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凑过来看了看，疑惑道：
"大人，这扼痕明明很深，怎么不是致命伤？"
"扼颈致死需要持续施压三到五分钟，期间受害者会剧烈挣扎。"
王志指着张敬山的手臂：
"你看他的指甲缝里，除了皮屑，还有白色粉末的残留；
这很可能是他在中毒后挣扎时抓挠凶手留下的。"
他让孙二准备一些试剂，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他穿越后根据《洗冤集录》的记载，用绿豆粉、鸡蛋清等调制的解毒剂。
他将试剂滴在张敬山的舌根部，很快，舌根处出现了明显的蓝色反应。
"氰化物中毒！"
王志眼中精光一闪：
"张员外实际上是死于鹤顶红中毒！"
孙二大吃一惊：
"可是……可是白天验尸时，我发现他喉骨碎裂，明明是扼死的……"
"那是因为凶手先用毒烟将两人迷晕，然后再用掐脖子和重击的方式伪造死因！"
王志解释道：
"氰化物中毒者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但不会立即死亡，凶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补了致命一击。"
他转向李忠的尸体，同样发现了中毒的迹象：
"李账房也是一样！表面上看是被锡壶重击致死，实际上也是先中毒后被补刀！"
这个发现让王志既兴奋又困惑。
如果凶手用的是毒烟，那么现场的门窗反锁就不再是密室杀人的证据。
而是凶手为了掩盖毒烟痕迹，而故意制造的假象！
"重新验尸！"王志下令：
"我要更详细的结果！"
孙二不敢怠慢，立刻重新检查两具尸体！
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细节：
张敬山和李忠的肺部，都有少量的烟尘残留。
这说明他们死前吸入过、燃烧产生的烟雾！
"大人！"孙二惊呼道：
"他们的肺里有烟尘！"
王志点点头：
"这就对了！凶手用竹管从窗缝吹入含有氰化物的毒烟；
将两人迷晕后杀害，然后制造了密室假象！"
他走到窗边，仔细检查窗台上的细土痕迹：
"你们看，这些细土不是鞋底蹭上去的，而是竹管插入窗缝时留下的支撑点：
凶手用竹管撑住窗户，确保毒烟能够顺利进入房间，同时又不会留下太大的痕迹！"
孙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所以这才叫真正的'密室杀人'……凶手根本不需要进入房间，就能完成犯罪！"
王志没有回应，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那半块玉佩。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前世的习惯），仔细观察玉佩的断裂处。我
在放大镜下，他发现断裂面上不仅有新旧不一的磨损痕迹，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刻字……
那是半个"侄"字的一部分！
"侄？"王志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张敬山的亲属关系。
据钱福说，张敬山是江南富商，在京城并无其他亲人。
只有一个侄儿名叫张德昌，是他的远房侄子，平时帮他料理一些生意上的杂事。
"孙二，"王志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张敬山的户籍档案，看看他有没有侄儿！"
孙二领命而去。
王志则继续研究那本账册，特别是被撕掉大半的那一页。
他反复观察残留的文字：
"……亏空三百两……张员外逼债……李忠做假账……
若事发，性命难保……玉佩为证……另一半在……"
"玉佩为证……"
王志喃喃自语：
"如果这半块玉佩是张员外侄儿的，那么李忠手里拿着它，就说明他掌握了张员外侄儿的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