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那些小说里读到过,那些被强行剥离空间的人,无一不是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难道……这样的命运,今日也要降临在她身上了吗?
“谢良!”她猛地抬起头,眼里只剩下刻骨的恨意,“我与你十五年夫妻,倾尽所有助你登上高位……你今日竟要这样对我?!”
她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声在密闭的营帐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你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哈……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柳青荷凄厉的诅咒在森冷的空中回荡,谢良闻言,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不禁毛骨悚然。
他强自镇定,转向一旁始终闭目养神的天机道长:“道长,这贱妇还有一个儿子,您看……这对我们的事会不会有帮助?”
天机道长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掠过柳青荷惨白的脸,沉吟片刻:“嗯……血脉至亲,气运相连。我看可行,你快去将人带过来吧。”
“谢良!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柳青荷如遭雷击,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铁链死死锁住,
“你居然要动元儿!元儿虽不是你亲生的,但也叫了你十五年的‘父王’!这十五年来,你也只有他一个儿子承欢膝下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尖锐变形。
“柳青荷,你还敢提!” 谢良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要不是你恶毒,我何至于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养在外面,不敢让他们认祖归宗!你既知道谢元并非我的血脉,又怎能奢望我谢良绝后,为你那野种铺路?”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柳青荷的心口。
柳青荷浑身剧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只觉彻骨的冰寒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儿女成群……这些年来,她顶着太子妃的尊荣,却原来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自己不惜暴露空间帮到,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谢良犹觉不够解恨,朝外吩咐:“去,把大公子给我叫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赤焰军戎装的少年大步而入。
他身姿挺拔,眉目间英气勃勃,与谢良年轻时竟有七八分相似。
“柳青荷,你给我看清楚!这才是我的儿子!他叫谢景玉,今年十四岁,如今已是赤焰军中堂堂的五品参将!”
而且他的名字,是严格按照我谢家族谱‘景’字辈所取,他才是我谢家正宗的血脉继承人!而你的谢元——”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充满了鄙夷,“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罢了!”
谢景玉……柳青荷如遭重击,恍惚间想起当年为谢元取名时,她曾问谢良,为何不依谢家“景”字排行。
那时,谢良是如何回答的?:“元者,始也,大也。我们的孩儿,自是尊贵无比,何必拘泥于俗世排行?他当开创自己的格局。”
原来如此… 她涣散的目光盯着虚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心头。
谢良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不让她孕育他的子嗣,不给元儿列入族谱的资格。
他们母子,自始至终,都只是他棋盘上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她恨!恨自己当年为何被情爱迷了眼,苦守十几年的空间秘密,还是跟谢良和盘托出!
很快,谢元被人粗暴地拖了进来。少年清俊的脸上满是惊惶与不解,当他看到被铁链锁住、形容狼狈的母亲时,失声喊道:“父王!这…这是为何?!”
“把人绑好。” 谢良看都未看谢元一眼,只对着天机道长漠然吩咐道:“道长,不必顾及他们的死活。我只要空间。”
说完,他便带着谢景玉,决绝地转身离去。
有了谢良的吩咐,天机道长更加毫无顾忌了。
那一夜,赤焰军驻地深处,无人靠近,凄厉的哀嚎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当谢良再次踏入时,柳青荷与谢元母子二人,早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倒在血泊之中,气息断绝多时。
谢良的目光仅仅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一旁的天机道长,急切地问道:“如何?空间可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