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宁昭昭？”
顾晦紧紧盯着我。
“谁跟你胡说八道了？”
“虞夏，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没有说话。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怎么会不信任他呢？
曾经把手机密码设为我生日，一日三餐都跟我分享汇报，每天早晚视频电话不断的人。
怎么就不知不觉走散了？
我多么也希望这一切是假的。
但心脏深处被扎透的位置，提醒着我必须保持清醒。
他把他的人生拼图给了别人一块。
于是再也拼凑不出我和他的完整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和宁昭昭的私信聊天记录。
“顾晦，别骗我了。”
“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他盯着手机屏幕。
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
我故作轻松：“就这样吧。”
“我家人那边我会解释，叔叔阿姨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以前你送的东西我会整理好还给你，我送的就都不要了。”
我偏着头：“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曾经以为密不可分，原来真到了不要这一天，切割起来也就这样。
二十八年的亲密，原来也不过如此。
难怪，他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我......”
顾晦抬头看着我。
他喃喃着：“我不是......我不想分手的。”
“我只是......”
我打断他：“别跟我解释。”
“顾晦，别跟我解释那些你出轨的细节，我不想知道。”
关于宁昭昭的种种。
都太恶心了。
那些细节就像一颗颗小砂砾，在我脑海中晃个不停。
将曾经的爱和真心扎了个稀巴烂不够，还要提醒着我真心爱过的人原来这么不堪。
“是我混蛋。”
“虞夏，但是我没有真的想跟她怎么样。”
顾晦的声音哑得厉害：“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把握好尺度，是我不该。”
“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夏夏，你想一想，你真的舍得就这么不要我吗？”
我闭了闭眼，咽下口中的血腥味。
“顾晦，别道歉，别让我做受害者。”
一句道歉，弥补不了我的失去。
反而，让我看上去更加像一个失败者了。
我不关心他的心路历程，不想听他的狡辩和真假不知的悔悟。
我要的，是一刀两断。
“虞夏！我是犯错了，可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我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顾晦猛地激动起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我以后不这样了还不行吗？我马上就跟宁昭昭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见她行不行？”
“你看看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
“你不能就这么判我出局，我只是走神了，不是不爱你了。”
他用脸贴着我，想唤回曾经的那些亲密记忆。
可我又闻见了那股香水味。
偏过头，我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他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眶，声音发颤：“虞夏，你不能这么对我。”
没得到我的回应，他提高了音量。
“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松口呢？！”
“犯错误的人那么多，难道你就没有片刻的走神吗？”
“谁过惯了一成不变的生活，都会想要尝试下别的，我只是......”
“我没有。”眼泪终于还是忍住，从我眼眶落下。
“顾晦，我没有。”
泪眼模糊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了。
曾经我以为安稳的幸福，原来是他厌倦的“一成不变”。
“我不要了，你走！”
终于忍不住崩溃，我厉声呵斥：“你滚！别来恶心我！”
那些美好的回忆，我不要了。
他承诺过的幸福，我不要了。
和他有关的过去和未来，我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