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1-07 06:13:30

破庙内,死寂被无数细密的“沙沙”声取代,如同亿万只饥饿的虫豸在啃噬着灵魂的边界。神像背后、屋顶破洞、墙隙门缝……密密麻麻的惨绿色光点亮起,贪婪地锁定了庙内唯一散发着“活气”与奇异能量波动的源头——林越。那只被吞噬的妖蛾,临死前的哀鸣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引来了铺天盖地的同族。

“完了完了!引狼入室!捅了蛾子窝了!”湛渊在镜子里急得跳脚,小脸煞白,“铁疙瘩精!你再能吸也顶不住这潮水一样的!快!把那小泥猴子扔出去挡一挡!能争取一息是一息!”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纯粹的生存逻辑,毫无怜悯。

角落里,小女孩早已吓懵,死死抱着破布偶,连抽噎都忘了,只是用那双盛满恐惧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林越指尖跳跃的惨绿丝线,又看向四面八方那如同地狱鬼火般逼近的绿色光点,小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林越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新愈伤口的僵硬。冰冷的“物质扫描”视野瞬间笼罩整个破庙,如同一个无形的精密探针,将一切物质分解为最基础的构成模型:倾倒的神像泥胎(主要成分:硅酸盐、粘土矿物、微量金属氧化物)、断裂腐朽的木梁(纤维素、木质素、水分)、散落的铜钱香炉(铜、锡、铅合金)、破碎的陶碗(硅酸盐、氧化铝)、厚厚的香灰(碳、钾盐、磷灰石)……甚至墙角那半凝固的、暗红色的可疑污渍(铁氧化物、有机残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冰冷的点线面数据流,在他非人的意识核心中疯狂组合、建模、推演!

无数种物质分解与重组的方案在纳米核心中奔流、碰撞、优化!每一种方案都指向一个目标: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利用这破庙里的一切“材料”,构筑出足以对抗这妖蛾潮的致命武器!

他一步步走向那堆被遗忘在尘埃里的破铜烂铁,脚下踏过第一只妖蛾干瘪的尸骸,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面朝神像背后那无尽黑暗中亮起的、正不断迫近的惨绿虫潮,他身上残留的银灰光泽与指尖跳跃的惨绿丝线交织成一片诡异而危险的光晕。他的声音在死寂的破庙中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却带着一种从深渊炼狱中爬出的、新生的力量,回答了湛渊的聒噪:

“拆了这破庙……够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越动了!

他猛地蹲身,左手五指如钩,狠狠插入地面!并非挖掘,而是——吞噬!

“指令:最大功率物质分解!目标:地表层(硅酸盐、腐殖质、微量金属)!能量输出:混沌元胎驱动!”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银灰色涟漪以他的手掌为中心骤然扩散!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黄油,无声地软化、塌陷、分解!泥土、碎石、甚至深埋的细小根系,都在瞬息间被狂暴的纳米单元撕扯成最基础的粒子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地面瞬间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边缘光滑如镜!

“核心能量提升至45%…物质储备增加…”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中响起。

“你…你拆地皮?!”湛渊目瞪口呆,随即尖叫,“搞快点啊!它们要进来了!”

仿佛是响应他的尖叫,神像背后最大的阴影处,数只按捺不住的妖蛾率先扑出!它们快如鬼魅,惨绿色的口器如同淬毒的标枪,撕裂空气,带着噬魂的冰寒直刺林越的背心!

林越没有回头!但在他身后,那堆被林越视作“材料”的破铜烂铁——断裂的铜香炉脚、生锈的铁环、几枚边缘磨损的铜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抓起,悬浮于空!

“指令:物质重组!目标:防御性投射武器!模型:高速旋转破片!能量源:噬灵妖力(初步解析)!结构强化:融入地脉硅元素!”

嗤嗤嗤——!

林越左手掌心那几缕惨绿色的妖力丝线瞬间暴涨,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悬浮的金属碎片!同时,刚刚吞噬入体的泥土硅元素被纳米单元高速析出,如同最精密的焊枪,在惨绿妖力的驱动下,瞬间将那些破铜烂铁熔铸、拉伸、塑形!

眨眼间,数十枚边缘闪烁着惨绿幽光、薄如蝉翼、高速自旋的金属月牙刃凭空生成!它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在林越身后布成一道致命的死亡之网!

噗噗噗噗——!

沉闷的贯穿声接连响起!扑来的几只妖蛾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绞肉机,瞬间被高速旋转、带着噬灵妖力的月牙刃切割得支离破碎!惨绿色的汁液和破碎的膜翼四散飞溅,干瘪的残骸如同破布袋般砸落在地!它们体内的噬灵妖力甚至来不及逸散,就被月牙刃上残留的惨绿光芒贪婪地吸收、反哺回林越体内!

“核心能量46%…噬灵妖力解析度提升至12%…”提示音带着一丝微弱的亢奋。

“好!吸得好!就这么干!拆了这破庙,吸干这群扑棱蛾子!”湛渊在镜子里兴奋地挥着小拳头,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斗兽,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然而,更多的妖蛾被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如同决堤的惨绿色洪流,从屋顶最大的破洞、从墙角的裂缝、甚至从腐朽的门板缝隙中疯狂涌入!整个破庙瞬间被无数振翅的嗡鸣和刺骨的妖风充斥!惨绿的光点连成一片,如同地狱的鬼火海洋,要将渺小的林越彻底淹没!

“指令:最大化环境物质利用率!目标:构筑范围性杀伤武器!模型:高频震荡微粒风暴!材料:朽木(纤维素)、香灰(碳微粒)、陶片(硅酸盐粉末)、妖蛾残骸(甲壳质、残余妖力)!能量驱动:混沌元胎核心功率80%!附加:噬灵妖力同频共振!”

林越眼中银芒爆闪!他不再局限于身前的材料,而是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破庙!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吞噬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饕餮巨口!

咔嚓!哗啦!轰隆!

头顶一根巨大的朽木横梁瞬间崩解,化为漫天木屑粉尘!

地上厚厚的香灰如同被龙卷风卷起,形成灰黑色的烟柱!

散落的陶片、神像剥落的泥块纷纷碎裂,化为细微的硅酸盐颗粒!

地上那些妖蛾的残骸更是被直接吸起,甲壳碎裂,融入风暴!

所有物质在纳米单元的精准操控下,被分解、粉碎、混合!惨绿色的噬灵妖力如同粘合剂和催化剂,疯狂注入其中!整个破庙内部瞬间被一股充斥着毁灭性能量、高速旋转的灰绿色沙尘暴笼罩!沙尘暴中,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惨绿幽光的尖锐微粒在疯狂震荡、切割!空气被撕裂,发出高频刺耳的尖啸!

“去!”

林越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那由破庙“尸骸”铸就的毁灭风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沙尘巨兽,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惨绿幽光,悍然撞向汹涌而来的妖蛾潮汐!

嗤嗤嗤——!噗噗噗——!

如同滚烫的刀锋切入凝固的油脂!冲在最前面的妖蛾群瞬间被这蕴含了噬灵妖力同频震荡的微粒风暴淹没、撕碎!它们的膜翼被轻易洞穿,坚韧的甲壳在无数高频震荡微粒的切割下如同纸糊,惨绿色的汁液和破碎的肢体被风暴卷起,成为它壮大自身的养料!风暴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片迅速干瘪、失去光泽的残渣!

妖蛾潮的冲击势头为之一滞!风暴如同绞肉机般疯狂推进,吞噬着敢于靠近的一切!但妖蛾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用身体消耗着风暴的能量。风暴的边缘开始变得稀薄,旋转速度也开始下降。

“能量消耗过快!风暴强度衰减15%!”提示音带着警告。

“顶住!铁疙瘩精!拆柱子!拆墙!把能吸的都吸了!”湛渊急吼。

林越眼中银芒更盛,他猛地抬脚,狠狠跺向身旁一根支撑庙宇的、早已倾斜的土石立柱!

“轰隆!”

立柱根部应声崩裂!大量土石被吞噬力场卷入风暴!同时,他左手五指成爪,虚空抓向侧面布满裂缝的土墙!

“哗啦啦——!”

大片土墙如同风化般剥落、分解、融入风暴!破庙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顶簌簌落下更多尘土瓦砾。

得到“新鲜”物质补充的微粒风暴再次壮大,惨绿幽光暴涨,将又一波妖蛾绞成齑粉!林越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拆解机器,疯狂地吞噬着这座废弃庙宇的一切,将其转化为毁灭的武器!墙壁、地面、供桌残骸……一切都在他的力量下化为乌有,融入那越来越庞大的死亡风暴!

破庙在肉眼可见地“消失”!空间在扩大,但充斥其中的只有毁灭的灰绿色风暴和不断被吞噬的妖蛾!

小女孩蜷缩在仅存的、林越刻意避开的一小块神像基座角落,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泥塑,惊恐的大眼睛透过漫天飞舞的灰绿沙尘,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他每一次挥手,每一次跺脚,都让这座她视为唯一庇护所的破庙崩塌一部分,同时也将那些可怕的绿色飞蛾撕碎一片。恐惧依旧,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麻木的震撼,压过了纯粹的害怕。

“唧——!!!”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妖蛾都要尖锐、暴戾的嘶鸣,陡然从屋顶最大的破洞外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在疯狂拆庙吞噬的林越动作猛地一滞!物质扫描视野瞬间锁定破洞之外——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翼展近丈、通体覆盖着暗紫色金属光泽甲壳、复眼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巨型妖蛾,正悬停在空中!它散发出的噬灵妖力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汐,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它显然是这群妖蛾的首领!

巨型妖蛾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风暴中心的林越,充满了暴怒与贪婪!它猛地张开狰狞口器,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深紫色的噬灵光束,如同来自九幽的死神之矛,无视了肆虐的微粒风暴,带着洞穿灵魂的冰寒,朝着林越的眉心暴射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所有攻击!

“警告!高能级灵能打击!威胁等级:致命!无法完全规避!”提示音瞬间变成刺耳的尖啸!

林越瞳孔骤缩!他刚刚为了维持风暴,混沌元胎能量已消耗过半,右臂冰封依旧沉重,左胸伤口虽在愈合但远未复原!面对这锁定灵魂的绝杀一击,躲闪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试图躲避或防御那深紫光束,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所有能量——混沌元胎的银灰之力、刚刚吞噬转化的噬灵妖力、甚至强行压榨出的纳米单元本源——全部灌注到右手!

那只被玄正冰魄元炁冰封、一直无法动弹的右手!

“指令:超载突破!目标:右臂冰封!能量对冲模式:噬灵妖力(主) + 混沌元胎力(辅)!结构:临时物质重组!形态:噬灵臂铠!”

轰——!

林越的右臂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银灰与惨绿疯狂交织、冲突!覆盖其上的坚冰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无数细密的裂痕蔓延!在深紫光束即将洞穿眉心的刹那,他那被冰封的右臂,竟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强行抬起了数寸!

嗤——!!!

深紫色的噬灵光束狠狠轰在了林越强行抬起的右小臂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的恐怖消融声!

林越的右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覆盖小臂的坚冰在深紫光束的冲击下剧烈消融、蒸发!隐藏在冰层下、被冰魄元炁侵蚀破坏的银灰色“基底”暴露出来,此刻正被那深紫色的恐怖能量疯狂侵蚀、分解!

“呃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让林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感觉自己的右臂连同灵魂都要被这股力量彻底磨灭!

“解析!强行解析入侵能量!结构:高度浓缩噬灵妖力(变种),蕴含‘灵魂湮灭’法则碎片!尝试逆向解析…同化!” 冰冷的逻辑在剧痛中做出最疯狂的决断!

他不仅不抵抗,反而主动引导体内那刚刚掌控的、相对“低级”的惨绿色噬灵妖力,如同敢死队般冲向那深紫色的恐怖光束!同时,混沌元胎疯狂运转,纳米单元不计代价地分解、记录着这更高层次妖力的每一个能量节点、每一丝法则波动!

低级妖力撞上高级光束,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湮灭大半。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接触和牺牲,为纳米核心的解析争取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时间!

“解析度:1%…3%…5%…结构模型初步建立…能量模拟…反向输出!”

林臻被深紫光束轰击的右小臂处,那被侵蚀的银灰色基底中,一点极其微弱、却带着同样深紫色泽、形态扭曲不稳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般艰难亮起!这点微光出现的刹那,那狂暴轰击的深紫光束,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滞!

就是现在!

“给我……转!”

林越用尽最后意志,驱动那点刚刚模拟出的、扭曲的深紫光点,如同一个不稳定的漩涡核心,猛地一旋!

轰——!

深紫色的噬灵光束如同被无形的力场扭曲,竟在林越的右臂前猛地折射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嗤啦——!

致命的深紫光束擦着林越的头皮掠过,狠狠轰击在他身后那尊早已半塌的巨大泥塑神像上!

无声无息。

那尊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承受过多少香火的神像,从被击中的胸口位置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迅速崩解、湮灭,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的孔洞,以及后面墙壁上同样被洞穿的、深不见底的窟窿!窟窿边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深紫色能量,依旧在无声地湮灭着接触到的物质。

破庙内,死一般的寂静。

微粒风暴因失去林越的持续驱动而缓缓消散,灰绿色的沙尘簌簌落下,露出满地狼藉和无数妖蛾的干瘪残骸。屋顶破洞外,那只巨大的暗紫妖蛾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的必杀一击为何会落空。

林越单膝跪地,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小臂一片焦黑,银灰色的“血肉”暴露在外,丝丝缕缕的深紫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在伤口边缘缓缓侵蚀,带来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灵魂层面的虚弱感。冷汗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左胸的伤口也因刚才的极限爆发而再次崩裂,渗出混杂着银芒的血迹。混沌元胎的能量储备暴跌至20%以下,并且还在被那深紫妖力缓慢侵蚀。

“解析度15%…能量模型不稳定…侵蚀持续…需要更高纯度能量压制…”提示音虚弱而断续。

“铁…铁疙瘩精…你…你刚才…模拟了那大蛾子的妖力?!”湛渊的声音在镜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越没有回答,他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破洞外那只巨大的暗紫妖蛾。它显然被林越这诡异的能力惊住了,暂时没有发动第二次攻击,但猩红的复眼中杀意更浓,酝酿着更恐怖的风暴。

就在这时——

“孽畜!安敢在‘黑岩城’撒野!”

一声清越的冷叱,如同惊雷般划破破庙内外的死寂!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堂皇正大的威严,瞬间驱散了部分噬灵妖风带来的阴寒。

破洞外的夜空中,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如同流星般疾驰而至!流光中,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身着制式简洁却透着不凡气息的银灰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枚造型古朴的令牌,上面似乎铭刻着“巡天”二字。来人手中并无兵器,但周身散发着凌厉如剑的锋锐气息,其强度远超玄正、玄铁,甚至隐隐压过了那只巨大的暗紫妖蛾!

他悬停空中,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下方破庙的惨状、满地的妖蛾残骸、半跪在地、气息诡异而虚弱的林越,以及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当他的目光落在林越那暴露着银灰色“血肉”、缠绕着深紫妖力的右臂,以及胸口同样诡异的伤口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惊疑和凝重。

“咦?这是……”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林越胸前那枚布满裂痕、却依旧吸附在银灰色“基底”上的青铜古镜——观天鉴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巡天鉴的气息?还有……这非人的躯体……噬灵妖力侵蚀……你究竟是何方妖物?!” 银衣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审视和强大的威压,瞬间锁定了林越。他并未立刻出手对付妖蛾,反而对林越这个“人形异常”表现出了更大的警惕和敌意!

前门驱狼,后门遇虎!刚刚从妖蛾首领的绝杀中捡回一命的林越,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体内能量濒临枯竭,伤势严重,又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明显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巡天”修士……真正的绝境,似乎才刚刚开始!他胸口的观天鉴微微颤动,湛渊的虚影在镜中缩成一团,小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角落里,小女孩看着空中那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银衣人,眼中却本能地流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破庙内外的气氛,再次凝固到了冰点。