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只剩下玄冥和周元。
后土离开不久,床榻上的周元眼皮突然微微颤动。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周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却因久睡腿软又跌了回去,发出"咚"的声响。
"小家伙醒了?"玄冥惊喜地跑过来,一把抱起还在发懵的周元。
"后土妹妹去紫霄宫听道了,那里要穿越混沌很危险。
这段时间就由我陪着你啦。”玄冥解释道。
周元刚清醒过来,突然感到腹中空空。
他拍拍肚子,又张开小嘴看向玄冥。
"饿了吗?"玄冥眼睛一亮。
见周元点头,她开心地笑道:"我们还真有默契呢。”
玄冥眼珠滴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早料到你醒来会饿。
告诉你个有趣的发现——咱们大哥帝江,那个看似粗犷的汉子,居然偷偷收藏了不少极品灵兽奶。
前些日子我路过荒兽山脉,正巧撞见他在藏宝似的囤积这些用多种灵兽精华炼制的珍品。”她轻抚着下巴,煞有介事地补充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喝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听到"极品兽奶"四个字,被玄冥抱在怀里的周元激动得直晃脑袋。
作为幼崽的本能让他对这些营养丰富的珍品毫无抵抗力——更何况还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祖巫帝江的珍藏。
巫族帝江部落的中心大殿里,魁梧的祖巫首领正揉着太阳穴。
案头堆积的竹简让他眉头紧锁,妖族频繁的骚扰更让他身上缠绕着挥之不去的业力。
正当他烦闷之际,殿外传来清亮的女声。
"大哥!"
帝江抬头时,玄冥已抱着周元跨入门槛。”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她笑盈盈地说道,径直走到案前。
"少来这套。”帝江抿了口茶,目光在妹妹和幼崽之间来回扫视,"直说吧,什么事?"
玄冥眨眨眼:"我和小妹养了只小兽,喏,就是这个小家伙。
听说你收藏了不少兽奶......"
"噗——"帝江猛地喷出茶水,古铜色的脸庞泛起可疑的红晕,"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他慌乱地擦拭着胡须上的茶渍,突然指着周元转移话题:"这小东西哪来的?"
巫族与妖族关系紧张,必须尽快将巫族送走。
帝俊和太一不久前建立了妖族天庭,自封天帝与东皇。
他们还册封了十大妖圣,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更是处处针对巫族。
这种时候,不该把来历不明的妖族仙灵带回来。
玄冥撇撇嘴,不以为然,小声嘀咕道:
“他才不是妖族,他是福星!”
声音虽轻,却被帝江听见。
他瞥了一眼玄冥怀里的周元,忍不住嗤笑:
“就这?还福星?要真是福星,证明给我看,若真如此,别说我那……”
话到一半,他猛地刹住,改口道:
“兽奶我没有,但若真是福星,我可以让巫族儿郎去给他找。”
玄冥本想反驳,但见帝江脸色不悦,便不再多言,抱着周元转身离开大殿。
殿外,玄冥不满地嘟囔:
“大哥真小气,不过一点兽奶而已。”
周元翻了个白眼,心想:
“冒冒失失闯进去要兽奶,没挨揍算你走运。”
但他仍对那极品兽奶念念不忘。
玄冥叹气:“看来只能回去了,大哥不会给的。”
周元急了,忽然灵机一动,挥舞小手比划起来。
他先做出佝偻状,又抱着奶瓶猛吹气,累得直喘。
玄冥起初疑惑,随即眼睛一亮:
“你是说……我们去偷?”
“嗷呜!”
玄冥大笑:“好主意!你这小家伙,坏得很,不过……我喜欢!”
她抱起周元,施展神通,转眼便抵达荒兽山脉。
半空中,玄冥目光一扫,锁定目标:“找到了!”
她闪身来到一座山洞前,洞口有空间法则流转,正是帝江的手笔。
玄冥放下周元,叮嘱道:“躲远点,我破开禁制,你趁机溜进去。”
周元点头,躲到石头后,探出小脑袋,模样狡黠又可爱。
玄冥抬手,水之法则凝聚成一柄利剑。
她目光一凝,低喝一声,挥剑斩出!
“轰——”
幽暗的洞穴被凌厉剑气撕开一道豁口,碎裂的岩壁间显露出成排晶莹玉罐。
空间禁制应声消散,玄冥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幸好修为精进,否则还真奈何不了这禁制。”
"大哥也真是小题大做,区区兽奶何必设下这般结界?"
周元闻言撇了撇嘴。
还能为什么?
自然是怕丢人现眼。
看这情形,到底还是没防住。
不过眼下可没工夫操心这个。
"小东西,动作快些!"玄冥在洞口催促。
周元金色身影如电光闪过,瞬间扑到玉罐旁。
乳香钻入鼻尖的刹那,小家伙双眼放光,迫不及待掀开罐盖。
浓郁奶香顷刻填满洞窟。
乳白浆液表面浮动着神异光晕,虽是后天炼制,却因凝聚万千灵兽精华而生出先天道韵,法则纹路在液面若隐若现。
周元抱起玉罐仰头痛饮,肥嘟嘟的爪子随着吞咽节奏微微颤动。
【叮!检测到极品灵乳,是否转化突破点?】
系统提示音被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淹没。
此刻的周元仿佛置身云端,哪还顾得上其他。
巫族大殿内,帝江指节无意识叩击着石案。
"玄冥怎会知晓我饮兽奶的习惯?"
这个要命的秘密让他如坐针毡。
堂堂祖巫之首若被知晓这等癖好......
石案突然被攥出五道指痕。
"得想个法子堵住那丫头的嘴。”
"当务之急还是业力......"
轰!
帝江霍然起身,石案翻倒茶盏尽碎。
禁制被破的感应如惊雷炸响。
"定是那疯丫头干的好事!"
面皮抽搐间,祖巫身影已化作流光冲向荒兽山脉。
"快些!大哥杀过来了!"玄冥急声喝道。
周元闻言凌空跃起,小嘴突然扩张数倍。
洞内玉罐齐齐震颤,道道奶泉汇成银练没入口中。
圆滚滚的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给本座住口——!"
帝江的怒吼回荡在洞口时,最后一丝奶线恰好吸入周元嘴里。
饱胀如球的小家伙"啪嗒"摔落地面,还骨碌碌滚了两圈。
帝江立于洞口,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洞外,帝江高大的身影骤然显现。
望着洞内狼藉,他浑身战栗,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玄冥见兄长驾到,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帝江踉跄着走向一只空荡荡的玉罐,颤抖着双手捧起。
他使劲摇晃罐身,却连一滴奶液都没能倒出。
不甘心地转向另一个玉罐,结果依旧。
"全没了!一滴不剩!"
帝江呆立原地喃喃自语,周身怒气如实质般升腾。
玄冥见状心知闯祸,却仍强作镇定。
"大哥消消气,不过是些兽奶,改日再寻便是。”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帝江猛然抬头,怒视着罪魁祸首周元。
"再寻?这可是我收集百种灵兽精华,耗费万年心血才酿成的珍品!"
"你这小崽子竟敢一次喝光!"
"玄冥你别拦着,今日我非把这小东西逐出巫族不可!"
见帝江真要动手,玄冥急忙挡在中间。
"大哥息怒,有话好说。”
地上的周元却悠然自得,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爬到一块石板前。
他惬意地舔着嘴角,饶有兴致地观赏这场闹剧。
帝江一时怔住。
这小家伙竟在...看戏?
那眼神分明是 ** * 的挑衅!
仿佛在说:有胆你就扔,看谁后悔!
帝江气得浑身发抖。
"好!今日不把你扔出去,我帝江二字倒着写!"
玄冥暗自叫苦,这小祖宗也太能惹事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
"大哥,这小家伙可不是我带回来的。”
"我管他是谁带来的!"帝江怒喝。
"若是后土妹妹的心头肉呢?"玄冥幽幽道。
帝江顿时语塞。
玄冥趁热打铁:"小妹视如己出,宠爱有加。
兄长若执意要赶,届时可要亲自向妹妹解释。”
说罢摆出置身事外的姿态。
帝江闻言,神色稍霁。
"此话当真?真是小妹收养的?还当亲生的养?"
他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玄冥。
"绝无虚言。”玄冥从容应答,顺势收回了阻拦的手臂。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该说的都说了,要扔你自己扔,反正与我无关。
玄冥心知肚明,只要搬出后土的名头,帝江再怎么恼火也断不会将这小东西逐出巫族。
十二祖巫中,帝江最是疼爱后土这个小妹。
毕竟后土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见了都招架不住。
若真惹她伤心,光是那份愧疚就够受的。
既然后土视若己出,帝江若执意丢弃,到头来还得自己去哄小妹开心。
说不定还得费劲把这小东西找回来,纯属自找麻烦。
帝江长吁一口气,周身气势渐敛,嘴上却仍不松口。
"就算是小妹带回来的,也不能如此胡闹!今日偷喝兽奶,明日擅闯禁地怎办?此等劣习必须严加管教。
既然小妹视如己出,便按巫族幼童的规矩来。
小惩大诫,免得日后无法无天。”
见帝江打消了丢弃的念头,玄冥也放松下来,耸肩笑道:"兄长真要责罚?可别事后懊悔。”
"懊悔?"帝江气极反笑。
教训个顽童还能后悔?他巴不得呢!
"哼!若非顾及小妹颜面,早将这厮一巴掌扇出十万八千里了!"
帝江不屑冷哼,边说边朝周元瞪去,故作凶狠。
玄冥笑而不语,径自走到周元身旁。
"小家伙,该你露一手了。
像先前那般,吐些功德给大哥开开眼。”她美目流转,满是期待。
帝江眉头紧锁:"什么功德?玄冥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大哥稍安勿躁,且看这小家伙的本事。”玄冥摆手示意。
帝江额角青筋隐现——堂堂祖巫何时受过这等怠慢?
但见玄冥如此笃定,也按下性子,倒要看看这小东西有何特别。
只见石板上周元凌空而起,侧卧虚空。
玄冥满脸期待,帝江也神色肃然。
仿佛要有惊天动地之事发生。
谁知周元竟悠然翘起二郎腿,活像个晒太阳的老大爷,全无继续动作的意思。
帝江与玄冥干等半晌,周元却再无动静。
"就这?"帝江转向玄冥,强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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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神异?"帝江盯着玄冥,脸色阴晴不定。
自己怕不是被戏弄了?
迎着帝江质疑的目光,玄冥也有些窘迫。
"大哥别急,小家伙刚吃饱,消化慢些也正常。”她连忙安抚,又转向周元:"别闹了,姐姐真要被你害惨了。”
"你再这么磨蹭下去,不仅是你,连我这个姐姐都要被帝江大哥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