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1-06 06:14:42

第十三章 被陷害

一、档案室的异常

次日清晨,林风回到废料回收堂。

刘雨已经收到陈清的通知,在办公室等他。她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

“林风,陈师叔都跟我说了。”刘雨开门见山,“你要查废料处理记录,我可以给你权限。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师姐请讲。”

“第一,只在白天查,晚上必须回百炼坊。第二,有任何发现先告诉我,不要擅自行动。”刘雨盯着他,“这件事太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答应。”

刘雨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档案室在一楼最里面,这是钥匙。记录按年份归档,最近三年的在右侧书架。记住,别弄乱顺序。”

“明白。”

林风接过钥匙,来到档案室。

这是个不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厚厚的账册。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按照刘雨说的,他找到最近三年的记录册。一共十八本,每本都有砖头厚,记录了废料回收堂三年来的所有进出项。

林风没有从头开始翻——那太费时间。他直接找到“丹药废料”分类,重点查看狂血丹、蚀骨粉、迷魂散等禁药废渣的处理记录。

果然发现了问题。

按正常流程,禁药废渣处理需要特殊审批,每次处理都要详细记录:来源、数量、处理人、监督人、处理方式、最终去向。

但林风发现,从去年开始,禁药废渣的记录变得很“规整”——每一批都是固定的五十斤,每半个月处理一次,处理人都是吴胖子,监督人都是同一个名字:孙武。

孙武?器堂的那个孙武?

林风皱眉。孙武是器堂弟子,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废料回收堂的监督人名单里。

更可疑的是,这些记录笔迹一致,像是一个人短时间内补录的。而且处理方式都写着“高温焚化”,但废料回收堂根本没有高温焚化炉——只有简单的填埋坑。

“果然是假账……”林风喃喃道。

他继续往前翻,找到了更早的记录。一年半前,禁药废渣的处理还比较零散,数量不一,处理方式多样,监督人也不同。

转折点出现在去年三月。从那以后,记录就变得“规整”了。

“去年三月……发生了什么?”

林风翻出去年的大事记。三月,丹堂吴长老成功炼制出“凝婴丹”(辅助突破元婴的丹药),受到宗门嘉奖。同月,器堂孙长老的孙子孙武晋升内门弟子。

时间点吻合。

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走私链正式建立,吴长老和孙长老达成合作。

但光凭记录,证据还不够。需要实物证据,或者……人证。

林风想到那些禁药废渣。如果能在废料填埋场找到未完全处理的废渣,取样分析,就能证明记录造假。

他记下几处可疑的填埋点位置,准备去现场查看。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执事,有人找。”值班杂役小六探头说。

“谁?”

“说是器堂的孙师兄,有急事。”

孙武?他怎么会来?

林风心中一凛,收起记录册,锁好档案室,来到大厅。

孙武站在柜台前,脸色焦急。看见林风,他快步上前:“林师弟,出事了!”

“孙师兄,什么事这么急?”

“你上次修复的那批法器,出问题了!”孙武压低声音,“有三件在客户手里突然失效,还伤到了人。现在客户闹到器堂,要求赔偿和说法!”

法器失效?还伤人?

林风心中一沉。他修复时检查过,都是小问题,修复后也测试过,不应该出这种低级错误。

“具体是哪三件?怎么失效的?”

“一把清风剑,剑身断裂,划伤了使用者。一面护心镜,防御符文失效,导致主人被法术击中。还有……那个聚火盏,突然爆炸,炸伤了炼丹师。”孙武苦笑,“林师弟,这次麻烦大了。”

清风剑、护心镜、聚火盏,都是他修复过的,而且都是相对简单的修复。

剑身断裂?他修复时检查过,剑身只有细微裂纹,他用云纹铜补强过,强度应该比原版还高。

护心镜符文失效?他重绘了防御符文,测试时能挡住炼气中期全力一击。

聚火盏爆炸?更不可能,火晶石修复后稳定性很好。

“师兄,我能看看那三件法器吗?”

“已经被执法堂扣下了。”孙武说,“陈清执事亲自负责调查。他让我来叫你,去执法堂一趟。”

执法堂……陈清负责……

林风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陷害。有人在他的修复中做了手脚,然后制造事故,嫁祸给他。

而孙武,要么是同谋,要么是被利用。

“好,我跟师兄去。”林风平静地说。

“林师弟,你别担心。”孙武拍拍他肩膀,“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可能是材料问题,或者……有人动了手脚。”

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风。

林风心中冷笑,表面不动声色:“谢谢师兄信任。”

两人离开废料回收堂,往执法堂走去。

路上,林风悄悄激活了怀里的“护身玉佩”,又将老周给的“破灵匕”藏在袖中。虽然知道在执法堂可能用不上,但以防万一。

二、执法堂的对质

执法堂审讯室。

三件“问题法器”摆在桌上:断成两截的清风剑、符文暗淡的护心镜、炸得焦黑的聚火盏残骸。

陈清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丹堂的执事(不是周扒皮,是个生面孔),一个是器堂的长老——孙长老!

孙长老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威严,身穿深青色长老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器”字。他正闭目养神,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审讯室气氛凝重。

“林风,这三件法器,是你修复的?”陈清开口,语气严肃。

“是。”

“修复后,你可曾测试?”

“测试过,都正常。”

“那为什么会在客户手里出问题?”丹堂执事冷冷道,“清风剑的使用者是我丹堂弟子,手臂被剑气所伤,筋脉受损,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护心镜的主人是器堂外门弟子,因为防御失效,被法术击中,肋骨断了三根。聚火盏更严重,炸伤了一位炼丹师,炼丹室都被毁了!”

每说一件,语气就重一分。

林风看向陈清:“陈执事,我能检查一下这些法器吗?”

陈清看向孙长老。

孙长老缓缓睁眼,目光如电:“让他查。”

林风上前,先检查清风剑。

剑身断口整齐,像是被巨力生生折断。但仔细观察,断口处有细微的黑色颗粒——是“脆化粉”!一种能让金属变脆的毒药,涂抹后短期内看不出异常,但受到冲击就会断裂。

“剑身被涂了脆化粉。”林风说。

“脆化粉?”丹堂执事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林风取出一小块磁石,在断口处轻轻一吸,果然吸起了少许黑色粉末。

“脆化粉含铁,能被磁石吸附。正常金属碎屑不会。”

丹堂执事语塞。

接着检查护心镜。符文暗淡,不是因为失效,而是……符文被修改了!有人在原有的防御符文上,叠加了一道“反向符文”,让防御效果反转,变成吸引攻击!

这种手法极其隐蔽,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护心镜的符文被人改过。”林风指着符文交汇处,“这里多了一笔,改变了整个符阵的性质。”

他激活灵子视觉,可以清晰看到符文中的灵子流向异常——原本应该向外扩散形成护盾,现在却是向内汇聚形成吸力场。

“那聚火盏呢?”孙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风检查聚火盏残骸。爆炸很彻底,碎片飞溅,但核心的火晶石还在——只是火晶石内部,被塞进了一小块“爆裂符”的残片!

爆裂符是一次性符箓,激发后会产生小范围爆炸。有人将爆裂符碎片塞进火晶石裂缝,当火晶石加热时,符箓被激活,导致爆炸。

“火晶石里被人塞了爆裂符碎片。”林风取出那小块残片,“看,符文的痕迹还在。”

铁证如山。

但孙长老笑了。

“很好,分析得头头是道。”他站起身,“但林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手脚,也可能是你自己做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风反问。

“为了制造事故,然后嫁祸给器堂或丹堂。”孙长老缓缓道,“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废料处理记录,怀疑有禁药走私。而吴长老和孙长老……恰好是嫌疑人。”

他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制造舆论压力,逼我们承认?”

倒打一耙!

林风心中冰冷。他终于明白孙长老的算计:先陷害他,再反咬一口,说他为了调查而故意制造事故。

这样一来,他之前的调查就成了“动机”,事故就成了“证据”。就算最后查清不是他做的,也会给人留下“此人心术不正”的印象。

好毒的计策!

“孙长老,空口无凭。”陈清开口,“林风说的这些证据,都是实实在在的。脆化粉、反向符文、爆裂符碎片……这些不是他能伪造的。”

“陈执事,你太年轻了。”孙长老摇头,“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建议,先将林风收押,等查清真相再作定论。”

收押?进了执法堂地牢,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林风看向陈清。

陈清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最终,他叹了口气:“林风,按照程序,在事故调查清楚前,你需要暂时羁押。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委屈。”

“陈执事!”林风急了。

“这是规矩。”陈清摆摆手,“带他去羁押室,单独关押,不准任何人探视。”

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要带林风走。

林风握紧袖中的破灵匕,但最终松开了。现在反抗,等于坐实了罪名。

“等等。”孙长老忽然说,“在收押前,我要检查他的储物袋。万一里面还有危险物品呢?”

检查储物袋?这是要搜身!

林风心中一紧。他储物袋里有手册副本、金珠、鸾凤镜、雷霆真意存储圆盘……这些东西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孙长老,这不合规矩。”陈清皱眉。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孙长老坚持,“陈执事,你也不想他在地牢里出什么事吧?”

话里有话。

陈清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但我要在场。”

孙长老笑了:“当然。”

林风交出储物袋。孙长老接过,神识探入,仔细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风心跳如鼓。虽然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保险柜,但储物袋里还是有些敏感物品:老周给的《科修炼器基础》手抄本、灵子隔离膜样品、催化金尘实验记录……

终于,孙长老收回神识,将储物袋还给林风。

“没什么问题。”他淡淡地说,“带走吧。”

两个弟子押着林风离开审讯室。

转身的瞬间,林风看到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三、地牢中的发现

执法堂地牢在地下三层。

林风被关进一个单人牢房,面积不到五平米,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便桶。墙壁是厚厚的青石,刻着禁锢符文,灵气被完全封锁。

铁门关上,外面传来锁链的声音。

“老实待着,别惹事。”狱卒丢下一句话,脚步声远去。

牢房里陷入黑暗,只有墙角的荧光石发出微弱的光。

林风坐在石床上,开始思考。

孙长老陷害他,是为了阻止他调查禁药走私。这说明,他已经接近真相了。

但孙长老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以长老的身份,制造个“意外”死亡很容易。

除非……孙长老想要他活着,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科修传承?金灵子?还是别的?

林风想起储物袋检查时孙长老的眼神。他在找东西,但没找到。

“他到底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像某种暗号。

林风犹豫了一下,也敲了敲墙壁:“谁?”

“新来的?”隔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被陷害。”林风说。

“嘿嘿,这里十个人有九个都说自己被陷害。”老人笑了,“但你是真被陷害,还是假被陷害,只有自己知道。”

“前辈为什么进来?”

“我?”老人沉默片刻,“知道的太多。”

“关于什么?”

“关于青玄门的秘密。”老人压低声音,“小子,我看你面善,提醒你一句:在地牢里,管好自己的嘴和耳朵。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

“谢谢前辈提醒。”

“不过……”老人话锋一转,“如果你真想知道一些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送个信。”老人说,“我有个女儿,在青玄镇开茶馆。告诉她,我没事,让她别担心。”

“前辈自己不能送?”

“我出不去了。”老人苦笑,“我是死囚,秋后问斩。但女儿不知道,还以为我在外面执行秘密任务。”

林风心中一颤。死囚?

“前辈犯了什么罪?”

“叛门。”老人平静地说,“三十年前,我发现了宗门高层与魔道勾结的证据,想上报掌门。结果被反咬一口,说我勾结魔道,图谋不轨。”

三十年前……高层与魔道勾结……

“是禁药走私吗?”

隔壁突然安静了。

几息之后,老人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查。”林风说,“废料回收堂的禁药废渣,丹堂吴长老,器堂孙长老……”

“闭嘴!”老人低吼,“别说了!你想死吗?!”

“前辈,如果你真有证据,为什么不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翻案。”

“翻案?”老人惨笑,“小子,你太天真了。牵扯进来的人,地位之高,超出你的想象。别说你,就是陈清那小子,也动不了他们。”

“总得试试。”

牢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老人叹了口气:“罢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告诉你,也许……也许真有一线希望。”

他压低声音,开始讲述:

三十年前,他是执法堂执事,负责追查一起弟子失踪案。线索指向黑市禁药,他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庞大的走私网络。

网络的核心,是青玄门的三位长老:丹堂吴长老、器堂孙长老,还有……执法堂的副堂主,赵长老!

三人联手,从魔道采购原料,在宗门秘密工坊炼制禁药,通过黑市分销。利润惊人,每年至少有十万灵石的进账。

他搜集了证据,准备上报。但被赵长老察觉,先下手为强,污蔑他勾结魔道。证据被销毁,证人被灭口,他被判叛门罪,打入死牢。

“这三十年,我一直想翻案,但没人信我。”老人声音哽咽,“我女儿那时才三岁,现在……应该三十三了吧。她叫赵婉儿,在青玄镇东街开‘清心茶馆’。小子,如果你能出去,帮我看看她,告诉她……爹对不起她。”

林风心中沉重。

三位长老!其中一位还是执法堂的副堂主!

难怪陈清查得那么艰难,难怪孙长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陷害他。

“前辈,你还有证据吗?任何证据都行。”

“有,但不在我身上。”老人说,“当年我把最关键的证据——一本账册,藏在了废料回收堂的‘古器残片区’。具体位置是……丙字柜,第七层,一个破损的青铜鼎里,鼎底有夹层。”

古器残片区?丙字柜第七层?那不是他找筑基丹废渣的地方吗?

原来那里还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账册里记录了三十年来的所有交易:时间、地点、人物、数量、金额……足够扳倒那三个老东西。”老人说,“但那里有阵法保护,你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林风说,“前辈,如果我拿到账册,该怎么用它?”

“交给掌门,或者……交给陈清。”老人说,“陈清那小子,虽然年轻,但正直。他师父当年就是被赵长老排挤走的,他有动机查。”

“好,我答应你。”林风郑重道,“如果我出去,一定拿到账册,为你翻案。”

“谢了,小子。”老人声音越来越低,“我累了,想睡会儿。你……自己保重。”

隔壁再无声息。

林风靠在墙上,心潮起伏。

三位长老的走私网络,三十年的冤案,还有那本关键的账册……

必须出去。

但怎么出去?地牢守卫森严,阵法封锁,硬闯是找死。

只能等陈清来救。

可陈清现在也受到掣肘——孙长老敢当着他的面陷害,说明已经不怕他了。甚至……陈清自身难保。

“得自己想办法……”

林风开始检查牢房。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青石加符文,没有破绽。铁门是精铁铸造,厚达三寸,外面还有阵法锁。

唯一可能的机会是……送饭。

每天早中晚三次,狱卒会送饭进来。开门,递饭,关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五息时间,要制服狱卒,拿到钥匙,打开阵法锁,逃出地牢……

几乎不可能。

而且就算逃出去,也会被全宗通缉,成为逃犯。

除非……有正当理由出去。

林风想到了一个办法,但很冒险。

他需要等。

四、深夜提审

在地牢的第三天晚上,林风等的机会来了。

铁门打开,不是送饭的狱卒,而是两个陌生的执法堂弟子。

“林风,提审。”

林风心中一紧。深夜提审,通常意味着……刑讯。

他站起身,跟着两人离开牢房。

但去的方向不是审讯室,而是地牢深处。越走越深,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这是地下五层,专门关押重犯和进行秘密审讯的地方。

最终,他们停在一间刑讯室门口。

门开了,里面点着火把,墙上挂满了刑具:鞭子、夹棍、烙铁、钩子……孙长老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四个黑衣人,都是生面孔。

“林风,我们又见面了。”孙长老微笑,“坐。”

林风在对面坐下:“孙长老,深夜提审,不合规矩吧?”

“规矩?”孙长老笑了,“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林风,我们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在查禁药走私,也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一命。”

“我不明白长老在说什么。”

“装傻?”孙长老收起笑容,“那我提醒你:废料处理记录,古器残片区,还有……那本账册。”

他果然知道账册的事!

林风心中一凛。是隔壁老人出卖了他?还是孙长老一直在监听?

“什么账册?我不知道。”

“不知道?”孙长老一挥手,一个黑衣人上前,从隔壁拖出一个人——正是那个老人!

老人浑身是血,显然被刑讯过。他看见林风,眼中闪过愧疚。

“对不起……他们……用我女儿威胁……”

林风明白了。孙长老抓住了老人的软肋。

“现在知道了吗?”孙长老盯着林风,“账册在哪?”

“我真不知道。”林风坚持。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说了。”孙长老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人上前,按住林风,另一个拿起烙铁,在火盆里烧红。

“最后问你一次:账册在哪?”

林风咬牙:“不知道!”

“烙!”

烧红的烙铁朝林风胸口印下。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林风怀里的护身玉佩突然亮起!

“嗡——”

一层淡青色的光罩浮现,挡住烙铁。烙铁与光罩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白烟。

“护身法器?”孙长老挑眉,“看来陈清对你不错。但你以为,这能挡住我?”

他抬手,一掌拍出。

筑基后期的灵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护身光罩剧烈闪烁,只坚持了三息就“啪”地碎裂。

但就这三息时间,林风动了。

他从袖中掏出破灵匕,不是刺向孙长老——他知道刺不中——而是刺向自己的左臂!

“噗!”

匕首入肉,鲜血喷涌。

“你干什么?!”孙长老一愣。

林风忍着剧痛,将匕首拔出,扔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的粉末,撒在伤口上。

粉末是催化金尘——他偷偷藏的一点。

金尘遇到鲜血,立刻开始发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时散发出奇异的灵力波动。

“这是……”孙长老脸色大变,“金灵子?!”

“不错。”林风笑了,笑容惨淡,“孙长老,你不是在找金灵子吗?现在我体内有了。如果你杀了我,金灵子会跟着我一起死亡。但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控制它。”

孙长老眼中闪过贪婪,但很快冷静下来:“你在耍我?”

“是不是耍你,试试就知道。”林风说,“金灵子已经和我建立联系,如果我死了,它们会自毁。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是赌博。赌孙长老对金灵子的渴望,超过对他的杀意。

孙长老沉默了。

他确实需要金灵子。魔道那位高人催得很紧,如果再拿不出金灵子,合作可能会破裂。

但林风太危险,放出去后患无穷。

权衡再三,他最终做出决定:“好,我不杀你。但你要把控制金灵子的方法交出来。”

“可以,但你要先放了我,还有这位前辈。”林风指着老人。

“他?”孙长老冷笑,“一个死囚,放了又如何。但你要先交方法。”

“口说无凭,我要看到你们放人。”

孙长老盯着林风看了很久,最终点头:“行。但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否则,不仅你要死,你在外面的朋友——张三、小翠、老胡,还有百炼坊的老周,都得死。”

赤裸裸的威胁。

林风心中一寒,但表面平静:“我知道。”

孙长老挥手,黑衣人解开老人的镣铐。

“带他出去,扔到后山。”孙长老吩咐,“林风,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风深吸一口气,开始“传授”控制金灵子的方法。

当然,是假的。他结合科修理论和前世知识,编了一套极其复杂、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根本无法实现的“控制法”。

涉及灵子频率共振、精神力波形调制、能量场耦合……一堆术语,把孙长老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要控制金灵子,首先要建立‘主从契约’,这需要至少金丹期的神识强度。”林风最后说,“孙长老,您现在是筑基后期,恐怕还做不到。”

孙长老皱眉:“你在耍我?”

“不敢。”林风说,“这是古籍记载的方法。如果长老不信,可以找其他懂行的人验证。”

孙长老当然找不到其他人验证——金灵子的知识早已失传。

他沉思片刻:“你跟我来,我要亲自测试。”

“测试?”

“我抓到了一只妖兽,你可以用金灵子控制它,证明你的方法有效。”孙长老说,“如果成功,我放你走。如果失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风心中一紧。金灵子确实能控制生物,但他现在手里只有半克,而且控制不稳定。

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

五、妖兽试验场

孙长老带着林风来到地牢最深处的一个密室。

密室很大,中间是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一只妖兽——风狼,一阶妖兽,相当于炼气中期修士。

风狼看见有人进来,立刻龇牙低吼,爪子刨地,准备攻击。

“开始吧。”孙长老说,“用你的方法,控制这只风狼。”

林风走到铁笼前,掏出金珠。

他其实没有完全控制金灵子的把握,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金灵子,控制目标。”他低声命令。

金珠微光一闪,一缕金色雾气飘出,渗入风狼体内。

风狼身体一僵,眼神变得茫然,随后又恢复清醒,但不再低吼,而是温顺地趴下,像被驯服的狗。

成功了!

林风松了口气。

但孙长老却皱起眉头:“就这样?”

“就这样。”林风说,“金灵子已经进入它的神经系统,可以控制它的行为。长老可以下命令试试。”

孙长老半信半疑:“让它转三圈。”

林风意念一动,风狼果然站起来,在笼子里转了三圈。

“趴下。”

风狼趴下。

“攻击铁笼。”

风狼扑向铁笼,疯狂撕咬,铁笼被撞得哐哐作响。

孙长老眼中闪过喜色:“好!果然有效!”

他看向林风,眼神炽热:“把控制权转交给我。”

“这……”林风迟疑,“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需要长老的一滴精血,建立血脉联系。”林风继续编,“金灵子认主后,会绑定主人的血脉。换主人,需要原主人同意,还要新主人的精血。”

孙长老犹豫了。精血对修士很重要,损失一滴要修养很久。

但金灵子的诱惑太大了。

最终,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给你。”

林风接过精血,假装念咒、画符、施法,实际上是将精血涂在金珠上,然后让金灵子吸收。

金珠光芒一闪,精血被吸收。

“可以了。”林风说,“现在长老可以尝试控制风狼。”

孙长老半信半疑,尝试用神识联系风狼。

起初没有反应,但几息之后,风狼突然转头看向他,眼神温顺。

“趴下。”孙长老试探道。

风狼趴下。

“起来。”

风狼站起。

成功了!孙长老大喜。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风在金灵子里做了手脚:他加入了“后门程序”——一旦孙长老用金灵子做恶,或者试图伤害他,金灵子就会反噬。

这是他从科修传承里学到的技巧,很冒险,但值得。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林风问。

孙长老心情大好:“当然。不过在那之前,你要把金灵子的制造方法也交出来。”

“制造方法已经失传了,我只知道控制方法。”林风说,“这些金灵子,是吴长老从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只有这么多。”

孙长老有些失望,但很快释然:有控制方法就够了,金灵子可以慢慢搜集。

“行,你走吧。”他摆摆手,“但记住,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否则……”

“弟子明白。”

林风转身离开,心跳如鼓。

他知道,孙长老不会真的放过他。一旦确认金灵子控制方法有效,很可能会杀他灭口。

必须尽快拿到账册,扳倒孙长老。

但刚走到密室门口,孙长老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林风脚步一顿,手悄悄摸向袖中——那里还有最后一张保命符箓,陈清给的遁地符。

“还有事吗,长老?”

孙长老盯着他,缓缓道:“你体内的金灵子,取出来给我。”

果然!

林风心中冷笑,表面装作惊慌:“长老,这……金灵子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取出来我会死的!”

“死?”孙长老笑了,“你死了,金灵子还在。我可以慢慢研究。”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风,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又拥有不该拥有的东西。”

林风后退,手捏紧遁地符。

就在这时,密室门突然被撞开!

“住手!”

陈清带着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冲进来,人人手持法器,严阵以待。

“孙长老,你想干什么?”陈清脸色冰冷,“私设刑讯,逼供弟子,还要杀人灭口?!”

孙长老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陈清,你擅闯我的试验场,想造反吗?”

“试验场?”陈清冷笑,“在地牢深处私设试验场,用弟子做实验?孙长老,你当我执法堂是摆设吗?”

他看向林风:“林风,你没事吧?”

“没事。”林风松了口气。

“跟我走。”陈清说,“孙长老,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掌门。你好自为之。”

孙长老盯着陈清,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他知道,现在动手,等于承认罪行。执法堂弟子都看着,他不能当众杀人。

“陈清,你会后悔的。”他低声说。

“后不后悔,不是你说了算。”陈清毫不示弱,“我们走。”

一行人离开地牢。

走出执法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执事,您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林风问。

“是老周。”陈清说,“他发现你失踪,立刻来找我。我们查了地牢记录,发现你被提审,但没有任何正规手续。我就知道出事了。”

“谢前辈救命之恩。”

“别谢我,是你命大。”陈清叹道,“孙长老已经撕破脸了,接下来会更危险。你必须尽快拿到证据,扳倒他们。”

“我知道。”林风说,“账册在废料回收堂的古器残片区,我要去拿。”

“我陪你去。”

“不。”林风摇头,“前辈目标太大,会引起注意。我自己去,拿到后立刻交给您。”

陈清想了想,点头:“也好。但要小心,孙长老很可能已经派人盯着那里了。”

“我明白。”

两人分开。

林风快步往废料回收堂走去。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对决。

拿到账册,就能翻盘。

拿不到……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