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05 09:31:31

看着有些像太极图,两条小鱼在玉盘上排开。分开的混合物泾渭分明,一边明显可以见到粘稠的血液,而另一边则只是带了点微不可察的血气。

左阳右阴对应左稠右稀。

李奕蒲指着玉盘中的不符合常规的泥,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不符合科学了吧。”

沈昼永边摆弄一个素色的布袋子,边回答道:“你都遇到了‘食尸’这东西了。居然还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吗?”

李奕蒲一哽,倒是听出了沈昼永的言外之意,他在说:有话直说,不要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接着说道:“我是想问,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

沈昼永听后点头,把稀一点的土慢慢的舀进布袋子,不紧不慢的回答他,“只是里面的材料有些特殊罢了。你不是都见到了,复蛇、吞天鹅、响附尾蛛腿……”

“而这里面加入了一种特殊的花粉,左右双珠花。听名字也可以听出它的作用吧。”

江卿峤摇摇头,“听不出来。”

沈昼永叹气,“大概可以浅显地理解为分离。”

沈昼永把装满的布袋子扎紧,又接着说到:“接下来的就是需要保密的东西了。”

说完,也没管李奕蒲的回话,对着江卿峤指着门边的一个碧色熏香炉,说;“你把那个给我拿来一下”,顿了一会儿,又对江卿峤补了一个谢谢。

江卿峤和李奕蒲一转头,就看到了门边的那个存在感不高的小熏香炉,是一个很小巧可爱的炉子。

江卿峤去用手把它托了起来,递给了沈昼永。

沈昼永接过,把手上的布袋放了进去,大小刚好。放好后,盖上盖子,他也把炉子托起来,径直就递给了李奕蒲。

对他说:“捧着吧,就把他抱在你的怀里,然后,就看我的了。”

李奕蒲呆愣着接过了炉子,一股凉意从指尖传上来,他感觉他的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这炉子又是什么特殊材质啊,李奕蒲有心询问,却按下不说,只是问道:“只是站着就好了?”

沈昼永答道:“其他的就是我的事了。虽然缠上你的这个东西不是普通的‘食尸’,不过也只是它的习性被改变了。本质上也还是原先的那东西。”

“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使它的习性真的变了,我也可以把他灭掉。所以,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李奕蒲听完点头,只见沈昼永朝他走来,坏笑道:“你不怕火吧。”

话音未落,李奕蒲手上捧着的香炉忽而燃出一簇亮而大的火焰。火花几乎要冲到他的鼻头,燎到他的眉毛。

火只大了一瞬,下一秒又变成很小的火苗,好像风一吹就会熄灭了。

沈昼永把他领到了屋子的正中间,自己自顾自地说道:“等火灭了,那东西也就来了。”

江卿峤问到:“既如此,把阿蒲哥领到屋子中间有什么说法吗?”

沈昼永答道:“不要那么封建迷信,只是那里比较宽阔。”

说完,看着神经紧绷着的额两人,补充道:“不用那么紧张,这火呢,是一点一点变小的,又不会突然灭掉。”

两个人听罢,也放松了下来。

其实,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李奕蒲也好,江卿峤也罢,这些日子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人生的十余载,他们都是作为普通人过活的。他李奕蒲的人生,本应当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普普通通的就过去了,偏他遇到了这事。

为江卿峤呢,虽出生在沈家,但对自家的活计一知半解。说明他的父母本来就是想将他隔绝在外的。

偏因为他,江卿峤也卷了进来。

他只想知道,他们知道了这些事,是否还能正常的回归普通的世界生活。

或是,直接让他忘记这一切。

想着,他就问了出来,“今天的事解决了之后,我怎么办啊,你会让我忘记这一切吗?”

沈昼永手上动作不停,拿着一沓符咒往门上贴着,沉吟,“看你这么想,你想记得吗?”

李奕蒲:“你们的制度这么人性化的吗?不怕我把这些事说出去。”

沈昼永:“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说不定你就进精神病院了。”

李奕蒲撇撇嘴,“是,用脑子一想也知道不能说出去。而且凭我的脑子,我还知道你不想我忘记。”

沈昼永平静地说:“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只是你恰好赶上好时候。我们的话,让你变成‘哑巴’也是可以做到的。”

“变成哑巴?”江卿峤做出惊恐的表情,打断了沈昼永的话。

沈昼永摇头,“是在这件事上变成哑巴。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坏啊,祁绥家的孩子。”

“只是让他们说不出经历的事吗,就这么简单?”江卿峤有些不可置信。

“那你又想得太简单了,不过现在确是如此,毕竟现如今能进到这里的也是少数,以前可不这样。”看着惊呼的江卿峤,沈昼永好脾气的做了解释。

话音未落,他又接着补充道:“不过,法子都不会用在你们身上就是了。这个不会,其他的也不会。”

按理来说,一个极大的秘密,如果想长久的藏好,就应该杜绝所有人的发现。他说以前他们住在巷子之外,说明是最开始没想藏的。

但现在呢,他们把家从大路搬到了小巷,设下限制,他们把自己藏了起来。

为什么?

而且江卿峤其实感到奇怪,从他们进来开始,沈昼永就基本知无不言,他是沈祁绥的孩子,对他不藏这点可以勉强理解。

那阿蒲哥呢?原在阿蒲哥提问之前,他以为昼永哥是想阿蒲哥忘记这事的。现在看来却是不然。

他还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就听见李奕蒲轻笑一声,“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小峤我可以理解。那么我呢,你又为什么对我破例呢?”

“许多事情不要刨根问底,都知道个缘由,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沈昼永道。

“所以你不想说?”李奕蒲欠欠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