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03 06:18:34

“今淮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也就罢了,你一个没正经工作的,今天这样的日子,作为陆家长孙媳妇,你不该早点来宅邸帮忙张罗吗?”

颜华至今仍对上次被沈梨漾奚落的事耿耿于怀,那点难堪像根刺,时时提醒着她要找回场子。

今日趁着人多,她定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颜华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陆家旁支的窃窃私语瞬间活络起来。

“这不明摆着不懂规矩吗?”三婶摇着帕子,“长孙媳妇哪有让长辈等的道理?”

六伯翻了个白眼,“她压根就不是什么长孙媳妇,充其量是陆家养的一个闲人罢了。”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表亲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外面都传哦,说表哥早烦透她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在空气里。有人附和,有人撇嘴,却没人敢大声说。

大过年的,沈梨漾本不想撕破脸,但有些人实在是给脸不要脸。

沈梨漾再没半分在长辈面前维持的端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那双清亮的眸子缓缓扫过满堂亲戚。

她冷笑一声,“各位,说什么呢?敢再大声点吗?”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哪还敢吭声?

沈梨漾总归是陆今淮明媒正娶的妻子,此刻还代表着陆家的脸面。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万一陆今淮追究起来,谁担待得起?

陆家人不说话了,沈梨漾将目光投向正一脸得意看好戏的颜华身上,红唇轻启,“这么久不见,舅妈话还是这么多,是比别人多了条舌头吗?”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颜华强撑着长辈的威严呵斥,“我这是好心教你做人,对长辈还是这么没有礼貌。”

沈梨漾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肩侧的发丝,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家常,“听爷爷说,舅舅已经好久不回家了?都分居这么久了,还没把离婚手续办了呀?”

这话刚落,陆家的亲戚又将八卦的目光投向颜华。

“你、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颜华的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我说错了吗?”沈梨漾轻笑一声,“若是舅妈家庭幸福,也不会大过年的,到别人家里蹭饭。”

“你离婚了!我都不会离婚!”颜华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尖声呵斥道:“小贱人,说话这么刻薄,当心天打雷劈!”

“舅妈这话,是在咒我?”

沈梨漾刚要开口,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自楼梯上传来。

陆今淮缓步走下楼,昂贵的手工皮鞋,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他面色冷峻,那股不悦并非针对某件事,而是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笼罩全场。

“今、今淮?”颜华看到陆今淮,呼吸滞涩了一瞬,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陆今淮走到沈梨漾落座的沙发后,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恰好将她温柔笼住。

沈梨漾正欲起身,他宽厚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按在她肩上,示意她安心坐着。

“舅妈,身为长辈,理当慎言。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颜华心里虽然怕极了陆今淮的气场,但总归她才是长辈,深吸一口气,她便说:“沈梨漾这丫头,谈吐粗鄙,目无尊长,根本就配不上你!”

陆今淮神色未变,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着颜华,只是沉稳的语调,渗入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首先,我的妻子,轮不到任何人置喙。”

“其次,粗鄙的定义是言行粗野、不近情理。舅妈刚才的模样,倒是完美契合了这个标准。”

颜华没有想过陆今淮居然会这么护着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姻妻子,气得她话都说不出来。

“今淮,你……”

“李叔。”陆今淮没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管家,声线平稳,透着威严,“今晚是陆家家宴,舅妈在这里不适合,让司机送舅妈回张家。”

“是,少爷。”

李叔恭敬颔首,立刻指挥保安上前,将失魂落魄的颜华“请”出了别墅。

眼前这一幕,如同一场不动声色的雷霆,干脆利落。

陆今淮全程从容自若,言辞滴水不漏,帅得沈梨漾三观跟着五官跑,心跳一度失序。

上次来陆家,这位大佬明明还是个负责围观吃瓜的NPC,今天倒成了为她疯狂输出的超级英雄。

不过……

沈梨漾微微仰头,目光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他正游刃有余地与几位叔伯寒暄,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公子的从容与矜贵。

他出手相护,或许只是出于丈夫的责任,为了在阖家团圆的场合,保全她这个“陆太太”的颜面。

陆今淮一出马,效果立竿见影。

陆家人原本那些或探究或轻蔑的目光,瞬间切换成了和蔼可亲模式。

那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好像从来没有发生,当身着红色唐装的陆老爷子现身时,满堂欢腾。为了红包卖乖的沈梨漾更是背了一页A4纸的吉祥话,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最后,她拿到了老爷子的大红包,还在麻将台上横扫千军。

一晚过去,沈梨漾战果辉煌:红包收入两千余万,麻将盈利三百多万。堪称年度最强“躺赢”。

除夕跨完年已是深夜,沈梨漾和陆今淮留在陆家过年,得待到初二才走。

陆今淮洗完澡出来,看到自家妻子小财迷一样在床上数支票。

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嗓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与磁性,“看来,今年新年,陆太太是最大赢家。恭喜发财。”

沈梨漾一听,立马像护崽的母鸡,倏地昂头,一把将支票红包全搂进怀里,眼神警惕地瞪着陆今淮,仿佛他是来抄家的。

陆今淮气笑了。

“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各位叔伯婶婶,都给发我红包了,”她仰着小脸,控诉的语气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娇憨,“但有一个人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