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黄巾祸乱,二位壮士身怀绝技,不去报效国家讨伐贼寇,却在此街市争斗,所为何故?”
刘烽肃容说道。
张飞看向关羽道:“俺是本县人张飞张翼德,听闻壮士能移开石磨取肉,特来切磋较量。”
关羽讶然道:“原来如此,关某还以为是来讨取肉资的。
某乃关羽关云长,河东解良人氏。”
张飞放声大笑:“区区猪肉,何足道哉。”
刘烽正欲开口,忽见一耳垂硕大、双臂修长之人走上前来,拱手道:“某乃中山靖王后裔,刘备刘玄德,见过三位豪杰。”
“竟是汉室宗亲,失敬失敬。”
关羽与张飞闻言,连忙向刘备行礼。
尤其是张飞,先前在城外招兵榜前曾与刘备有过口角,更觉歉意。
刘烽双眼微眯,冷声道:“汉室宗亲岂是随意可冒充的,阁下可曾录入汉室宗谱?”
“这……”
刘备略作迟疑,摇头道,“家道中落,未曾录入宗谱。”
“既未入宗谱,岂敢以汉室宗亲之名行走于世?”
刘烽沉声喝道,那骤然迸发的威势令刘关张三人皆是一震。
“你是何人?”
刘备蹙眉言道,自己虽为中山靖王后裔,却未曾录入宗谱之内。
只是不解眼前这青年,何以情绪如此激动。
刘烽平静回道:“刘烽,字天麒。”
关羽与张飞同时失声叫道:“您便是大汉玄菟王?”
刘备闻言一震,急忙躬身行礼:“庶民刘备,拜见玄菟王。”
刘烽语气淡然:“无论你是否真是靖王之后,既未载入汉室宗牒,便不可借宗室之名行走四方。”
“谨遵王命。”
刘备不敢多言,施礼告辞后,匆匆离去。
“原是冒称宗亲,俺就说汉室子弟怎会不去讨伐黄巾,反在募兵告示前长吁短叹。”
张飞低声嘀咕。
他自以为话音甚轻,但那洪亮嗓门仍让周遭众人听得分明。
刘备面颊涨得通红,加快脚步匆匆走远。
关羽默然不语,甚至未再投向刘备一眼。
刘烽转而望向关羽、张飞二人:“你等皆具非凡武勇,可愿随我奔赴沙场,建功立业?”
张飞神色激动,朗声道:“早闻王爷威名,若非庄中尚有百余人需供养,俺早已散尽家财、变卖田宅,前往玄菟投效。
今有幸得见王爷,岂能再错失良机。
王爷,张飞愿追随左右,扫平黄巾逆贼,斩尽作乱异族。”
关羽神态较张飞沉稳,话音仍带急切:“关某屡次欲往玄菟投奔王爷,征讨外族。
然在解良犯下命案,至今仍是戴罪之身。
恐途中遭官军缉拿,因而迟疑至今。
今王爷亲临,关某当效犬马之劳,以偿夙愿。”
目光扫过,二人忠诚竟霎时升至九十。
看来他们所言非虚,确早有意前来投靠,只因种种缘由未能成行。
刘烽朗声大笑:“得二位猛士相助,何愁黄巾不灭,何惧异族侵扰。”
“恭贺主公,喜获两员绝世虎将。”
此时林飞方缓步上前,含笑贺道。
刘烽欣然颔首,能意外收得关、张这般超群武将,实为可喜之事。
他向关、张介绍道:“此乃本王亲军赤血龍骑统领,林飞,字云霄。
曾任赤血铁骑副统领,随我深入扶余国境,助我斩获扶余王首级。”
“见过林统领。”
闻知对方乃是赤血龍骑统领,又曾为赤血铁骑副统领、协助玄菟王讨灭扶余王,关羽、张飞顿时肃然起敬,齐齐向林飞行礼。
林飞谦和笑道:“不敢当,此皆主公神威所致,林某未建大功。
倒是二位俱有万夫莫敌之勇,他日于主公麾下定能名震天下。”
关羽、张飞之勇武他已亲眼所见,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报!”
此时一名赤血龍骑策马奔至,翻身下马急禀:“主公,黄巾军将至啄县,刘太守与刘刺史请主公回府议策。”
关羽、张飞注视这一身赤甲的骑士,皆为其周身凛冽杀气所惊。
一名骑士竟有如此威势,着实令人心凛。
刘烽点头道:“本王知晓了,即刻返回郡府。”
回到郡府,太守刘卫急迎上前:“王爷,程远志率五万大军逼近,啄县兵马仅数千之众,该如何应对?”
啄郡虽较玄菟郡辽阔,兵力亦只两万有余,且分驻各县。
啄县作为郡治,兵力稍多,约有近万。
然面对五万黄巾,这些兵马不过杯水车薪,难以抗衡。
“区区黄巾贼寇,何足为惧。”
张飞听罢高声喝道,“俺这便去取那程远志首级。”
刘烽轻抚耳畔,这般嗓门若修习狮吼之功,必能事半功倍,震敌于阵前。
刘焉眉头微蹙,开口询问。
刘烽答道:“此人乃本王新近招揽的猛将,勇力非凡。”
刘焉微微颔首,见刘烽神色从容,仿佛未将五万黄巾军放在心上,不由得问道:“王爷可有妙计?”
刘烽淡然一笑,说道:“张飞所提之策,便颇为可行。”
闻听此言,张飞立时开怀笑道:“王爷果然知俺!”
关羽默然不语,只静静立于刘烽身后。
刘烽接着说道:“黄巾贼众虽多,其中大半却是未经战阵的新卒。
只需击毙渠帅程远志与邓茂,贼军必士气溃散,不战自乱。
届时我军趁势掩杀,顷刻可破。”
太守刘卫叹道:“难处在于,如何于五万军中取那二人首级?身为一军统帅,他们绝非愚钝之辈,岂会容我等轻易近身?”
刘烽轻啜一口茶,平静道:“无妨,径直冲杀过去即可。”
径直冲杀?玄菟王果然气魄惊人。
关羽、张飞闻言,只觉胸中热血激荡,方显豪杰本色。
太守刘卫仍存忧虑:“王爷,我方仅有数千兵马。
若出城迎战,恐有覆没之险,徒劳无功啊。”
关羽与张飞亦皱起眉头。
他们虽不惧程远志,但若在五万大军中未能及时斩杀敌首,官军必将伤亡惨重。
届时又如何抵挡贼军后续猛攻?
刘烽却从容道:“无碍,本王有五十赤血龙骑足矣。
刘太守与刘刺史只需镇守城池,待本王斩了程远志、邓茂,便可率军出城冲杀。”
“不可,万万不可。”
刘卫与刘焉齐声劝阻,“王爷乃大汉屏障,有王爷在,异族便不敢妄动,岂能亲身涉险?”
此话虽是明面之言,二人内心所思却未必如此。
“事态紧急,不必再议。”
刘烽摆手制止,随即起身对关、张二人道:“随本王至军营,各选称手兵器。”
“遵命。”
关羽、张飞齐声应道,心中暗含期待。
刘卫与刘焉相视一眼,亦离开郡府,赶往南门城楼。
他们需指挥守军,亦要亲眼观看玄菟王如何率领五十赤血龙骑破敌。
若情势危急,必须出城接应。
这位不仅是大汉玄菟王,更是皇室长子。
许多人不解陛下为何将长子派驻玄菟险地,也有人暗自揣测此乃陛下磨砺之意。
无论如何,刘卫与刘焉皆不能让皇长子在自己辖境内出事。
随刘烽来到军营的关、张二人,一眼便望见那支通体赤甲的骑兵。
他们静立原地,却有一股凛然煞气扑面而来。
“好生悍勇的骑兵。”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目中看到惊异。
这便是赤血龙骑?
“去挑选兵器与战马吧。”
刘烽指向营中兵器架说道。
关羽与张飞上前,各自选取合意兵刃。
关羽得一长柄大刀,张飞选了一杆长矛。
随后二人各择战马,策马回至刘烽身侧,却见刘烽已披上一套蓝白铠甲,手持蓝白长枪。
赤血龙骑统领亦身着赤甲,手提赤色大刀,另一手执一杆玄色大旗,旗面绣有五个朱红大字——“大汉玄菟王”
。
此玄色王旗,正是刘烽之标识。
刘烽瞥了瞥二人掌中之器,言道:“此二械汝等暂可驱使,待得时机合宜,孤必遣良工为尔等铸就神兵。”
眼下所持不过是寻常铁器,远非史上留名的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可比。
“谨遵王命。”
关羽颔首应诺,未再多言。
张飞则咧嘴一笑:“剿灭区区黄巾,有此矛足矣。”
刘烽嘴角轻扬,将手中长枪一振,高声令道:“进军!”
五十名赤血龙骑在林飞率领下,随刘烽离营,策马直奔南门。
城门洞开,身着白龙吟铠的刘烽一骑当先,挺枪跃出。
其后是握持长柄大刀的关羽与肩扛长矛的张飞。
再后,赤血龙骑如潮涌出。
“破敌!”
刘烽枪锋扫荡,径直突入敌阵。
无情冲锋骤然施展。
霎时龙啸震天,枪化游龙,十余人应声倒飞。
龙吟再响,白龙盘绕,又十余人毙命当场。
紧随其后的关羽与张飞只觉气血翻腾,未料玄菟王武艺竟如此骇人。
“杀!”
二人齐声暴喝,亦不甘示弱,奋然出手。
关羽长刀猛劈,一道青色刀气裂空而出,十数敌拦腰而断。
张飞长矛疾抖,黑色刃芒横扫,同样十余人顷刻殒命。
三人联手,瞬息间近百敌毙,威势惊绝。
城头观战的太守刘卫与刺史刘焉瞠目结舌,半晌难言。
再看赤血龙骑,统领林飞一手执旗,一手挥刀,猛然斩落。
赤色刀气迸发,数敌倒地。
紧接着再出一刀,又毙数人。
其锋芒之盛,毫不逊色。
五十赤血龙骑皆挥刀猛进。
虽无特技傍身,但全力劈砍之下,黄巾贼众亦皆一刀毙命。
其摧破之力,同样骇人。
整支骑队犹如赤色激流,贯入敌阵,所向披靡。
“好一位玄菟王,好一支赤血龙骑。”
望见刘烽与赤血龙骑以不可阻遏之势直冲黄巾中军,太守刘卫与刺史刘焉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关张二人武艺亦极高强。”
二人亦察觉关羽与张飞之威能,较之刘烽不遑多让。
“或许,彼等真能成事。”
太守刘卫与刺史刘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窥见希望之光。
刘烽率赤血龙骑以无可阻挡之姿,直逼黄巾中军的程远志。
关张二人护持两翼,以凌厉攻势荡开两侧来袭。
“截住他们!”
这支赤色骑军在战场上格外醒目。
自现身之初,便已引起程远志注意。
号令既下,黄巾军阵迅即变动。
前军仍猛攻琢县,中军则转将矛头指向赤血龙骑。
然无论黄巾如何拼死阻截,皆难挡赤血龙骑冲锋之势。
偶有攻击落在骑军甲胄之上,亦难破其防。
赤血龙骑依旧势若破竹,疾速逼近。
及至渐近,那面玄黑大旗上的字迹亦清晰可辨。
“大汉玄菟王?”
程远志心头一震:此人竟是那位仅率数百赤血铁骑便深入扶余、斩其王、屠尽玄菟郡外族的玄菟王?
莫非,这便是那支赤血铁骑?
仅率数十骑便敢冲我数万黄巾之阵,莫非视我黄巾不如扶余之军?
程远志目光渐转森寒。
大汉玄菟王,亦为皇长子。
若能诛之,当属不世之功,必得大贤良师重赏。
思及此处,程远志心绪渐涌,战意暗生。
五十二
“主帅,汉朝玄菟王并非易与之辈,我方坐拥数万兵马,不必亲身涉险。”
副手邓茂低声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