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我高考完那晚,顾晦把我约到小区附近的公园。
月光下,他红着眼睛看着我。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谈恋爱,再等我几年好不好?”
我逗他:“你凭什么让我等你啊......”
他眼睛亮得吓人,和我保证:“顾晦保证,虞夏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名。”
大学几年异地,很多人不看好我们,我们却没有走散。
他大学时选择创业,最艰难时不敢跟父母提,是我拿出奖学金和研究生补贴给他做生活费。
他说:“等我们结束学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就差几个月了。
幸福临门一脚。
可今天,他让一个陌生女孩宣判我输了。
宁昭昭又发了条私信。
是个偷偷录下的视频。
顾晦眼神迷离,看上去有些喝醉了。
宁昭昭娇笑着:“阿晦,你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酒吧的音乐声很吵,但没有盖住他的回复。
“别提她了,每天都一个样。”
“没意思得很。”
他看向镜头,眼神是我熟悉的温柔:“今天玩点什么新鲜的?”
镜头摇晃,响起暧昧的接吻声。
手机屏幕熄灭,照出我苍白的一张脸。
脑海中的画面让我作呕。
冲到厕所干呕几声,我打开手机订回家的高铁票。
整理行李的过程中,右下腹的疼痛一阵接一阵,我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猜到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流感高发季,急诊的人多得坐不下。
我蹲在诊室外,疼得站立不起。
凌晨三点,我终于拿到了超声报告。
医生问我:“从症状和超声结果来看,确实是急性阑尾炎,最好尽快手术。”
“你家属没来吗?”
偏偏,顾晦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我挂掉。
他执着地再次打来。
安静的诊室里,电话铃声令人无法忽视。
我接起,是他焦急到失态的语气。
“我有个朋友脚被花瓶划伤了,该怎么处理?”
那头传来宁昭昭低声地抽噎。
如果没有撞破,我恐怕会傻到认为那是他的室友。
最后一丝温度散尽,我冷声道:“随你怎么处理。”
“虞夏!”
“你还是医生呢,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顾晦的怒吼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蜷成了一团,竭力压下疼痛。
想起放在客厅的花瓶,那是我和顾晦一起逛家居店挑来的。
本来说好,要带到新家的。
现在,恐怕是碎了个彻底。
顾晦还在说:“半夜不好打扰别人我才来问你,她都疼哭了,你快点告诉我要怎么处理。”
眼眶被撑得酸涩发痛,我仰起头,把滚烫的液体倒灌进喉咙和鼻腔。
对面的医生拿出手术同意书:“家属没来的话,你自己签也可以。”
顾晦沉默了几秒。
“你......你在医院?”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笃定道:“是在上夜班吧?”
“你既然没在休息,那回答我一下很难吗?你在耍什么小脾气?!”
眼泪最终还是砸下,我轻轻笑了下。
“你说得对。”
“我就是耍小脾气。”
“顾晦,我跟你,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