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门被推开，夕阳的余晖洒了进来。
周胜男走了进来。她本来已经回家了，但想起有本书落在课桌里，便又折返了回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上的陈香，和趴在桌上情绪低落的李凡。
她脚步顿了顿，本想转身离开，不想打扰这对“金童玉女”。
“胜男姐！”李凡却眼尖地看到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来。
周胜男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你们还没走？我回来拿本书。”
“胜男，你来得正好！”陈香像个小主人一样，热情地招呼道，“李凡这怪人，考了98分还闹情绪呢！你快帮我劝劝他，让他别钻牛角尖了！”
周胜男的目光越过陈香，落在了李凡身上。
她没有像陈香那样大惊小怪，也没有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只是静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李凡的桌面。
“拿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平静。
李凡乖乖地把试卷递给她。
周胜男接过试卷，目光在那道被扣分的题目上停留了几秒钟。她没有看复杂的计算过程，而是直接指在了那个缺失的角标位置。
“这里。”她言简意赅。
“嗯。”李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点了点头，“我忘了写。”
“因为你觉得这个变量是已知的，潜意识里觉得没必要标注，对吧？”周胜男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李凡当时做题时的心理活动。
李凡愣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疯狂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它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手就滑过去了！”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周胜男比任何老师都懂他。
周胜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那是发自内心的、对他这种“学霸式傲慢”的了然。
“可是，李凡，”她把试卷轻轻推回给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考试不是证明你有多聪明，而是证明你有多严谨。再大的道理，也要落在细节上。这丢失的两分，不是扣在知识上，是扣在态度上。”
她的话，像一盆温水，不冷不热，却精准地浇在了李凡心浮气躁的火苗上。
李凡怔怔地看着她，心里那股无名的郁结之气，随着她这几句话，烟消云散。
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胜男姐，你说得对。我……我就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站在一旁的陈香，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看着李凡在周胜男面前那副言听计从、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好话，李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胜男只说了几句话，李凡就眉开眼笑。
更让她感到挫败的是，她根本插不进她们的话题。那种关于“学霸的烦恼”，她无法感同身受。
“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周胜男拿上自己的书，转身准备离开，仿佛刚才那个指点迷津的人不是她。
“胜男姐！”李凡下意识地叫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