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03 11:45:25

枪声炸响——

陆馨野将那条“月神之泪”塞进丝绒袋。

冰凉的宝石贴着她腕间脉搏,像另一颗心脏在跳。

程茵微为什么要杀人?惹怒了黑手党,想逃出去就难了?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电流声。

程茵微的嬉笑,“逃生包找到吗?”

陆馨野压低声音,手指拂过杂物间积灰的货架,“这里除了老鼠屎和旧床单,什么都没有。”

程茵微顿了顿,“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许不在这一层……”

电流声滋滋作响,陆馨野停下动作,“程茵微,你个婊子!”

好久程茵微声音轻快,是从未有过的开心,“陆馨野,你死定了。”

耳机里只剩下属于陆馨野逐渐变冷的心跳。

陆馨野扯下耳机丢进了垃圾桶,他没时间继续等了。

窗户被推开的瞬间,亚得里亚海的风灌进来,裹着咸涩的水汽和远处喧闹的音乐。 白色染血的薄纱长裙瞬间贴在绷紧的身体上

十楼。

脚下是宴会厅透出的浮光,再往下,是吞噬一切的黑。

从这里开始数到第七间房,是垃圾处理间的通风竖井,它直通地下,也是她唯一能够逃出生天的机会。

陆馨野翻身出窗,指尖扣住装饰性的砖缝,风撕扯着她的裙摆和头发,像要将她抛进黑暗的夜色中。

她挪动右脚,探向三寸外的排水管……

……

泳池边的空气粘稠着香水和欲望。

游北林陷在躺椅里,像尊被供奉起来的神像。

金发女人倾身,指尖掠过他小臂,“你总是这么……难以接近。”

游北林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没抬眼:“滚开!”

徐大海在旁边噗嗤笑出声,被他冷冷一瞥。

“你那‘工具’再不用,真不怕生锈?”徐大海凑近,压低声音,

游北林抬起眼睛,黑色的瞳孔在霓虹下泛着淡淡的冷意:“我不吃垃圾食品,尤其是洋垃圾。”

徐大海忍不住瞥向那群被游北林拒绝后,悻悻离开的女人们。

“所以你真是在等那个女人,你觉得她还活着?”

游北林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他们的对话被刺耳的警报声切断。

游北林起身扯过椅背上那件花衬衫套上。

190公分的身形、冷白的皮肤,完全撑起嚣张的夏威夷印花,同时为他平添了份青春气息。

“出事了。”

“去看看。”

走廊乱成一片。

徐大海拦住艾克,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询问:“怎么了?”

艾克擦着汗,看见游北林猛然惊觉:“游先生,非常抱歉……月神之泪被偷了,里卡多先生被人谋杀了。”

游北林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项链呢现在在哪儿?”

艾克:“我们一定会找回来。”

“不必了。”游北林声音很淡,却斩钉截铁,“沾了血的东西,不吉利,你们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

艾克的手护在胸前,“游先生,这件事我们道歉,我们会给您赔偿。”

游北林眉目狠厉,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上了电梯回了房间。

可刚进卧房他却瞥向窗户,身子顿住了。

刚才……是不是有影子晃过?

他毫不犹豫的走向那扇窗,掀开窗帘。

月光泼进来,也泼在她身上。

一个女人,像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白鸽,贴在十楼外墙。

她裙摆撕裂,裸露的小腿和手臂上尽是擦伤与血痕。

抬头时,两个人目光对视。

那是一张沾了尘灰、染着血迹,也美到到令人屏息的面容。

尤其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像被困住却不肯低头的小兽,警惕、凶狠,又清澈。

四目相对的一瞬,游北林几乎立刻确定了:她就是里卡多要找的女人。

走廊传来奔跑声和呼喝:

“每间房都查!她跑不远!”

窗外的女人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苍白染血的唇微微开合,无声地说:

“别出声。”

游北林看着她紧扒砖缝、微微颤抖的手指,又扫了一眼她悬空脚下令人眩晕的黑暗。

他抬手,屈指叩了叩玻璃,然后指向窗锁示意她进来。

她摇头,用口型说:歇会儿。

他拧眉,直接推开了窗户。

“等一下!”她猝不及防,脚下碎砖彻底崩落!

游北林探身,手臂疾如闪电般箍住她的腰,一把将人从死亡边缘捞了回来。

冲力让两人踉跄倒地,她重重跌进他怀里,带着血腥气、汗味,和一丝奇异的、像被海风腌渍过的凛冽气息。

他几乎是立刻将她推开,起身,拍打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是沾到了什么麻烦。

灯光下,终于看清彼此。

陆馨野喘着气,目光扫过面前的男人。

他好高……

健硕挺拔的身材,英俊到无可挑剔的亚洲面孔,单看这长相、比例,就完美的让人不敢想,这种男人真的存在?

当然要忽略他那头浅金色乱发,和那身仿佛刚从热带海滩批发来的花衬衫、花裤衩。

陆馨野猜测他是里卡多的养的卖春男,或者是某个富豪见不得光的玩物?

她撑起身,用中文试探:“刚才……谢谢你啊。”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游北林垂眼打量她,裙衫褴褛,伤痕累累,可眼神里没有一点哀求或柔弱,只有审视和评估,好像他是件值钱的货物。

“我让你进来,”他淡淡说,也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没让你表演自由落体。”

陆馨野扯了扯嘴角,目光仍锁在他脸上,“怎么称呼?”

“游北林。”

她点点头,忽然问:“你……什么价?”

游北林的动作顿住了,缓缓抬眸,眼睛像黑夜里结了冰的深海:“你说什么?”

“我问,”陆馨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谈论天气,“包你一晚,多少钱?”

时间仿佛静止,大家都不说话了。

游北林笑了,极冷,“我很贵。你付不起。”

“我有钱。”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暗袋。

“我只接受预约。”

“那我现在约,”陆馨野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的野性毫无遮拦,“今晚,行吗?”

游北林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他俯身,靠近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冰冷的倒影。

“你再胡说八道。”他声音很低,却清晰无比,“我就把你从刚才窗口扔回去。”

“真的不行吗?”陆馨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