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战力,令黄巾胆寒,亦让甄家诸人惊叹不已。
为抗这批黄巾,甄家死士已伤亡惨重。
可这赤血龍骑仅数十骑,竟在数百黄巾中纵横驰骋。
几次冲杀,黄巾便溃不成军。
逃散者、丧命者,转眼间甄府已归于寂静。
这般威势,实在骇人。
“草民甄逸,拜见玄菟王。”
甄逸急步上前行礼。
刘烽的声名,自斩扶余王起便已传扬。
蓝白战甲、头盔,以及手中长枪。
杀敌之际,龍吟回荡。
这,便是玄菟王的标志。
即便未曾谋面,只要见其甲胄、观其征战,便可知其身份。
“拜见玄菟王。”
甄逸的子女、仆从、死士皆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
刘烽含笑颔首,随即望向那些幸存的甄家死士,言道:“能坚守至此,你家中这些死士颇为不凡。”
“与真正世家相比,草民所养死士实在不值一提。”
甄逸摇头苦笑。
各家世族大多训养死士以护门户。
甄家仅为商贾大户,比之那些根基深厚的世族,自然有所不及。
刘烽亦明此理,这也正是世家久立不衰之故。
甄逸一面命人清理战场,一面将刘烽等人迎入厅内,奉上热茶,道:“此番甄家得以保全,全赖玄菟王及时赶来。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甄家能效力之处,甄家定不推辞。”
刘烽笑道:“说来也巧,本王确有一事需甄家主相助。”
甄逸微怔,未料刘烽如此直截,随即笑道:“王爷果真爽快,但请直言。”
刘烽道:“我赤血龍骑自幽州赶来,沿途清剿黄巾众多,粮秣早已用尽,不知甄家主可否为赤血龍骑备足干粮?”
甄逸朗声大笑:“我当是何事,王爷放心,甄家别的不多,粮食却足。
我这便派人安排,必以最快之速备齐干粮。
听王爷之言,自幽州一路奔来,途中恐怕未曾歇息。
想来赤血龍骑连日征战也已疲惫。
况且天色已晚,王爷不如在府中暂歇一宿。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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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烽略作思索,道:“如此甚好,待将无极城内黄巾尽数驱除后,再来贵府打扰。”
连续征战已久,赤血龍骑体力精力皆已耗损过半,确需休整。
但须先肃清城中黄巾。
“嘿,歇息好哇,俺总算能喝酒了。”
张飞听闻可歇,顿时咧嘴笑开。
这段时间一路厮杀,始终无暇饮酒。
对好酒的张飞而言,实是难熬。
“哈哈,酒水管够。”
甄家危机暂解,甄逸心情舒畅,有求必应。
刘烽看了张飞一眼,并未阻拦。
饮酒误事,战阵之上自当禁酒。
但在甄府休整时,小酌几杯亦无不可。
随后刘烽率关羽、张飞及赤血龍骑离开甄府,于无极城中继续清剿黄巾。
直至暮色四合,无极城内的黄巾势力方被彻底肃清。
返回甄府时,甄逸早已备好晚膳。
赤血龍骑的宴设于前院,而刘烽、张飞、关羽与林飞四人,则被引至中庭的院落。
甄逸携其两子在此作陪。
内眷宴席设于后院,由甄逸妻女参与。
张飞甫一落座,便捧起酒坛畅饮。
刘烽亦举杯饮了一口,却轻轻蹙眉。
此酒滋味过于淡薄,入口近乎清水,难以尽兴。
甄逸察觉刘烽神色,当即问道:“殿下,此酒可合心意?”
刘烽搁下酒杯,道:“尚可,唯欠浓烈,不合本王所好。”
“不够浓烈?”
张飞饮罢一口,接话道:“主公,这酒比庄中所藏可烈上不少。”
甄逸亦笑言:“殿下应是懂酒之人,然此酒确为当今世上最烈之品。”
刘烽含笑:“他日若有闲暇,本王亲手酿制些许,令诸位一尝何为真烈酒。”
甄逸面露讶色:“殿下竟通酿酒之术?”
刘烽微微颔首:“略知一二。”
他凭前世所阅之法,已于玄菟郡试酿出简式蒸酒。
虽醇度与品质不及前世所饮,却远胜此时任何酒酿。
甄逸叹道:“殿下实乃奇人。”
当世商贾地位甚低。
莫说为官者,即便寻常读书人亦不屑行商。
而刘烽以大汉玄菟王之尊,竟愿深研此类商事,着实令人惊叹。
刘烽淡然一笑,道:“日后本王遣人送酒至甄家,请甄家主代为发售。
所得利钱,分你一成,甄家主可愿?”
甄逸并未十分看重,因自家所藏已属佳酿。
然为报刘烽救命之恩,他仍应道:“谨遵殿下安排,草民必当尽力。”
“甚好,就此约定。
待黄巾事毕,本王便派人送酒前来。”
言至此,刘烽稍顿,望向甄逸道:“唯有一事需甄家主谨记:售酒之时,不可提及本王之名。”
甄逸虽不甚解,仍郑重应诺:“殿下放心,草民绝不泄露半分与殿下相关之讯。”
“如此便好。”
刘烽点头。
宴罢,刘烽独自于甄府中庭踱步。
忽而驻足,眉间微凝。
他敏锐觉察近处柱后有人。
“何人?”
疑是窃贼或刺客,他身形一动已至柱后,长枪随之刺出。
“呀!”
一声女子轻呼响起,刘烽急收枪势,却不及止步,向前倾去。
女子踉跄欲倒,刘烽恐其受伤,展臂相扶,单掌轻按于地。
一缕幽香袭来,沁人心间。
皎月清辉下,一张素净绝伦的面容染满绯红。
前世未历情缘,此生亦初近佳人,刘烽一时怔然。
且此女之美,令人屏息。
甄逸四女他曾见,虽皆殊色,较之此女,仍逊几分。
她是谁?
刘烽心疑之际,亦生强烈愿念:欲娶为妻。
此为刘烽至此世间,首动婚娶之思。
女子觉他目光深灼,颊色愈红,声如轻絮:“殿下……可否……先起身?”
刘烽回神,忙扶她站定,歉然道:“唐突了,本王误以为乃歹人潜行。”
“殿下何需对奴婢致歉?”
少女神情诧异地打量着刘烽,在这个以男权为重的年代里,这样的反应实在出乎意料。
何况,刘烽的身份贵为藩王,竟能放下身段,为一点细枝末节向一名女子诚恳致歉。
“此番确实是本王思虑不周,理应赔礼。”
尽管刘烽逐渐接受了作为王爷的事实,但骨子里的一些性情,却难以即刻转变。
少女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殿下真是有趣的人,奴家名唤甄宓,在家排行第五。”
那笑意漾开的刹那,仿佛牡丹盛放,四周景物顿时黯然失色。
“嗯?你唤作甄宓?”
刘烽骤然回神,脱口轻呼。
“正是,殿下觉得哪里不对么?”
甄宓微微颔首,无瑕的面容掠过一丝困惑。
“不,并无不妥。”
刘烽连忙摇头,心中却波澜起伏。
依照他所知的历史,此时的甄宓应当尚在襁褓之中。
可眼前这位少女,分明已是二七芳华。
若按此推算,她的四位姐姐理当接近三十年纪。
然而早前所见那几位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六光景。
这年岁的差异,未免有些惊人。
也许,此处并非他所知的那个汉末乱世。
细想倒也合理——田畴能施展谋略之术,关羽、张飞亦通统军之能,这怎会是寻常的东汉末年?
“你既是甄家 ** ,先前为何未曾露面?”
刘烽略带疑惑地问道。
“我一直待在府内后院,姐姐们说我容色太盛,不宜外出,以免引来黄巾部众邪念。”
甄宓眨动明眸,双颊微晕,模样纯真动人。
刘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何止黄巾部众,即便是本王……咳,你还是少露面为好。”
险些将心底念头脱口而出。
甄宓偏首望来,眼含轻笑:“殿下原本想说什么?”
刘烽目光微微一动——自己乃是大汉亲王,又何须遮掩?
他直视甄宓双眸,缓声开口:“待本王平定黄巾归来,便迎你入府,成为本王的妃。”
“呀!殿下您……”
甄宓霎时满脸绯红,垂首不敢再看他。
怎能说得如此直白,实在羞人。
刘烽低笑一声:“你不回绝,我便当作是默许了。”
“我……”
甄宓正要开口,却见四位女子相携而来。
“五妹,你怎么在此处?”
来人正是甄宓的几位姐姐:甄姜、甄脱、甄道、甄荣。
“没、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甄宓心中羞意难抑,匆匆瞥了刘烽一眼,便迈着细步离去。
“参见王爷。”
四女微怔,连忙向刘烽行礼,目光稍作流连,随即快步追向甄宓。
“甄宓……无论你是否史书所载的那位洛神,今生都必将属于本王。”
从未经历过情愫的刘烽,其实并不懂得如何谈情说爱。
他只明白,像甄宓这般绝色,绝不能拱手让人。
这一夜,怕是要辗转难眠了。
“五妹,你怎么了?”
大姐甄姜追上甄宓,关切地问道,“可是玄菟王让你受委屈了?”
“呀!五妹真是好福气,玄菟王这般英武,怎不来看我一眼呢?”
二姐甄脱捧着脸,满眼憧憬地叹道。
“二姐,你又开始做梦了。”
三姐甄道无奈地摇摇头。
四姐甄荣却与二姐站在一边,笑嘻嘻地说:“王爷确是俊朗非凡,是我见过最出众的男子。
不过,咱们五妹生得这般天姿国色,定是被王爷瞧中了。
五妹,要不要四姐去跟爹爹说说,将你许给王爷?”
甄宓轻轻跺脚,面染红霞:“姐姐们莫要胡说,天色已晚,我该歇息了。”
说罢,她闪身进入屋内,将房门轻轻合上。
脑海中,依然清晰映着被刘烽护在怀中的那一幕情景。
日光遍洒街巷之际,刘烽击败黄巾众人那一幕虽然未使她露面,却透过门缝悄无声息地尽收眼底。
那张英挺的面容,混合着几分不羁的微笑以及展现力量时的决然气魄,对女子而言仿佛带有难以言喻的牵引。
正是在那一瞬,刘烽的身影悄然映入了甄宓的心湖。
她去到中庭,本只想遥遥望他一眼,不料恰恰被刘烽迎面遇见。
“待本王平定黄巾返回,便迎你进门,成为我的王妃。”
回想起刘烽不容置疑的话语,甄宓脸上仍会掠过一阵温热,轻声低语:“哪有这般直截了当开口的?”
【情节安排使各位女子皆已成年,故请勿对照真实历史中甄宓仅一岁等记载,此处并非纯粹史实空间】。
次日清晨,刘烽领赤血龍骑并关羽、张飞二人,向甄逸告辞启程。
转身之际,他瞥见门后那几道悄悄张望的身影——正是甄宓与四位姐姐。
刘烽嘴角一扬,眼中掠过一抹玩味之色,朝那边眨了眨眼。
“呀!王爷朝我笑了,还对我眨眼呢!”
二姐甄脱低声轻呼,满脸喜色掩不住。
“乱说,分明是望着我笑的。”
四姐甄荣立刻不服气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