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序提着行李箱来到自己的房车里,径直将房车开出林竹村。
在一处平地停好车后,他打开车窗,看向外面,这里是林竹村和他隔壁村大辛坝的交界处。
两村之间隔着一条大河,由唯一一座石桥连通。
上一世他的工厂制作肉罐头的原材料就是从大辛坝进的,只是第一批肉才送来,第二天就进入了极寒。
当时林竹村的人进工厂避寒,也是因为有这一批肉支撑着,这才撑过了半年。
其实当初父母让他来林竹村建厂他是不同意的,这里方圆百里就只有林竹村和大辛坝两个村,在这里建厂就是纯纯作死,完全赔本的行为。
他是对家人盲目纵容,但不是傻,这种拿钱打水漂的做法他是疯了才会做。
汪半香和林宾因此骂了他许久,说他赚了钱就忘了本,林霜序任凭他们骂,但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
是后来村长打电话给他,说是隔壁大辛坝村家家都是养殖大户,养着各种各样的牲畜,让他从这方面想想办法,劝他回来造福林竹村,明里暗里都是要他知恩图报,报答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
林霜序懒得听他放屁,打听清楚大辛坝村养殖的规模后就挂了电话。
因着这一茬,他才想着建个肉类加工厂,没想到刚建成,原材料才刚送来,就进入了末世。
林霜序从回忆里抽回神,看了眼远处的大辛坝村。
这一世要想安全度过极寒,囤积大量食物是必然的,大辛坝村的各种肉类他是一定要的!
除此以外,找寻一个安全度过极寒末世的避难所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的工厂就是个很好的选择,尤其是地下仓库,就前世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地下工厂在外面零下一百度的低温下都能一直维持着零下几度到几度这个水准,是真的很难得的。
这一世他会重点建造地下仓库,将它打造成完全避寒的温室,舒舒服服的度过极寒!
想到这里,他这才记起自己还约了施工队面谈的事,虽然是晚上七点的饭局,但是地点在县城的饭店。
从林竹村开车到县城起码得三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两点多,到县城起码也得休息一下,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换身衣服,不然就这么去也不太礼貌。
但是这样的话,赶去饭局大概率会迟到……
算了,还是去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林霜序一路开着车,尽量将车速提到最快,总算在五点前赶到县城。
他将车开进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以最快的速度挑选了一套适合出席这次饭局的衣服。
拎着衣服重新回到房车上,看了眼时间也才过去半个小时,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和施工队谈合作的酒店挺近,只要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就好,时间很充裕。
距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林霜序准备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样的饭局应该不至于喝太多酒,但彼此敬一杯是难免的,饭局前先吃点东西,不至于到时候空腹喝酒导致胃难受。
不过饭局上的情况却比他想象的好了很多。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面对问题的时候,总会不断设想各种情况,由此导致的各种结局,然后做好最万全的准备应对。
尽管很多时候费尽功夫做的准备大多数都没用到,但下一次面对问题的时候,他还是会继续这样。
就像这一次饭局,他设想到会被劝酒,甚至可能喝到烂醉如泥,于是在来之前吃了饭垫肚子,防止喝太多酒烧胃;还带了解酒药,不透明水杯里装了效果显著的解酒汤。
其实喝醉也没什么,只是以前还有一起谈合作的同事能在他喝倒合作商的时候将他平安送回住处。
而现在,他孤家寡人一个,只能自己顾着自己了。
结果他预想了一堆有的没的,饭局上却滴酒未沾。
原因是施工队的工头说他们是要谈合作的,要问清楚各种细节才能确定最后的合作内容,所以他们还是清清醒醒的谈比较好。
林霜序自然爽快答应,能不喝酒自然最好!
这些年为了赚钱,他几乎豁出命去谈生意,要不是在不喝酒的时候他十分注重养生,身体早就因为不要命的喝酒坏了。
工头说这话的时候落落大方,笑容爽朗,一看就不是生意场上那种心眼子多得跟马蜂窝一样的资本家。
林霜序就喜欢这样的敞亮人,他淡笑着对工头点点头,“那我让他们先上菜,咱们边吃边聊。”
菜上来了,工头也不磨叽,率先报出自己施工队的雇佣价格,和林霜序了解到的市场价格差不多。
工头叫李学名,见雇主对价格没露出什么为难的表情,于是接着介绍自己团队。
介绍完,李学名就开始询问林霜序关于这次工程的一些细节。
林霜序简洁明了的回答清楚李学名的问题,至于一些不知道的内容,他也没有含糊糊弄过去,而是让李学名实地探查一下再做决定。
李学名也不失望,毕竟对方不是专业人士,这样的细节只有他们搞工程的人才会不自觉的留意。
他之所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是想看看林霜序会不会糊弄自己,以此来确定是否要考虑合作。
如果对方胡乱吹嘘,天马行空地说些与现实完全不符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和对方合作的!
但如果对方像林霜序这样实话实说,那么即便他不清楚太多工程细节,大概率也会直接应下和对方的合作。
毕竟和真诚又聪明的人合作起来,工作也会事半功倍。
问完自己想了解的内容后,李学名看向林霜序,“林先生可以说说您的要求,能做到的我们会尽量满足。”
林霜序指尖轻点桌面,眸光微闪,接着轻笑一下,“是这样的,我这工厂啊,是肉类加工厂,仓库那是重中之重,所以一定要隔热防潮、防蛇虫鼠蚁。”
李学名理解的点点头,他当工头这么多年,也接过不少小型工厂的活儿,对于这样的要求也算习以为常了。
只是接下来林霜序报出的一长串要求实在让他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