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程茵微便被送去了香江港的涉外医院。
对方保密机制优秀,不会传出对程家不利的谣言。
程志安留在医院陪她,彻夜未归。
反观陆馨野伤了脚,也只是叫了家庭医生来家里瞧瞧。
程锦言:“云霆,她的伤怎么样?”
姜云霆:“最好还是送医院。”
程锦言:“很严重吗?”
姜云霆:“看肿胀情况要先拍片才能确诊,希望骨头没事。”
陆馨野摸着脚踝,低着头闷声不吭。
程锦言沉着脸,冷言,“你希望腿断掉是吗?”
陆馨野抬起头,仰视着他,“没有。”
程锦言笑了,“麻烦姜医生送她去医院,让他呆在你那好好休息一下。”
……
市中心医院。
姜云霆推着轮椅,两个穿行在医院的走廊上,“你走路时是要小心。”
陆馨野抬起脚晃了两下,“我的化妆技术不错吧?假伤画真伤!”
姜云霆笑了,“厉害了,我的野!”
他们进了病房,姜云霆叫来护士,安排人给陆馨野打消炎针。
陆馨野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
姜云霆:“还是打一针,这样好的快一点。”
随后他指着病房的卫生间,压着声音又道,“你换上护士服在离开。”
陆馨野点点头,嗯了声。
她拨弄那条翡翠手链,脑子里琢磨着事情。
姜云霆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似乎好像有心思。
陆馨野摘下手链,放在姜云霆的口袋里,“麻烦你今天千万别离开医院。”
手链是仿制品,还藏着一颗定位器。
所以无论陆馨野走到哪儿,都逃不出程锦言的视线。
可他太自负了,自认为没人脱离他的控制,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翡翠手链是林梦宁的东西,作为她的女儿,陆馨野会不认识?
换上了护士服,陆馨野从废弃物料处理间溜了出去。
“陆小姐,我们去哪儿?”
“翡翠会所。”
……
翡翠会所位于弥敦道的半山的别墅。
老板Ada是艺术圈很有名的掮客,长袖善舞,交际圈很广。
会所里总是聚着一群人,打打麻将、玩玩百家乐、唱唱戏。
每个人都笑脸迎人,又喜欢在背后伸刀子。
Ada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宽沿礼帽遮住了半边脸,小心谨慎的望着手里的牌。
陆馨野昂着头,撒娇道,“Ada姐,下把是开庄、还是闲?”
瞧她这副鬼灵精的模样,Ada眯着眼睛,“赌可是门高深的艺术,要完全掌握需要很大的运气。”
陆馨野将筹码摊开,全部押在庄家上,“看来我要找人借点运。”
有人笑她小姑娘家家,没什么经验。
输了好几把还是不死心要押庄家。
沪爷:“小姑娘,阿拉你要想清楚,再押庄你的钞票就要全飞走了。”
京爷:“小丫头,不要犯糊涂,这都什么局势,要懂分析。”
淮爷:“让你一下,我们几个允许你重新下注。”
这时身穿白色衬衫、黑色休闲长裤,梳着齐肩短发的男人走进来。
“儿子帮妈妈看牌。”Ada挽着儿子的胳膊,示意他坐下来。
“押庄,庄会赢!”
牌局上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小少爷为博红颜一笑,不管不顾。”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甭管他们。”
“年纪轻轻要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美女荷官看了眼梁迅,又看了眼Ada,“买定离手。”
铃响开牌的瞬间,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庄!怎么会是庄?”
“丫挺,全他们妈输回去了。”
“Ada,这就不好玩了。”
Ada假装生气,催促着陆馨野,“赢了就走吧,小心他们把输钱的账,全算到你的头上。”
赢了牌就就走在熟人局是很不礼貌。
但陆馨野不同了,谁会同可爱的奶油小蛋糕计较?
陆馨野乖乖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外面的露台。
梁迅也跟着起身温柔的说 “各位的输掉的钱,由我来补上。”
沪爷:“小钱而已,就当请小野喝奶茶了。”
淮爷:“要能帮你追上她,也算是我们积功德了。”
梁迅鞠躬施礼,便追着陆馨野出去了。
沪爷:“希望Ada能早点喝儿媳妇茶。”
Ada笑了花枝乱颤,“大家继续打牌。”
……
望着山林丘壑,微风拂面,陆馨野很难不高兴。
毕竟刚才赢了不少钱,她回头看了梁迅,“钱我会还你的!”
“你赢的给我做什么?”
梁迅神色沉稳,然而内心却暗自欢喜。只因他又能与陆馨野站在一起。
她甜笑的样子比高中的时候还要漂亮。
想当初他死命追着陆馨野跑。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只能退而求次成了好友。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没死心。
佣人送来煮好的红茶。
梁迅放了一小杯椰浆,搅拌后递到陆馨野的手上。
“你有事找我?”
“想和你谈笔交易。”
送钱给我?”
陆馨野靠向栏杆,从口袋里取出那条月神之泪。
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为难,陆馨野爽快说,“价格可以谈,便宜些没问题。”
避开母亲的视线,梁迅侧过身子,“你急着用钱?我……”
他想说可以帮忙,却被陆馨野直接拒绝。
“这东西留在我身上太危险,换成钱更安全。”
梁迅点点头,认同她的说法。
陆馨野没有说项链的来历。
也没有说换钱是为了什么,梁迅知道这行的规矩,所以也没有追问。
而且这里人多嘴杂,保不齐会传出不利于陆馨野的谣言。
他叫人把月神之泪收进库里,“项链我尽快帮你出,不过,现在风声很紧,你也太别着急。”
陆馨野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你能帮我,我就很感激了。”
梁迅突然问了句,“那个大哥哥有消息吗?”
陆馨野顿了下,笑道,“早就不想了,人家说不定已经娶妻生子,幸福美满。”
也只有这么想,她才能放下。
梁迅试探的吻,“真放弃了?”
陆馨野收敛起笑容,望着起伏山林。
“我不去想,他就有还活着的可能。”
梁迅的脸泛起了红,似乎很激动,“他为舍身救了你,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活的很好。”
陆馨野茫然点头,没有再说话。
窝藏在她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男人,却成了梁迅的肉中刺。
说实话,他怕那个男人,怕他突然回来,然后一声不响的将陆馨野带走了。
突然山下的大门口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Ada亲自站在大门口,向两名男士张开怀抱,热情的迎接他们
“新男友?”陆馨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