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序拿着竹弩,咬紧牙关戒备的看着面前不断逼近的一群人,恨不得生吃了他们!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明明是他在末日来临的时候将他们放进自己的工厂,救了全村的人!
结果这群畜牲不如的东西却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将刀对准他,想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这群垃圾!!
林竹村的村长为难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人,眼底却全是青年不听话的不耐。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人群中的林霜序的父母,他早就和他们说过林二不是个安分的主,这两人非说林二就是他们养的狗,让往东不敢往西,听话的很。
村长看向就差扑上来咬死自己的人,这踏马叫听话?!!
看着林霜序充满仇恨的双眼,村长背后涌起一阵阵的寒意,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不能表现出一点露怯。
他可是这个村的村长!怎么能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吓到!
“二小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看这,抽签就抽中你了,这可是我们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好了的,所有人也都举手表决同意过的……”
林霜序看着村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只觉得恶心至极,说什么没办法的事,要是抽签抽中的是他,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他冷喝一声,打断村长这番冠冕堂皇劝他舍己为人的垃圾话:
“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们吃人肉的决定,是你们背着我投的票!投票的时候没想到我,吃人的时候又想到我了,你们是什么品种的垃圾,真让人恶心!!”
村长眼里划过一抹得意,这可是为了群众的事,这么自私的想法说出来,这不是招人嫌么。
本来在村民心里的形象就不好,这下更是人人喊打了。
嗤,年轻人就是没经验,沉不住气!
不过正合他意!
村长压住心底的得意,痛心疾首的看着林霜序。
“二小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想法也太自私了!这些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啊,你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饿死?!”
林霜序嗤笑一声,“关我屁事,说得这么郑重其事的,搞半天是看着我长大啊,我还以为是生我养我呢!”
村长已经入戏了,他完全代入了想象中稳稳压在林霜序头上的长辈角色。
那副模样,真像林霜序欠了他什么一样。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没养你,你爹妈养的你!那也没看你带着你爹妈过好日子啊?!”
林霜序简直要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笑了,他们住的这个工厂都是他的,身上穿的,手上拿的,肚子里装的,哪样不是他给的。
他那对躲在人群里装哑巴的父母不也正穿着他给他们做的竹弩防身么。
“这工厂是我的吧?你们穿的吃的喝的住的是我给的吧?要不是我你们早冻死在外面了!那还能轮到你这个老畜牲在我面前瞎比比!!”
村长被气得不轻,指着林霜序的鼻子就骂。
“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是你让我们进来的,你养着我们都是你应该做的!!”
林霜序不想再和他废话了,和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们不会就事论事的跟你争论,只会东拉西扯些毫无干系的道理压你。
和这样的人争吵,除了给自己添堵,没有任何作用!
不再和他们废话,林霜序举起竹弩,对准村长,“让我离开!”
他也想把这些人赶出去,但林竹村现存的村民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他这边就自己一个人,对上对面根本没有胜算,不如自己离开。
尽管外面是极端低温的末世,也总比在这里面对这群盯着他血肉的豺狼要好!
只是他不想争辩,村长却不打算放过他,林霜序不接话在他看来就是被他说中了羞愧难当无话可说,于是他底气更足了。
“林二……啊!!”
很明显,林霜序是真正的人,不是他想象中那个逆来顺受的人偶。
只见林霜序抬起手中的竹弩,毫不犹豫射穿了村长的大腿。
这个竹弩是之前气温升高后,林霜序为了外出搜寻物资制作的防身武器,在末世里存活下来的肯定不止有林竹村的人。
林竹村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难保没有人会为了食物来到这里。
饥饿的人为了食物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人危险程度甚至比得上野兽,林霜序为了抵挡这样的人特意制作了这把竹弩。
不过最终还是没能用上,从一个月前他们外出搜集物资开始,一直到现在,也没遇到什么活人。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箭尖对准的却是它原本应该保护的人。
林霜序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支竹箭,迅速上膛,这次对准了村长的脑袋。
“放我出去!”
他一字一顿的强调。
既然好好说话他们不听,那就都别说话了!
隐在人群中的林霜序父母本来因为要吃的人好歹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尽管他们很饿,也没有急着出去,怕别人嚼舌根说他们畜牲不如。
但现在林霜序伤了人,他们作为父母是一定要出去阻止的,不能让他丢了他们的脸!
“林二!那是你二伯!他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对他动手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霜序将竹弩抬起来对准他们,眼神淬了血,像是要吃人一般。
林父林母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是感觉到父母权利被挑衅的暴怒。
“小畜生,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你是要杀了我们吗?!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我和你妈白养你这么大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也好过你现在……呃!”
原来是林霜序掰动了扳机,朝他们脚边射了一箭,两人被吓到,习以为常的责骂被卡在喉咙里,上去咽不下,他们瞪着林霜序,却被他眼神里的浓烈到极致的恨意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霜序呼吸急促,看着不断诋毁他的亲生父母,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一阵一阵的剧痛着。
他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
从他记事开始,只要能帮到他们的地方,他都拼尽一切去做。
哪怕他们让他养着那两个寄生虫一样的兄弟,他也乖乖的听话,给那两个废物兄弟买房买车。
他们一句话,他就放弃了外面的前途无忧的事业,带着所有积蓄回来建厂,就为了给他两个无能的兄弟一份安稳的工作。
家里的二楼小洋房,他们不满意,他拿出老婆本给他们建了个别墅。
他本来还打算在工厂稳定后,去找个伴侣成家立业的,没想到老婆还没找,老婆本先没了。
就这样,他们还是要骂他白眼狼。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