，也有...贪婪。
“沈墨...”玄冥老祖缓缓道，“你一个筑基期，能激活上古大阵？”
“晚辈只是运气好。”沈墨躬身，“正好在秘境中学了些阵法知识，又得了些机缘...”
“哦？什么机缘？”玄冥老祖追问。
气氛突然紧张。
云虚子上前一步，挡在沈墨身前：“玄冥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徒弟立下大功，你不奖赏也就罢了，还要盘问？”
玄真子也皱眉：“玄冥师弟，适可而止。”
玄冥老祖笑了笑：“我只是好奇罢了。既然沈师侄不愿说，那就算了。”
但他看向沈墨的眼神，更深邃了。
沈墨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家伙，绝对盯上他了。
“好了。”玄真子摆摆手，“既然封印已固，就是大功一件。沈墨，你想要什么奖赏？”
沈墨想了想：“弟子想进‘藏经阁第九层’。”
藏经阁第九层，收藏着玄机门最高深的功法和秘术。只有对宗门有重大贡献的长老或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玄真子沉吟片刻，点头：“准。另外，再赐你十万贡献点，可在宗门兑换任何资源。”
“谢掌门。”
“都散了吧。”玄真子挥袖。
众人陆续离去。
玄冥老祖临走前，深深看了沈墨一眼，那眼神让沈墨脊背发凉。
“徒儿，你以后要小心了。”云虚子传音，“玄冥那老东西，恐怕已经怀疑你得了八卦镜。”
“弟子知道。”
回到翠竹谷，沈墨立刻开始清点收获。
八卦镜，天道碑线索，还有...藏经阁第九层的进入资格。
“接下来，先消化这些收获。”沈墨做出计划，“去藏经阁找找关于天道碑和补天术的记载。然后...提升实力，至少要到金丹期，才能去天机谷。”
他的路，还很远。
但至少，方向明确了。
补天道，集九碑，开飞升。
这是八卦天尊和九极剑仙两代大能的遗愿，也是他沈墨未来的路。
窗外，月色如水。
沈墨握着八卦镜，镜面倒映出他的脸。
年轻，但眼神坚定。
“一步一步来吧。”
“先从...结丹开始。”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而玄机门深处，玄冥老祖的洞府中。
“八卦镜...一定在他手里。”玄冥老祖对着黑暗说道。
黑暗中，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确定吗？”
“确定。后山禁地的封印突然加强，除了八卦镜完整归位，没有别的解释。而能补全八卦镜的，只有白素璃手里那块碎片。他们三个一起进的禁地...”
玄冥老祖眼中闪过寒光：“等了三年百年，终于等到八卦镜完整。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它溜走。”
“你打算怎么做？”
“等。”玄冥老祖冷笑，“沈墨那小子得了机缘，一定会闭关消化。等他出关，准备结丹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结丹天劫，是最好的时机。”
黑暗中，那个声音笑了：“好。三百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洞府重归寂静。
但一场针对沈墨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翠竹谷中，沈墨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修炼中，向着金丹期迈进。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