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峰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黑夜中被点燃的火炬。
死死地盯着那张黄色的皇榜,心脏在胸腔里激动地擂鼓。
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呐喊。
他知道,此刻必须冷静。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他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没有社会关系,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这张皇榜,是他唯一能通往立足之地的救命稻草!
揭榜!必须揭榜!
可是……用什么身份?
顾承峰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显然不存在。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够让他名正言顺地站出来,承接这份泼天富贵和挑战的身份。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他的思绪。
他需要一个简单、普通、不容易引起注意,却又带着点书卷气的名字。
一个……
仿佛天生就该与断案联系在一起的姓氏。
王……志?
对!王志!
一个极其平凡,却又莫名契合他此刻心境和目标的名字。
王,百家姓之大姓,寻常百姓常用;
志,志向、意志,寓意坚定执着。
组合起来,朴实无华,却隐隐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在他脑海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仿佛……
是他潜意识里为自己选定的代号?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挥之不去。
仿佛这个名字早已在那里等待着他,只待他穿越时空而来,将其唤醒!
“就它了!”
顾承峰在心中默念一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再犹豫,分开人群,径直走向那个锦袍胖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自信,尽管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走到赵德全面前,微微躬身,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草民……王志,欲揭此皇榜,请大人准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传入赵德全的耳中。
赵德全正眯着眼,享受着差役们前呼后拥的威风,闻言猛地一愣。
浑浊的眼珠转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只见他一身粗麻短褐,面容清秀但略显苍白,身形单薄,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带着一种与他衣着打扮、极不相称的沉静和……底气?
“哦?”
赵德全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倨傲和不耐烦:
“你?王志?一个穿着如此寒酸的穷酸书生,也敢妄言揭榜破案?”
“可知这皇榜之上,写的都是何等惊天大案?多少成名神捕、资深仵作都束手无策!”
“你揭榜,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稳了吗?”
他身后的差役们也发出一阵哄笑,眼神轻蔑地扫视着顾承峰。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视,顾承峰心中波澜不惊。
他抬起头,迎着赵德全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禀大人,草民深知案情重大,非寻常手段可解;
然草民自幼研读律法刑名之书,尤喜探究疑难奇案;
于蛛丝马迹中洞察真相,于人心幽微处辨析真伪,自信略有心得;
大人若不信,可先试以小事,草民定不负所托。”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分明,没有丝毫怯懦退缩之意,反而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
尤其是那句“于蛛丝马迹中洞察真相,于人心幽微处辨析真伪”,更是让赵德全的眉头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